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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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念头闪过脑海，令他神色骤然一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姿态从容的少年。
    “难道你……已经达到了那种境界？”
    ……
    五分钟过去，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各校代表依序登台。
    立海大附中作为全国大赛两连霸的王者，第一个被叫到名字。
    真田起身，稳步走向签箱，抽出了属于立海大的那一支命运之签。
    全国大赛的抽签仪式在肃穆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各校代表依次登台，直至最后一支队伍的签位尘埃落定，完整的对战表终于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依照规则，几支声名显赫的强队——立海大附属中学、四天宝寺中学、牧之藤学院以及青春学园等，均在首轮享有轮空的特权。
    其余学校则必须从激烈的第一轮厮杀中突围，方能获得继续前进的资格。
    仪式结束后，人群如潮水般散去。
    三日的时光悄然流逝，备受瞩目的全国大赛，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拉开了战幕。
    晨光熹微，立海大网球部的球场上不见了往日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
    所有正选队员整齐地列队集合，空气中弥漫着不同于往常的凝重与期待。
    这一天，正是他们踏上全国征程的起点。
    与之前征战关东时不同，队伍中多了一个久违的身影——部长幸村精市。
    历经成功的手术与康复期，他已完全痊愈，此刻正式归队。
    领队洛钏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每一张坚毅的面孔，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坚定地转身，带领队伍出发。
    在他们身后，全体网球部成员自发组成了一支浩荡的助威团，如同忠诚的卫队，誓要追随他们的英雄远征全国。
    与此同时，位于东京都的阿瑞纳综合球场外，已是人声鼎沸。
    这座著名的体育场馆今年被选为全国大赛的主舞台。
    资深网球杂志记者井上守与他的助手芝纱织早早抵达了现场。
    “终于要开始了啊……”
    井上守望着宏伟的球场入口，以及如溪流般不断汇入的各色队服，眼中难以抑制地涌起激动。
    尽管他已不是第一次报道全国大赛，但每一次置身于此，胸腔里那份属于青春的热血便会重新鼓荡。
    这不仅因为全国大赛的竞技水平远非地区赛事可比，汇聚于此的都是从全国各地脱颖而出的顶尖劲旅；更因为在这片赛场上奔跑跳跃的，是无数充满可能性的年轻身影。
    站在这里，井上仿佛能触摸到自己早已远去的少年时代。
    唯一的遗憾是，当年的自己与所属的学校，实力尚不足以踏上这样的舞台。
    正当他沉浸于回忆时，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井上与芝纱织回头望去，只见一支身着灰白相间队服的队伍正稳步走来，队伍前列那高傲而熟悉的身影，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是冰帝学园的人。”
    芝纱织压低声音，神情专注起来。
    大半年的光阴紧随着井上的脚步，如今的芝纱织早已褪去了当初对网球的一无所知。
    虽不敢说认遍所有队伍，可至少东京本地的学校，乃至关东一带的强校，她都已能一眼认出。
    此刻迎面走来的，正是冰帝学园的队伍。
    “嗯。”
    井上应声点头，视线却已牢牢锁定在那支逐渐靠近的队伍上。
    “这股气势……”
    仅一眼，他便察觉出眼前这支冰帝与关东大赛时截然不同。
    整体的压迫感攀升了不止一截——不单是部长迹部景吾，连正选队员宍户亮、凤长太郎等人，周身都散发着显而易见的锐意。
    冰帝一行人从他们身侧经过，稳步踏入会场。
    一旁的芝纱织轻声开口：“总觉得冰帝和关东大赛时不一样了……好像整个人都绷着一股劲。”
    她虽未必深谙网球技战术，但那种凝练的氛围，她却能鲜明地感知。
    “你也注意到了吗？”
    井上微微一笑，目光仍追随着冰帝众人远去的背影，心中默想：
    “从关东大赛到全国大赛这段日子，冰帝恐怕经历了一番彻底的锤炼吧。”
    若是寻常训练，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将整体气势提升至此等地步。
    想必过去这一个月，他们投入了近乎严酷的修行。
    脚步声再次从入口处传来。
    又一支队伍抵达了。
    是青春学园。
    井上敏锐地察觉，青学队伍所携的气场同样浑厚逼人，甚至较之冰帝犹有过之。
    “看来关东大赛败给立海大那一战，反而点燃了各校的斗志啊。”
    他暗自思忖，“不止冰帝，连青学也经历了脱胎换骨般的磨炼。”
    “话说回来，立海大的人好像还没到？”
    芝纱织望向陆续涌入的人群说道。
    “应该还在路上，”
    井上接话，“从神奈川到东京，毕竟有百里之遥。”
    “也是。”
    她点点头。
    神奈川与东京之间确有一段距离，立海大自然不会像同在东京的冰帝与青学那样早早现身。
    话音落下，井上便领着芝纱织朝会场内走去。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身后入口处，又传来一阵清晰而整齐的足音。
    井上微微一怔，侧身望去，便看见一列身着明黄队服的队伍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那支队伍步伐整齐，仿佛被无形的纽带紧紧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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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立海大的队员！”
    芝纱织轻轻碰了碰井上的手臂，井上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看见了。”
    真是刚提起就遇见吗？
    芝纱织前一刻还在疑惑立海大的队伍为何未到，下一刻他们就出现在了眼前。
    “井上先生。”
    洛钏带着队伍停在井上面前，先是礼节性地颔首致意，随后开口。
    “你们也来了？”
    “是的。”
    井上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我们负责网球专题报道，全国大赛这样的赛事自然不会错过。”
    “原来如此。”
    洛钏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那我们先入场了。”
    “请。”
    目送着洛钏带领立海大众人转身离开，逐渐融入会场入口的人群，井上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那道走在最前方的背影上。
    全国大赛依然由洛钏领队吗？
    若是未曾亲眼见过高中关东大赛的那一幕，井上或许会对这个安排心存疑问——毕竟幸村已经康复归队，按常理领队之职应当交还给他。
    但在看过关东大赛，尤其是决赛中洛钏与越智那场对决之后，井上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连越智那样的强者都败在洛钏手中，且败得毫无悬念。
    洛钏无疑比幸村更适合站在这个位置。
    只是有一点，井上始终想不明白。
    像洛钏这般实力深不可测的人，为何在过去两年从未出现在立海大的正选名单中，甚至根据他后续的调查，那段时间里洛钏一直在做着清扫球场的工作。
    是的。
    洛钏曾如扫地僧般的身份，井上已经知晓。
    这在立海大内部并非秘密，稍加探询便能得知。
    而井上对洛钏始终怀有强烈的好奇，即便起初不知，后来也逐渐了解了这段往事。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更深的震撼。
    一个能够轻易压制越智那般高手的选手，竟默默在球场上挥帚两年，这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反复思量后，井上只能将其归因于洛钏天性低调。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这样一位强者，甘愿隐匿于日常劳作之中？
    ……
    会场另一侧。
    洛钏带领队伍完成开幕式的流程后，便径直朝比赛场地走去。
    队伍沉默而有序地跟在他身后。
    洛钏转头看向柳，目光里带着询问：“下午我们要和哪所学校交手？”
    作为关东地区的冠军，同时也是上一届全国大赛的卫冕者，立海大在首轮享有轮空的待遇。
    赛事被安排在午后进行。
    尽管以立海大的实力，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都几乎不可能落败，洛钏还是习惯性地想提前了解情况。
    “很有可能是比嘉国中。”
    柳的声音平稳而肯定，“他们这一轮的对手是六角中学。
    六角实力不弱，但恐怕难以抵挡比嘉的攻势。”
    身为立海大的情报中枢，柳的职责便是搜集与分析所有潜在对手的资料。
    比嘉国中今年异军突起，堪称本届大赛最引人注目的黑马，自然早早进入了他的视野。
    根据调查，这支以往战绩**的队伍，今年不知为何脱胎换骨，不仅一路杀入九州大赛决赛，更是在决赛中击败了去年闯入全国四强的强校狮子乐国中。
    其实力虽不足以威胁立海大，但显然已凌驾于六角之上。
    “比嘉国中？”
    洛钏闻言，眉梢微微一动。
    在他的记忆里，原本的剧情似乎是青学与比嘉相遇。
    如今对手换成了立海大，大概只能归因于自己带来的连锁变化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比嘉的实力固然值得注意，但还远未到能让立海大警惕的程度。
    于是，洛钏带着队伍离开了赛场附近，另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休整，静待下午的鏖战。
    ……
    上午九时，六角与比嘉的比赛准时开始。
    局势正如柳所预料的那样呈现一边倒。
    六角在比嘉面前节节败退，甚至因为场边老教练道破了对方“缩地法”
    的奥秘，竟遭到了比嘉队员恶意的攻击。
    五场比赛，六角悉数告负，无一胜绩。
    比嘉虽然赢得了晋级资格，却也在众多观众心中留下了糟糕的印象。
    他们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的狠戾作风，引得不少人侧目与鄙夷。
    然而，这恰恰是比嘉国中一贯的风格——为了胜利，他们可以动用任何方式。
    在这一年的征途上，已有多所学校领教过他们的“手段”
    ，六角并非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赛事结束后，木手永四郎领着比嘉众人离场。
    走在通往休息区的路上，他侧首向身旁的甲斐裕次郎问道：“下一场的对手定了吗？”
    甲斐迅速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对阵表，抬头答道：“是立海大附中。”
    下午的对手名字从甲斐口中吐露。
    “立海大附中吗？”
    听到这几个字，木手永四郎的眼底倏然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想要在今年全国大赛的征途上登顶，比嘉中学面前最坚实的高墙，便是立海大附中。
    他原以为，与这座高墙的对决至少要等到八强乃至半决赛的舞台，未曾料想，下一战便要迎面撞上。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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