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义人

    碇真嗣对于这些海洋生物并不熟悉，只是在走之前看了自己相对比较感兴趣的皇带鱼。
    这种鱼类又称桨鱼，研究所中的皇带鱼最长达到十一米，宛如巨龙的体形在古代常被误认为大海蛇，具有浓厚的神话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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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香本来生闷气想走，但是看到碇真嗣拉着葛城美里，而绫波丽也跟在他们身边，只能咬着牙跟在碇真嗣身后。
    「它很大，却没有侵略性，和使徒不一样。」绫波丽站在实验舱边，看着鲸鲨从头顶掠过。
    「和碇君一起来这里，我很开心。」
    碇真嗣能看出她确实很开心，因为她笑了，不过最近她的脸上的确也出现越来越多少见的表情了。
    「只不过太狭小了，它本可以在更广阔的地方遨游。」碇真嗣站在她身边，凝视着外面见不到的浅蓝色海水。
    他们没有察觉到后面长椅上的明日香投来的目光，少女意义不明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望向周围的实验舱好像很忙。
    葛城美里在努力克服自己的心理问题，现在就只想着碇真嗣握住自己的这只手，根本没心思去管身旁的少年和少女。
    绫波丽也不在意一旁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葛城美里，轻轻抚摸着玻璃，好像在抚摸那早已毁灭却死而复生的生物。
    「不可能的，它们只能在这里生存，和我一样。」绫波丽的笑容收敛，眼中映照着水舱的幽光。
    「所以才有这个研究机构在，海水逐渐褪去红色，水缸迟早有一天会变成『溪流』，然后是『江河』丶『湖泊』，最后是『海洋』。」
    碇真嗣转过头看着少女，而绫波丽也觉察到那平静的目光，不禁回过头看着对方，异样的感觉让少女感到心律失常。
    「......是啊。」绫波丽再次笑了起来，嘴角扬起的弧度与她们第一次相吻时一样，贴着水舱的掌心离开玻璃。
    只有坐在远处长椅上的明日香，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好似眼神中仅有彼此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哼！」
    在地下区域逛了差不多一上午时间，出来时已是正午时分。
    在地面上就没有那麽多规矩了，众人拿回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吃午饭。
    因为料理都是碇真嗣做的，所以这顿饭可以说是非常和谐。
    「竟然还有我的份，真是感谢。真嗣君，能下得厨房的男人可是很受欢迎的哦。」加持良治又对碇真嗣抛了个媚眼。
    他们站在类似水坝的建筑上，海水分隔在高墙两侧，一边是蓝色，一边是红色，从大海中吹来的风夹杂着浓烈的腥味。
    「美里也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种颜色的海，而且味道原来有这麽大的区别。」
    碇真嗣前世并不住在海边，只在电视上见过海，而出生在这个世界前，海水已经是红色，所以他对蓝色的大海其实并不了解。
    「那是海中生物腐烂的气味，是它们存活过的证据，与那空无一物的红色死水不同，这才是大海的真面目，这世界本来是无比辽阔的。」
    加持良治看向一旁的高塔，离开地下的葛城美里活跃了许多，带着两位少女和一只温泉企鹅正在玻璃窗边眺望大海。
    「我带你们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些的。实话说我原本打算看一下神子大人需不需要心理辅导，好安心地拯救世界，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碇真嗣点了点头：「加持先生的目标原来这麽伟大，你要成为正义的夥伴吗？」
    「真嗣君就别取笑我啦，我也没有那麽伟大。」加持良治摆了摆手，「不过看到你把美里那个麻烦的女人养育的这麽好，我就放心了。」
    「看来加持先生作为拜神子会的会员并不怎麽虔诚，我要重新考虑摩耶提出的设立宗教裁判所的建议了。」
    「神子大人，应该不用这麽严重，要把我送上烧烤架吧？」加持良治脸上害怕的表情十分浮夸。
    碇真嗣想了想：「那就和我说些我想听的吧，当然最好是我不知道的事，听说你执行的都是高度机密任务，应该比律子和美里知道的更多。」
    「啊嘞，是要我出卖情报吗？」加持良治笑道：「也对，反正我的工作本就是出卖别人，可能我命中注定就该干这种事。」
    「不瞒神子大人说，其实我不只是NERV的首席监察员，还是有多重身份的超级间谍哦，所以这种事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上头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人类补完计划，律子可能也跟你说过这个计划，不过她只了解技术层面。」
    「这个计划对外宣称是应对使徒威胁的终极防御工程，也就是用EVA的力量对抗使徒，避免人类灭绝。」
    「对外宣称？」碇真嗣眉头一挑，计划的目标听起来似乎没什麽问题，但他还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对，明面上是这样，但根据目前的了解判断他们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具体是什麽我还没查到。」
    加持良治笑嘻嘻道：「替你父亲做事很麻烦哦，他守得很严实，不得不说那位总司令可真会使唤人。」
    碇真嗣眉头皱起，然后舒缓，最后问道：「你上次的机密任务，就是那个绿色手提箱，里面是什麽？」
    「那个啊，是被称为『尼布甲尼撒之钥』的东西，我从伯大尼基地拿到的战利品。」加持良治说。
    「『备用失落编号』，『灵魂归于神明的路标』，『打开人类补完大门的钥匙』，都是高大上的形容，对吧？」
    「尼布甲尼撒？那老畜生要通天吗？」碇真嗣第一时间想到一些有宗教寓意的历史故事。
    尼布甲尼撒二世是新巴比伦王国的第二任君主，迦勒底王朝最伟大的统治者。他修建了着名的空中花园和伊什塔尔门，以及让人类接近神明的巴别通天塔。
    「不清楚，我就知道这些。」加持良治耸了耸肩。
    碇真嗣转过头，眨了眨眼看着加持良治，笑眯眯道：「加持先生，你还是信仰坚定的，对吧？」
    加持良治好似一激灵，直接站直了身：「您看人真准，神子大人。」
    碇真嗣却不去看他，只是走到围栏边，看着红色的海水。
    「你的确不是正义的夥伴，加持先生。正义的夥伴该是完美的丶崇高的丶无私人执念的。」
    「不过你这种人在拜神子会有另一个称呼——义人。」
    「行事的终极标尺，是造就他人之益处；纵行于灰色地带，向义的脚步亦不会停止。」
    「那麽请让我看看你能为了你的『义』做到何种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