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橙汁

    即使是一向冷静的赤木律子此时也不禁面露激动之色，这可是一只活的使徒，无疑是超级稀有且珍贵的实验样本。
    虽然她的EVA是从始祖级生命身上研究出来的，但毕竟上层重视那些始祖超过她这个首席技术人员，她也只研究了个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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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活使徒的研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第三适格者的体检还是继续由赤木博士负责，后续赤木博士直接将相关报告交给我。」冬月耕造吩咐道。
    赤木律子点了点头，「明白。不过这只使徒，人类补完委员会的各位元老恐怕不会轻易交给我们。」
    冬月耕造沉默片刻，沉声说：「我和总司令会处理，不用担心。」
    他们千方百计削弱那些老人掌握的力量，绝不可能现在把这麽珍贵的使徒实验体送出去资敌。
    「一只使徒的价值对他们来说或许会超过一位『王牌驾驶员』，如果出现分歧，可能会采取强硬手段。」赤木律子提醒道。
    冬月耕造却是淡淡开口道：「初号机的AT立场精神压制解除后立刻将第九使徒封印，你只管做你的事，我和总司令会和他们沟通。」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直是一副斯斯文文的书生做派，在这种时候却露出了属于总司令辅佐官的威严与可靠。
    看着赤木律子离去的背影，冬月耕造并没有直接去找碇源堂，而是坐在指挥椅子上看着大屏幕思绪良久。
    他从衣服内衬中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学生碇唯，怀中抱着的男孩名叫碇真嗣。还有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那是他最小的学生真希波。
    …………
    月球静海区域，NERV第七支部，塔布加基地。
    一个与总部地下类似的绿幕房间中，随着灯源的开关声，这个房间变得一片漆黑，七个闪烁红光的黑色方碑亮起。
    「碇，拒绝了我们啊。」一号方碑开口道。
    「他的回覆是『胎天使的核心结构与始祖存在未知共鸣，需就地封印』。措辞严谨，一如往常的阳奉阴违。」四号方碑的语调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讽。
    七号方碑跟着笑了起来：「他和冬月耕造前段时间不是拜访过塔布加基地吗？看样子是六号机的存在给他造成了压力。」
    「这不正是我们所期待的吗？」六号方碑道。
    「资料上显示第九使徒的确有强大的适应力和进化能力，如果不是及时封印，现在应该已经成型了。」三号方碑说。
    二号方碑语气沉郁：「不管怎麽说，NERV总部的行动确实越来越难以掌控了。碇应该很清楚，这东西不能留在他手里。」
    「是第三适格者和初号机给了他底气，让他有胆子忤逆我们吗？」四号方碑中再度传来声音。
    一号方碑开口道：「我们赋予NERV的权限，是为了人类，不是让他滥用我们的恩赏。加持良治那边有动静吗？」
    七号方碑说：「情报部全程沉默。但有报告显示，他接触过第三适格者，在日本海洋生态系研究所停留了半日以上。」
    四号方碑嗤笑一声：「他不会擅自行动阻止碇源堂，只会在暗处盯着。不过加持良治的忠诚也有待商榷，不是吗？」
    二号方碑说：「必须施压。取消对NERV的政治支持，直接解散？还是启动弹劾程序，罢免总司令的职务？」
    「太早了，不过是凡人对权力的痴迷，总部依旧能帮我们扫清障碍。但也该让他知道，谁才是掌控者。」一号方碑说。
    「确实，我们又不是没有驾驶员和EVA，只要歼灭所有使徒，开启人类补完的仪式就够了。」五号方碑发声道。
    四号方碑问：「若警告过后，碇执迷不悟，甚至触犯禁忌呢？」
    一号方碑沉默数秒，声线冰冷刺骨：「那就让NERV总部，和他的小算盘一起——消失。」
    …………
    「胎天使的适应力和进化能力恐怕是使徒中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如果让祂成长起来，不知道会变成什麽样的怪物。」
    赤木律子拿着一份技术部门送来的分析报告，而在桌子上还有一份体检报告。
    碇真嗣刚看完，正等着赤木律子签字。
    他的生物特徵又向EVA领域靠拢了一点，当然也不能说他不算人。
    毕竟不管EVA还是人类，又或是使徒，都源于始祖级生命。
    只是比起其他人类，碇真嗣更接近他们的祖先而已。
    「虽然身体有了巨大的变化，但你到现在都没有受到精神污染，简直是个奇迹。」赤木律子不禁感叹。
    赤木律子不得不惊奇，EVA对驾驶员的影响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污染。
    碇真嗣不觉得自己变成长生不老的究极生物是什麽坏事，但对他精神的居然也几乎没有影响。
    不过以碇真嗣目前的精神状态以及强度，赤木律子觉得他不反过来污染EVA就不错了。
    站在赤木律子身旁的碇真嗣，没有任何言语。
    反正他没觉得自己的精神有哪里不对劲，或者说他本身就太不正常了。
    「你要想办法控制你的同步率，我们技术部对同步率做了个分级。」
    「你目前300%的同步率处于深入融合状态，只是精神和肉体污染。」
    「如果达到400%及以上的超融合状态，可能就会......」
    「变成EVA？」碇真嗣接话道。
    「不，是『橙汁』。」赤木律子笑着吸了一口杯中的人工合成橙汁饮料。
    「更准确的说是与EVA融合，因为个体的AT立场崩溃，伴随而来的『个体消解』，会让你变成LCL液体。」
    「这种事，你们现在才说？」碇真嗣一挑眉，好在他的同步率一直没达到400%，要不然他就是一地生命之水了。
    「最近才发现嘛，EVA设计之初可没想到会出现一个同步率一直保持在300%以上的神子大人。」
    赤木律子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靠近碇真嗣，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所以神子大人，不管到了什麽时候，都要保持自我。记住你是碇真嗣，而不是初号机。」
    「那你就多虑了，我从来没忘过自己是谁。」碇真嗣笑着向那张脸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