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光明的道路

    「他们掉下去了，真的没问题吗？」少将满脸焦急，趴在已经破碎的窗边，关心地向下方张望着。
    「当然有问题！」葛城美里急忙举起话筒：「明日香，B型装备是无法进行水下作战的。」
    「我知道，可是......」明日香咬着牙，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感觉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二号机被第七使徒咬住，庞大的身躯将她直接撞下了彩虹彼端号航母。
    瞬间二号机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水面上只剩下白绿相间的大鱼尾鳍，但也很快随着水花溅起也一起沉入赤红的海洋。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二号机的外置电源缆线在不断滚动延伸，还有那铺满飞行甲板的一片鲜红血水，让人无比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绫波丽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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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碇君也在里面，二号机无法进行水下作战，这种情况应该让式波三佐执行弹出程序。」
    「你对真嗣格外关心呢。」葛城美里笑了笑，回过神来正色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说的没错。」
    这是生死危机之间，而且碇真嗣与初号机的不败神话组合也被拆散了，二号机还没有水下战斗装备。
    没有一条坚持作战的理由，可是通讯已经中断了。
    即使是换碇真嗣来驾驶二号机，就可以战胜使徒吗？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肯定不可能，但她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
    会赢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做出这种判断，但是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女人的感觉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明日香感觉自己不只是要被拦腰咬断，第七使徒带着她飞速下坠。本该起到缓冲作用的海水，却在绝对领域的作用下和被撞入地底几乎没有区别。
    第七使徒的速度绝不是靠在海水里简单扭动身体就能实现的，AT立场的作用让祂实现了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行动。
    明日香很快真的撞在了地上，因为第七使徒只用一瞬间就将她从海面带到了海底，中途还撞碎了一座大楼。
    四处都是残破的建筑废墟，第二次冲击不仅让海平面也上升了，也让地壳变动致使不少海上岛屿沉没，淹没了许多城市，这些都是上个时代的残留。
    第七使徒好不容易抓住的进攻时机当然不会白白浪费，这架赤红机体留给祂的伤害虽已恢复，却还隐隐作痛，只不过这大概是心理原因。
    第七使徒拖拽着二号机在海底横冲直撞，一座座高楼破碎，水流卷起无数海沙，赤红的装甲与被淹没的大地一同破碎。
    驾驶舱中的明日香只能不断发出痛苦至极的惨叫。
    她是精英，她的同步率峰值甚至能达到99.99%，平时也能稳定在60%以上。
    这意味着当二号机受到的伤害，极大的痛苦同样也会侵袭她的身体。
    这样的痛苦持续不断，第七使徒像咬住鱼钩的鱼儿，顶着二号机在海底四处不断冲击，却不是在挣扎，更像在嬉戏。
    祂这般伟大的生物甚至连进食都不需要，因此没有把二号机吞入腹中的打算，祂攻击太平洋舰队不是为了饱腹。
    海底接连发出建筑崩塌声响，把一大片海底城市废墟彻底摧垮，将二号机掩埋在巨石与流沙中才停止。
    因为第七使徒感觉到那个有威胁的AT立场终于消失了。
    此时二号机的驾驶舱内一片漆黑，唯有交互面板上显示同步率已经跌破10%，也就意味着EVA已经自动断开神经同步并且停机。
    明日香喘着粗气，双手艰难地撑起身体，刚才的疼痛并未能彻底摧垮她的意志，她嘶吼道：「动啊，二号机，为什麽不动！？」
    但是二号机却毫无反应，明明初号机没有驾驶员都能从一号机库跑到零号机试验场，但二号机此刻却就是怎麽也动不起来。
    明日香和二号机深埋于水下的海底区域，水压和低温是她此时最大的敌人，破碎的石墙是她的棺木。
    少女睁开眼，驾驶舱内连红色的海水都看不到，只剩下漆黑一片，她感觉自己仿佛要窒息了。
    「不要！」明日香握紧操作杆，仿佛松开一点点就要被黑暗吞没。
    「是不是太黑了？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这种压抑的黑暗，不过星光闪闪的夜晚我还是很喜欢的。」
    一双手放在她的手上，与她一起握紧操纵杆，然后驾驶室再度亮了起来，明日香惊讶地转过头。
    明日香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顿时有些失神，「你启动了二号机？明明是第一次，这怎麽可能？」
    碇真嗣依然是那不变的温和笑容，淡淡地说：「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就好像在问她要不要创造世界一样的平常。
    明日香下意识信服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在要说出「原来如此」的时候猛地回过神来，「你不要靠我这麽近，笨蛋第三适格者！」
    「为了防止多人进入驾驶室干扰驾驶员，系统自主模式下优先同步驾驶座这个核心接口上的适格者。」
    碇真嗣像是宠爱女儿的慈父般谆谆教诲。
    明日香当然不是不了解这些EVA操作常识，但是看到随着系统重启亮起来的交互面板，不由得愣住了。
    「同步率99.99%，开什麽玩笑！？」
    不同于明日香的激动，碇真嗣却是微微皱眉。不是初号机，同步率竟然低了这麽多。果然初号机才是他的唯一。
    可就在明日香失神间，海底的水流竟然又紊乱起来。
    只见碎石堆的缝隙间，第七使徒那庞大的身形正在不断逼近。
    因为祂再次感受到了那个不完整生物的AT立场，而且比先前更加强大以及恐怖！
    第七使徒这次带着更加疯狂，甚至堪称决绝的气势，朝二号机张开血盆大嘴，急速冲击而来！
    「笨蛋第三适格者，祂回来了！」明日香一惊，第七使徒刚才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又有叛逆者背弃光明，不认识光明的道，不留在光明的路上。」碇真嗣抱起明日香，代替她坐在驾驶位上。
    少女被他挤到怀里，顿时脸上泛起浅浅红晕。单人单座的狭小的驾驶位上坐着两个人，他们完全紧贴在一起，明显略显拥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