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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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皓沉默片刻。
然后摇头。
“不告诉。”
张宝一怔。
“大哥?”
张皓闭了闭眼,缓了口气。
“这戏要骗左慈,就先得骗过自己人。”
“赵云太正。”
“张任太稳。”
“黄忠太重义。”
“张绣太敏锐。”
“甘宁更不用说,满身江湖气,藏不住火。”
“他们若知道一半真相,行事必然露痕。”
张皓睁开眼,眼底压着冷意。
“左慈那老狗虽狂,却不是蠢货。”
“让他闻到一点不对,这盘棋就废了。”
贾诩眼神微动。
“主公是要让他们真信?”
张皓点头。
“对。”
“让他们真以为贫道闭关修仙。”
“真以为和珅弄权贪财。”
“真以为皇后年少,被旧仆蒙蔽。”
“他们越怒,越失望,越忍不住闹,左慈才越会信。”
和珅听得脸都白了。
“主公。”
“那臣这相府怕是建起来没几天,就要被甘将军拆了。”
张皓瞥了他一眼。
“所以贫道会先当众给你权。”
和珅一愣。
张宝也皱起眉。
张皓缓缓道:“开国大典之后,贫道会当着文武百官、各州代表、世家使者、军中诸将的面,设宰相之位。”
“和珅。”
和珅立刻跪直。
“臣在。”
“你来做太平神国第一任宰相。”
刑房里顿时一静。
张皓声音虚弱,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总领钱粮、仓储、商贸、盐铁、工坊、调运诸事。”
“凡粮草转运、商路开辟、物资买卖、官营工坊、矿山盐铁,都归你统筹。”
“各部不得推诿。”
“各州不得阻拦。”
“军中若需粮饷,也要与你对账。”
和珅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权太重了。
重到足够让所有人眼红。
贾诩慢慢道:“主公当众授权,和珅便不是私下乱政,而是奉旨敛财。”
张皓点头。
“对。”
“贫道不但要给他权,还要给得极重。”
“重到所有人都知道,他能调粮,能调钱,能开商路。”
“能压礼部,能压户仓,能插手工坊。”
“如此一来,他后面把仙豆、豆皮、豆酱还有各类物资往司隶送,才不会显得突兀。”
“与左慈合作的后续问题,也会很好处理。”
张宝沉声道:“可这样一来,众臣更会盯着他。”
张皓扯了扯嘴角。
“要的就是他们盯着。”
“他们越盯,越骂,越弹劾,越觉得他奸,左慈才越信。”
“否则太平道突然能把大批物资送去洛阳。”
“底下人一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左慈反而会疑。”
和珅苦笑。
“主公,臣明白了。”
“您这是要把臣架到火上烤。”
张皓看着他。
“是。”
和珅嘴角抽了一下。
“主公真是一点都不瞒臣。”
张皓道:“你怕?”
和珅沉默片刻。
然后,他把折扇收进袖中,端端正正叩首。
“臣怕。”
“臣怕死。”
“怕骂。”
“怕被甘将军砍。”
“怕被赵将军一枪挑了。”
“也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他顿了顿,声音反而稳了些。
“但主公既然把这口锅交给臣,臣就背。”
“臣这一身本事,本就在此。”
“若做谋臣,臣未必比得过贾先生。”
“若做良将,臣更不敢跟诸位将军比。”
“可若做奸相……”
和珅抬起头。
脸上那点圆滑笑意又回来了。
“容臣说句实在话。”
“这满朝上下,未必有人比臣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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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听得一愣。
贾诩也看了和珅一眼。
张皓笑了一声。
刚笑完,胸口一闷,又低低咳了两下。
张宝赶紧扶住他。
“大哥。”
张皓摆了摆手。
“没事。”
他看着和珅。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和珅苦笑。
“臣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张皓继续道:“但记住。”
“你是演奸相,不是真当奸相。”
“钱可以收,账要清。”
“权可以用,事要办。”
“该贪的样子要做足。”
“不该碰的钱,一文不能碰。”
“烈士抚恤,军粮,学堂,医馆,火药坊,炮坊,仙豆调运。”
“这几样若出半点纰漏,贫道出关第一个砍你。”
和珅重重叩首。
“臣明白。”
“臣会做两套账。”
“一套给世家看,贪得明明白白。”
“一套给主公看,清得干干净净。”
“若臣有半点中饱私囊,主公不用砍。”
“臣自己把脑袋送到诏狱司来。”
张皓点头。
“好。”
贾诩道:“既然要当众授权,还需一道明旨。”
张皓看向他。
贾诩继续道:“旨意越重,后续戏越真。”
“但权柄太重,也要留锁。”
张皓问:“什么锁?”
贾诩道:“监察司查账权,仍归主公。”
“军权不入相府。”
“审判卫不受宰相节制。”
“和珅能调钱粮商路,却不能调兵。”
“不能动刑,不能私自任免州郡主官。”
张皓点头。
“可。”
和珅也立刻道:“臣没意见。”
“臣只会做事,不敢碰刀。”
张宝冷笑。
“你最好真不敢。”
和珅赔笑。
“张将军放心,臣见着刀就腿软。”
张皓靠回刑架,声音越来越低。
“那就这么定。”
“开国大典,立后,设相,授权。”
“然后贫道闭关。”
“和珅背锅。”
“甄宓护锅。”
“贾诩控场。”
“张宝装怒。”
张宝脸色一黑。
“我还得装?”
张皓看了他一眼。
“你不装也行。”
“你本色出演。”
张宝:“……”
和珅忍了又忍,没敢笑。
贾诩垂着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刑房里的血腥味还没散。
墙角陶罐中,石灰酒水仍在轻轻冒烟。
张皓被张宝扶着,艰难往暗门走。
刚迈出一步,他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晃。
“大哥!”
张宝一把扶住他。
张皓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
“没事。”
“贫道就是有点虚。”
张宝咬牙。
“你这叫有点?”
张皓没力气跟他争。
“走。”
“扶贫道回去。”
几人刚走到暗门口。
墙角陶罐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咕噜。
贾诩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头。
陶罐底部,那枚被石灰酒水泡得焦黑的人丹残体,竟又动了一下。
焦黑的肉须一根根张开。
紧接着,一缕极淡的白雾,从破裂丹壳中吐了出来。
那白雾没有散。
反而贴着陶罐口,缓缓盘旋。
像是在寻找什么。
刑房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低了几分。
贾诩脸色变了。
“主公。”
张皓虚弱地睁开眼。
“又怎么了?”
贾诩死死盯着那缕白雾,声音沉到极点。
“这东西……”
“会不会跟左慈有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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