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追踪蛊，你们说谁完蛋了？

    西院。
    糯糯吃过早饭，换了一身蓝色的小裙子，头发也被韩舒意给扎了两个漂亮的小辫子，还绑上了她喜欢的蝴蝶结，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元气满满可爱娇俏的模样。
    此时的糯糯，正趴在茶几上翻一本连环画，轩辕铭就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轩辕铭一进门就看到糯糯趴在那看书，笑着打趣，“哟嚯，咱们小糯糯开始看书了呀……不错不错。”
    糯糯抬起头看过去，看到是轩辕铭，立即笑着打招呼，“小舅舅，你来啦，快来跟糯糯看小人书，可好看了。”
    轩辕铭走过去扫了眼，一把把糯糯抱进怀里，“嗯，这小人书确实好看……”
    这个时候，韩舒意和傅凌枭从楼上下来，轩辕铭看了眼他们，说道：“白岭道长和元一道长来了，爷爷让我过来喊你们过去一趟。”
    韩舒意和傅凌枭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这两位一起登门，恐怕不只是串门那么简单。傅凌枭弯腰把糯糯从轩辕铭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一家三口跟着轩辕铭往正厅走去。
    正厅。
    轩辕泰坐在主位上，下手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元一道长和白岭道长，和无道长也在。
    梅先生带着梅长庚坐在轩辕泰右手边，轩辕栋和轩辕束也在座。元一道长端着茶盏正在和轩辕泰说话，神色虽然放松，但那双老眼里时不时掠过的一缕精光，让人不敢轻视。
    看到糯糯被抱进来，正厅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元一道长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糯糯身上，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里顿时亮了几分，笑眯眯地说道：“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糯糯也认出了他，窝在傅凌枭怀里朝他挥了挥小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老爷爷好呀。”
    元一道长笑着点点头，然后目光微微一凝，落在糯糯的眉心处。
    他看了片刻，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转头看向轩辕泰，捋着胡须感叹道：“轩辕兄好福气啊。这孩子……我竟然看不透她的命格。老夫活了九十多年，看不透命格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看来这孩子绝非池中之物，将来的造化，恐怕远在你我之上。”
    轩辕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顺着他的话说道：“元一道长过誉了。这孩子年纪还小，看不到命格，也许只是因为命格尚未成型。不过她倒是继承了轩辕家的血脉，在修炼这一块，确实有些天赋。”
    元一道长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活了快一百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自有一本账。轩辕家不想太高调，他自然也不会戳破。
    顺着轩辕泰的话锋接了过去，“要是没有天赋，怎么能击败程夜呢……”
    听到程夜这个名字，正厅里的气氛顿时跟着变了些。
    几位道长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白岭道长放下茶盏，说道：“程夜此人，我们道教协会已经盯了很多年了。此人天赋极高，却走上邪路，专门研究煞气炼化的禁术。藩王墓这件事，恐怕只是他整个计划的一部分。若不能尽快将他擒获，后患无穷。”
    和无道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坐在梅先生身边的梅长庚，“我们也是昨晚从轩辕家主那里得知，梅少爷在程夜身上种下了追踪蛊。所以今日前来，一是拜会轩辕兄，二来，是想请梅少爷帮忙，协助我们锁定程夜的位置。”
    梅长庚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语气从容不迫，“道长客气了。追踪蛊的有效范围是方圆三百里，目前信号还在，我可以随时提供他的方位。”
    元一道长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被傅凌枭抱在怀里的糯糯，脸上又浮起几分慈爱的笑意，“至于糯糯小友，这次行动，恐怕也要劳烦你跟着辛苦一趟了。”
    糯糯眨了眨眼睛，小手一挥，语气豪迈极了，“不辛苦！抓坏人是应该的！糯糯最喜欢抓坏人了！”
    一行人出发了。
    梅长庚盘膝坐在越野车后座上，双手平摊，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安静地趴在他掌心里。蛊虫背上那道金线正在缓缓发光，一闪一闪的。
    他闭着眼睛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梅长庚抬起头，对坐在副驾驶的轩辕束说道，“信号往东南偏了。他不在京北市区，在郊区。东南方向，大约四十里，信号稳定，他应该停下来了，没有再移动。”
    轩辕束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通知了后面几辆车。六辆车在下一个路口齐齐转向，朝京北东南郊的方向驶去。
    糯糯坐在傅凌枭怀里，小手扒着车窗往外看。
    出了市区之后，路两边的楼房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再后来连厂房都稀少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无聊了，把玩着手指。
    忽然转过头来，凑到傅凌枭耳边小声说，“爸爸，大黑跟我说，那个坏人在一个很大的破房子里，房子旁边有好多铁架子。还有，大黑说那个坏人身上有难闻的味道，跟之前不一样了。”
    傅凌枭把女儿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拿起手机给轩辕束发了条消息。
    轩辕束看完消息，立刻对照了一下电子地图上的标注，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糯糯，那个很大的破房子，大黑有没有说是几层的？周围除了铁架子还有什么？”
    糯糯闭上眼睛，小脸皱成一团，显然正在认真地跟大黑连线。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伸出四根手指头，“四层！不对……是五层，最上面那层破了个大洞。铁架子旁边还有好多大铁桶，红红的，有的大铁桶倒在地上，里面还会流出臭臭的水。”
    轩辕束拿着电话听着，直接拿出手机搜索了片刻，然后把屏幕转向坐在后面的轩辕栋，“东南郊，四十里，五层废弃厂房，有铁架和红色铁桶。那边只有一个地方符合，老工业区的化工厂旧址，停产快二十年了，一直没人接手，荒到现在。”
    傅凌枭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地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韩舒意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那是他在盘算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六辆车在老工业区外围停了下来。
    那座废弃化工厂比众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工厂的铁门歪倒在地上，门上的厂名已经看不清楚字迹了。围墙塌了好几处，从缺口望进去，能看到厂区里横七竖八地堆着废弃的铁架和生了锈的储料罐，几只野狗在瓦砾堆里翻找着什么，看到人来便夹着尾巴跑远了。
    整片厂区安安静静的，但所有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元一道长站在厂区入口处，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面色微微一沉，“有煞气残留。很淡，被刻意压制过，但确实在这里。他应该躲在深处，而且，这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几道气息，虽然藏得很深。”
    轩辕栋立刻做了安排。轩辕束和轩辕铭带几个好人从左侧包抄，和无道长带人从右侧包抄，正面则由轩辕栋和白岭道长亲自带队突入。
    至于元一道长等几位老道长，则注意着周围的情况，随时出手。
    而糯糯，则被傅凌枭抱在怀里，站在元一道长等人旁边，韩舒意和梅长庚也站在旁边。
    轩辕栋看向糯糯，语气下意识地放柔了几分，“糯糯，大黑还在里面吗？能不能让它告诉我们，程夜在哪一层？”
    糯糯早就跟大黑通完气了，立刻举起小手，“大黑说坏人在最下面！不是一楼，是底下！底下还有一层，黑黑的，有好几个房间！大黑还说，那个坏人发现它了，不过大黑躲起来了，他没找到！”
    白岭道长和轩辕栋对视一眼，地下竟然还有一层？这跟他们掌握的情报不一样。
    众人兵分几路，正面的队伍踏进主楼一层的时候，梅长庚掌心的蛊虫忽然急促地闪了三下。
    他脚步一顿，低声说道：“他在下面。”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煞气从地下猛地窜了上来。
    白岭道长反应最快，手中桃木剑直接将那道煞气打散，但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煞气从地面上的裂缝中同时涌出，像是一张黑色的蛛网瞬间铺满了整个地面。
    轩辕栋立即提醒：“小心脚下！”
    然后，一掌拍在地上，金光从掌心蔓延开来，把涌出的煞气震退了数尺。但那些煞气并没有消散，而是贴着墙壁和天花板蔓延，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就在这时候，糯糯忽然从傅凌枭怀里探出身子，拿着玉牌朝角落里一挥。玉牌的幽光扫过之处，那些煞气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退缩，角落里露出了一个被煞气遮蔽的暗门入口。
    白岭道长眼尖地看到了，“找到了！在那里！”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又窄又陡，只能容一人通过。
    一进通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和腐烂气息。
    白岭道长走在最前面，轩辕栋紧随其后，傅凌枭抱着糯糯跟在后面，韩舒意和梅长庚也紧跟他们身后。
    地下室的空间比众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里显然被改造过，原本的隔墙被打通了，整个地下室被改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天花板上吊着几盏应急灯，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泡着的东西让几个年轻弟子当场就变了脸色。
    程夜就站在实验室的中间位置。
    他背对着众人站在一张铁桌前，身上的黑色斗篷已经破损了大半，身上缠着的白色绷带隐约可见。
    程夜转过身来，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一个从容淡定的笑容，“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追踪蛊嘛，梅家的小崽子，手段不错。不过你们以为，我会在一个地方等着你们来抓？真是愚不可及！”
    白岭道长往前踏了一步，面色严肃，“程夜，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束手就擒吧。”
    程夜歪了歪头，笑容忽然变得诡异起来，“走投无路？谁说走投无路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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