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完整的生命

    其实所有的国家早已决定将使徒交给NERV来解决，但联合国将军们为了证明人类的力量，仍然在不断尝试阻止使徒前进的步伐。
    可是正如碇源堂所言，他们只能认识到自己的无力，所做一切皆是徒劳。
    直到最后的王牌N2地雷爆发出冲天火光，连地形地貌都因此改变，却没能杀死顶着天使般光环的使徒，他们终究还是恐慌起来。
    「怎麽可能？」
    「该死的怪物！」
    在火海中，使徒所受的伤害都是皮外伤，并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甚至原本被白色面具包裹的黑色躯体下，生长出一副全新的白色骸骨面具，第一个头颅下就这麽挤出了第二个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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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祂位于大腿两侧的奇怪的器官不断开合，犹如鱼鳃般好像在呼吸，身上的伤口不断膨胀起红色的肉瘤。
    这恐怖的形象比起天使更像恶魔，也更让众人对眼前名为「使徒」，掌握着神之力的生物更加畏惧。
    「第四使徒，真是惊人的恢复力。」冬月耕造感叹道。
    「这才是完成了独立进化的生物，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碇源堂冷声说道。
    「吃下生命果实而掌握着神之力的生物啊。」冬月耕造轻声感叹道。
    「比起作为一个个不完整个体，而有缺陷的我们，祂们才是完整的生命。」
    碇源堂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画面里那个巨大而狰狞的身影正迈着重步，坚定地向着第三新东京市逼近。
    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波动，就仿佛将军们的怒火，以及人类的存亡，都和他无关一样。
    然而事实上，作战指挥室所在的NERV总部，正是位于使徒前进方向所在的第三新东京市的地底。
    这意味着，如果任由第四使徒继续向前推进，他这位NERV总司令大概率会跟这个基地一起陪葬。
    可是他确实很平静，最起码从表面上来看就是如此，至于他心底的想法，从来没人能知道。
    没多久，将军们愤懑的怒火终于暂时平息下来，他们将这位一直没有多少存在感的NERV总司令叫到了面前。
    「现在本作战的指挥权正式移交给你，你有办法应对目标的吧，碇司令？」
    「NERV正是为此而成立的。」碇源堂推了一下眼镜。
    …………
    NERV本部技术开发部技术人员赤木律子，此时正穿着潜水服从红色的防冻冷却液中上岸。
    她看着工作人员调试冷却液中的巨大机体，并将武器安装在机架上，可空荡荡的驾驶舱内却没人。
    赤木律子无奈地说道：「第三适格者怎麽还没有到？美里又迟到了吗？真是服了她啊！」
    正在这时，扩音器中传来电子女声：「赤木博士请注意，作战一科葛城二佐与另一名人员已到达S-36电梯井。」
    「总算来了。」
    此时在S-36电梯井，葛城美里刚拉着碇真嗣坐上电梯。
    两人在第三新东京市的底下设施中转来转去。这里的地下移动载具速度很快，按理来说不应该迟到的。
    但关键是葛城美里迷路了。碇真嗣不知道葛城美里每天上班的时候，是不是都要看地图。
    毕竟看她的样子，对于迟到这种事已经很习惯了。
    葛城美里扭头看了一眼碇真嗣。
    男孩的眉眼像是水墨画里最写意的那几笔，眼睛在笑起来会弯成温柔的弧度，眉毛垂下时，仿佛能接住午后所有的光。
    当初在碇真嗣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大概是错觉，因为这只是个美好的少年。
    沉默片刻后，葛城美里决定主动开口找些话题：
    「你知道总司令，也就是你的父亲碇源堂先生，为什麽会让你来NERV吗？」
    「应该是为了拯救世界吧，听老师说他的工作跟这个有关系。」碇真嗣随口回答道。
    葛城美里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碇真嗣说的很对，他们要拯救世界。
    她的目光落在碇真嗣那侧脸上，果然不管怎麽看都还是个少年。
    一群大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却要把一个孩子推上战场。
    只因为他是司令的儿子，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们好像忘了，从来没有人问过碇真嗣本人的意见。
    「我以为你不太喜欢碇司令呢。」葛城美里开始有些怜惜眼前的男孩了。
    「我确实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讨厌，司令儿子的特权一点没享受到，有事的时候倒是想到我了。」碇真嗣说。
    「其实这件事不止关系到碇司令，也和全人类的存亡有关。」葛城美里有些尴尬的看向他。
    「我明白，否则我也不会来，这是我的义务，神怎麽会不爱世人呢？」
    碇真嗣露出一抹温柔而和煦的微笑，轻声回应道。
    葛城美里不禁感到诧异，饶有兴味地凝视着身边的少年：「你认为自己是神吗？」
    自诩为神的狂妄，从碇真嗣嘴里说出来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还不是，但我正在努力。」碇真嗣歪了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是中二病吗？难道是司令长期放养导致的心理问题？」
    葛城美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碇真嗣的眼神更加充满怜爱。
    虽然没有孩子，但她仿佛感觉到了名为母爱的力量。
    活在幻想的世界里，不就是逃避现实吗？可怜了这麽乖巧可爱的孩子。
    葛城美里在心里痛斥碇源堂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时，电梯门打开了。
    进入视野的是位穿着白大褂工作服的女人，她有一头金色短发，双手插着衣兜，表情平静且带着一抹浅笑。
    「由于迟迟不见人，我就过来看看。葛城二佐，你足足迟到了十二分钟，不会又迷路了吧？」
    「哎呀，抱歉啦，律子。」葛城美里把半路上拿到的地图藏在身后。
    赤木律子盯着她，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习惯了。
    「那麽，他就是那名少年吗？」赤木律子转头看向碇真嗣。
    正看着NERV介绍手册的碇真嗣也抬起头，两人就这麽四目相对上了。
    「倒是和照片上意外的......不太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