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梦与女孩

    NERV总部的中央控制室中，冬月耕造正看着大屏幕，青叶茂与日向庚也留在这里。
    只见屏幕上犹如蜂窝般的黑色模块区域上，已经有数十个正六边形小板块亮起了红灯。
    「已经做过确认了吗？」冬月耕造紧盯着屏幕问。
    青叶茂点了点头：「大致上都确认好了，原因就是四天前搬来的这批零件。异常就发生在这里。」
    「那里是第87蛋白壁吧？」冬月耕造说。
    「没错，放大后可以看到类似污点的东西，这是什麽呢？」作为驾驶员的青叶茂也有些不解。
    「是腐蚀吧。」一旁的日向庚答道：「温度和导电率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最近无菌室经常会发生劣化。」
    「因为工期被压缩掉了近60天，所以又有气泡不小心渗入进去了吧。」青叶茂恍然，看向身后的冬月耕造：「看样子是B栋的工程做得太粗糙了。」
    「那边的工程是使徒出现后才开始的嘛。」冬月耕造表示理解。
    「也是难为他们了。」日向庚附和道：「大家都累了啊。」
    冬月耕造也能理解，但还是严肃说道：「大家明天之前处理好，否则碇司令又要罗嗦了。」
    「是。」
    得到操作员们肯定的答覆，冬月耕造却不知为何还是放心不下来。
    青叶茂说的那些零件，让他想到了碇源堂说过的一句话。
    ——说到底，人类的敌人还是人类。
    …………
    试验场的中央控制室中，赤木律子惊讶地转过头：「又漏水了？」
    「不是，听说是腐蚀造成的。」
    伊吹摩耶举着内部通讯电话，电话那头是从中央控制室打来的。
    她看向自己崇拜的前辈，「就是上面的蛋白壁。」
    赤木律子不禁皱起眉头：「真是令人头大，测试有没有影响？」
    「到现在还没有。」伊吹摩耶摇摇头。
    赤木律子微微颔首：「那就继续。早点结束，否则咱们那位神子大人又要罗嗦了。」
    「明白，同步位置正常。」
    「栓体深度无变化。」
    「模拟插入栓经过模拟体与EVA本体连接。」
    赤木律子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测试。
    可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忽然停止，她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意外。
    而当她想看看是不是那个女人制造的系统出了问题时，控制室内警报声忽然响起。
    赤木律子转头问道：「怎麽回事？」
    「Σ单元A层发出污染警报。」
    「第87蛋白壁发生劣化，有发热现象。」
    「第6管道也发生异常。」
    「蛋白壁的腐蚀区域正以爆发性速度增值，模拟体舱室已遭到入侵。」
    随着技术员们纷纷汇报出问题，赤木律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葛城美里则反应过来。
    「那不是距离试验场很近了吗？」葛城美里急忙说。
    虽然她是出了名的路痴，但这是她来时的路，不至于这麽快忘记。
    「不仅是近，而且第6管道直通模拟体试验场。」赤木律子连赶紧说道，「紧急封锁第6管道，立刻终止实验！」
    首席技术人员一声令下，管道中的钢铁闸门闭合。
     「60，38，39已经封锁。」
    「6-42，发生腐蚀。」
    「前辈，没有用，腐蚀正沿着墙壁扩散。」
    赤木律子听完众人的汇报，想也不想直接下令：
    「二级警戒，打开闸口，启动多聚核糖体。」
    同一时间，随着她的指令，装备雷射武器的生物机器人从闸口中游了出来。
    可是等了片刻，本该从管道中出现的未知侵蚀体却没有出现。
    反而是悬挂在墙壁上的模拟体躁动了起来，唯一的右手不断敲击墙壁。
    「是Zero-B号模拟体，真嗣！？」葛城美里惊呼出声。
    「模拟体系统异常！」伊吹摩耶脸色苍白。
    「怎麽会？」赤木律子急匆匆地转过身，直接快步走到伊吹摩耶身旁。
    「是......是模拟插入栓，不明侵蚀体正在侵蚀信号池！」伊吹摩耶焦急地喊道。
    …………
    碇真嗣听不到控制室中的声音，只是眼前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
    「又做梦了？」
    为什麽说做梦？
    因为眼前的一切不是驾驶舱，不是漆黑一片的模拟体试验场，甚至连他都不是他自己。
    此时碇真嗣正站在一间类似实验室的地方，这个墙上有着NERV无花果叶标志的实验室。
    碇真嗣想起了曾经带绫波丽去过的海洋研究中心。
    一样是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器皿，但里面不是蓝色的海水，橙色的液体看起来像生命之水。
    而且，也看不到鱼，只有蓝发少女。
    碇真嗣站在实验室中心，整个房间一片昏暗，只有玻璃器皿散发着淡淡的光，面前是一排排的蓝发少女。
    绫波，绫波，还是绫波。大一些的，小一些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有长得不太一样的，但全都是「绫波」。
    碇真嗣看着玻璃器皿上的倒影，现在连他也是绫波。
    地上还有更为血腥的色彩，属于绫波的残肢断臂都堆积在周围的坑道里。
    那里不像埋骨地，更像是个垃圾场，因为有人把她们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而这场梦并没有在碇真嗣脑海中持续太久，因为还有下一场梦在等着他。
    随着眼前的景象如雾般散去，新的画面如沙般聚拢。
    没有成排陈列的玻璃器皿，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尸堆，却还是有好多的女孩。
    不过不是绫波，而是明日香，只不过比现在的明日香要小巧一些。
    这次她们居住的环境要比绫波们好一点，洁白的地板和天花板，白炽灯把眼前的一切照亮。
    但是太亮了，亮得刺眼，但是再刺眼的光芒却总比漆黑一片吸引人。
    这次没有尸体堆积的恐怖场面了，只有一个个小明日香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是真的消失不见了，怎麽找也找不到，连存在的痕迹也没有。
    最后只剩他自己，低下头看着洁白的地板，才发现倒影中的他也是明日香。
    再度抬起头，他发现不知身前不知何时站着两个女孩。
    是绫波丽和明日香，只不过看起来要小一号。
    松垮的小白裙套在绫波丽纤细的骨架上，十指相扣不安地看着自己。
    而另一个女孩则要吵闹一些，小明日香抱着个洋娃娃，一边哭一边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