第351章生命固化胶囊

    希卡利声音平稳：」你所在的这个宇宙，与我们的宇宙相隔甚远。即便以光之国的技术，我也无法精准探查到具体坐标。若非你构建的这片精神空间恰好形成了一种......罕见的能量共振通道，我们大概永远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希卡利顿了顿，目光打量这片奇异的领域。」所以我很在意——你是从何处得知生命固化装置的？那并非会在宇宙中随意流传的知识。」
    歆抬起头，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神情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嗯......」歆轻声开口，语调带着一点怀念，」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其实，我并不属于这个宇宙。我只是.....偶然来到了这里。在我原本的家乡，你们的故事，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是荧幕上的丶书页间的丶口耳相传的幻想。我知道很多很多关于你们的事情。」
    希卡利的眉梢微微动了动，歆能感受到他那份被勾起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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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卡利稍稍向前倾了倾身，语气中带上了一抹饶有兴味的探寻：」嗯.....比如？」
    歆歪了歪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上画着圈，似乎正在脑海中翻捡那些遥远记忆里的片段。
    」比如......你的怨念铠甲。还有博伽茹的罪行，你在那颗名叫地球的行星上结下的羁绊，你现在的勇者铠甲......我知道很多，多到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希卡利沉默了片刻，那双素来冷静的眼睛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希卡利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在另一个宇宙的地球上，我们的故事会以如此特殊而又浪漫的方式传承下去。」
    歆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收了回去。
    歆低下头，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声音变得轻了许多。」我知道.....那个技术对光之国而言有多重要。即便是你们，也不会随意把它交给外人。我原本只是想......要一个名额而已。能让他们去光之国，接受治疗就好。但是......你们无法来到这个宇宙，那代表，我也没法把人送过去。」
    希卡利点了点头：」没错。即便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副姿态——也只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投影罢了。」
    歆沉默了一瞬：」所以......我想和你们交换技术。我可以把我到目前为止所知道的丶所有与科技相关的知识都交给你们。包括我在这边接触到的一些.......你们宇宙中没有的东西。」
    歆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生命固化的技术绝不会被我滥用。为了让你放心，我可以找来此方世界的一位星神，在我的身体里留下誓言。只要我违反承诺丶滥用这项技术，我就会立刻死去。这条誓言会一直刻在我的命途之上，无从逃避。」
    歆说完这些，安静地等待着希卡利的答覆。
    希卡利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完整的生命固化技术.....我没法给你。请你原谅。」
    歆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瞬，但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希卡利续道：」这并不是出于对你的不信任，赛文做了很多次的保证，我们都相信你。但是，你既然知道光之国的故事，就应当明白——这种科技的流传本身就带着极大的风险。它若落入不当之人手中，后果会远远超出你我的掌控。我不能赌，哪怕我有九成九的信心相信你不会滥用。」
    歆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没关系的，希卡利前辈。我知道的.....我都明白。」
    歆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更多的也只是试着尝试而已，所以心里说不上失落。
    希卡利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弯了弯嘴角：」别这么沮丧啊。要是让赛文知道你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我恐怕要被拉走了。」
    歆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来，连忙摆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队长很温柔的。你们是家人啊，他才不会那样对你呢。」
    希卡利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也太较真了。这只不过是玩笑而已。」
    希卡利说着，伸出手掌，五指缓缓张开。
    两枚小巧的胶囊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胶囊通体呈银蓝色，表面流转着微光，像是将一小片星云封进了透明的外壳里。
    它们静静地卧在那里，体积不大，却散发着一种沉静而有力的存在感。
    」这是我临时改进的生命固化胶囊。」希卡利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沉稳的腔调，」虽然比不上完整的装置，但功能上可以达到同等效果。不过，是一次性的，用一枚就少一枚。」
    希卡利顿了顿：」只有这两枚了。」
    歆的目光落在那些胶囊上，血色的瞳孔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深夜里被点燃的一簇火苗。
    歆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雀跃：」这......这是给我的？」
    希卡利点了点头：」嗯。为了这两个小东西，我废了不少力气。材料受限，能量输出也受到跨宇宙通道的限制，成品只有这两个。再多，我也没办法了。」
    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在胶囊上方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幻觉。
    然后歆轻轻地将它们接过来，动作极缓：」足够了......真的足够了。希卡利前辈，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太不安了。」
    歆把胶囊收进怀里，抬眼望向希卡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二相乐园地下有星神残骸，归寂还在虎视眈眈，而我自己的力量虽然足够结束一切......但是这份不稳定的力量要是完全放开，我又担心会引起神战.....有这两个东西，最起码会让我轻松很多。至少......不用再每时每刻都担心，万一我撑不住会怎样。」
    希卡利静静地听完，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来这里的第二个问题。」
    歆愣了愣，眨了两下眼睛。」哎？希卡利前辈......你该不会，要亲自过来帮我吧？」
    希卡利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的确很想，但要是真的有这个机会，恐怕根本轮不到我吧。」
    希卡利说着，手掌再次摊开，这次浮现在掌心的是一只蓝色的手环。手环的材质看上去像是某种结晶，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纹路，仿佛极光被凝固在了其中。
    」这是赛文和我详细说过你的状态之后，我根据他提供的数据为你研究的——抑制手环。」希卡利的声音沉静而清晰，」你体内的力量太过庞大，庞大到哪怕只是维持日常的稳定，都要消耗你大量的精力。这一点，赛文很担心。」
    歆低头看着那只手环，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希卡利继续解释道：」这只手环可以把你的力量束缚在......用你们这边的说法，大概是'令使'的层级。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刚好能够维持你在绝大部分情况下的自保与应对。它能从根源上替你分担压制本能的那部分精力消耗。」
    希卡利停顿了一瞬，观察着歆的反应：」也就是说——你不需要再分出大半的精力去对抗繁育的本能了。」
    歆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手环的表面。蓝光在她指腹下温顺地流淌，像一只驯服的小兽。
    」也就是.......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绷着那根弦了？」
    」没错。」希卡利答道，」虽然压制了你体内那股相当可怕的力量，但换来的是更稳定的状态。如果你真的遇到需要全力出手的情况，只需要关掉手环就可以了。」
    希卡利的话还没说完，歆就已经扑了上来。
    精神空间里，歆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灰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整个人撞进了希卡利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希卡利。
    」太棒了！」歆的声音闷在铠甲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谢谢希卡利前辈——！」
    希卡利被她扑得微微向后仰了仰，手在半空中悬了片刻，最终落了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他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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