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噩梦与明日香

    NERV总部，技术部门会议室。
    「所以定下来了吗？」轻浮的声音从趴在长桌上的加持良治口中响起：「让我猜猜，出战的适格者之一肯定有碇真嗣吧。」
    「就算放弃双人作战，也不可能放弃真嗣，有他在最起码一定不会输，换其他任何人上的话都没有这个把握。」
    赤木律子打了个哈欠，捧起热咖啡喝了一口，她显然需要提神了，如果能闲下来她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你不抽菸了吗？」加持良治，「我记得你这个时候都喜欢点上一根。」
    「戒了。」赤木律子淡淡道。
    「明明前两天还在抽，不过不愧是必胜的神子啊。」加持良治轻轻感叹着，「那麽出战的第二人选决定了吗？」
    「还是明日香。」赤木律子随口答道：「二号机的管辖权归欧洲所有，他们不同意让我们的适格者驾驶二号机。」
    第一适格者和第三适格者，零号机和初号机，都属于总部，他们的安排总部可以决定。
    可二号机的系统权限，始终被欧洲支部以及SEELE控制在手中，连系统数据都会实时传回欧洲支部。
    甚至赤木律子发现即使是驾驶员明日香本人，对二号机其实也不是完全了解，这台机体还有不知做什麽用的隐藏程序。
    二号机来到日本，不光是作为对抗使徒的支援战力，还有一个目的确实就是代表SEELE制衡总部。
    「你还在这里，加持首席监察员，准备什麽时候走？」葛城美里推门进来，也看到趴在桌子上的男人。
    「真是冷淡，有了真嗣君就不要朋友了吗？」加持良治看着学生时代的好友，一眼就看出她精气神和以往都不一样了。
    葛城美里听到这话顿时涨红了脸，转头看向赤木律子：「律子酱，你怎麽连这种事都跟他说！」
    「这可不关我的事。」赤木律子直接否认道，她从不给人背锅。
    「别忘了我是干什麽的，调查员工宿舍外的监控很困难吗？周末从来都不出门，不愧是你啊，美里酱。」
    加持良治轻笑一声，也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咖啡，轻轻吹了吹，「我暂时没有外出任务，会留在总部。」
    「这麽说以后也要一起工作了啊，就像大学时一样！」葛城美里感叹道，她也不是真的讨厌这个老同学。
    「真嗣君没来吗？我还以为他会跟你一起过来呢。」加持良治问，朝葛城美里身后看了看。
    「你对真嗣真的很感兴趣，上次明明执行机密任务可以直接走，也是故意找真嗣搭话的吧？」
    赤木律子的眼镜搭在鼻梁上，露出镜片后面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好奇眼睛，看向坐在长桌对面的好友。
    「没错，其实我在其他支部就听过真嗣君的大名了。」加持良治点了点头，「我可是欧洲拜神子会的会员！」
    「不是，那个邪教怎麽连欧洲也有？」赤木律子一愣。
    「准确的说是全世界各分部都有，我在德国入会。」加持良治挤眉弄眼道，「我可是早想瞻仰神子大人的英姿了。」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真嗣貌似不太喜欢你。」葛城美里露出做过坏事后的得意坏笑，然后举起咖啡喝了一口。
    「怎麽这样？」加持良治夸张地哀叹一声，不过很快又恢复笑容：「看来得先想办法跟神子打好关系啊。」
    …………
    新宿第七区，员工宿舍。
    穿着白色防尘服的总部施工队提着大包小包，经过同意后走进挂着葛城和式波牌子的两间宿舍，然后墙上传来敲击声。
    绫波丽侧目看到两间宿舍间的墙体被打通，不由转头望向沙发上坐到一旁看电视的碇真嗣。
    「他们在拆除和式波一尉宿舍相邻的墙体？我并没有收到合宿的通知。」
    「通知会发给美里。」碇真嗣躺靠在沙发上，接过绫波丽递来的普通口味可乐，「美里说战友间要好好相处。」
    「式波一尉，我觉得她并不是下次作战最好的选择。」
    绫波丽板板正正地坐在碇真嗣身旁，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电视机，但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看电视。
    「理由呢？」碇真嗣饶有兴趣地望着少女，他似乎在期待少女能给出一些有意思的答案。
    绫波丽的睫毛颤了颤：「本次作战中，式波一尉没有按预定计划进攻。」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碇真嗣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绫波认为谁是更合适的人选？」
    「我。」绫波丽转头看向碇真嗣，目光幽幽毫无波澜，只有墙壁破裂的声音。
    …………
    「是我一个人......什麽都做不到。」
    深夜，明日香做了噩梦。
    梦中有巨兽把咬住她的身体，把她埋进深渊中的废墟里。
    然后是锋利的爪子在胸前留下伤口，炙热的光芒压的她喘不过气。
    当那光芒将要把她淹没时，她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看到的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她在这里还没住几天，当然会感到陌生。吊灯没有光亮，只有窗帘缝隙中透出淡淡的月光。
    明日香瞟了一眼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飞机掠过时闪烁的红色航行灯，在夜空中孤零零的划过。
    她闭上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发现怎麽样也睡不着了，她无奈地再度睁开眼睛，抬头看到的依旧是没有光亮的吊灯。
    「一直认为一个人是理所当然的事，应该不会在意孤独什麽的才对。」明日香有些不满自己的软弱。
    打通的宿舍另一边，碇真嗣还是照常没有睡着。因为第八使徒还在外面乱跑，葛城美里今晚加班，他只能又消停一天。
    他还是在意四号机的信息，但不是漫无目地翻看公开情报，而是打算找美洲支部的拜神子会会员打听一下。
    刚登陆终端，然后房门和终端界面一起打开了，微弱的声响再次惊扰了神明大人安静的夜晚。
    碇真嗣看了她一眼，显然神明在夜晚是最耀眼的光亮，以至于让每个人都想找到他。
    他看着少女，熟练地说道：「进来吧。」
    少女猛地一怔，她没料到碇真嗣还没睡，而且早有准备般让她进屋。
    这家伙真是神仙？还是能预知未来？
    然后少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进来躺在少年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