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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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仙门，此时尚未到天选大会开启之时。
    陆寻五个人站在太虚仙门的山门前。
    山门前站着两个守门的弟子，都是筑基后期，穿着白色道袍，腰间挂着玉牌。他们的目光扫过陆寻五个人，没有表情。
    每天都有边域来的土包子在这里探头探脑，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陆寻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卷帛书，展开。
    “在下东域青云宗，特来寻求上管宗门庇护，有此帛书为证。”
    帛书上写着“太虚仙门”四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边缘也磨损了。
    但帛书展开的瞬间，一股古老的气息从帛书中涌出，那两个守门弟子的脸色变了。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山门，另一个留在原地，目光不再轻蔑，而是多了一丝谨慎。
    “请稍候。”他说。
    片刻后，遁光闪过，见一老者从山门里出来，落在陆寻身前。。
    他穿着灰色道袍，头发灰白，面容清瘦，眼窝深陷。
    陆寻等人丝毫察觉不到来人的修为，但遁光飞行最低也是结丹期能做到的。
    既然不是凡人，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该人修为，远超陆寻。
    元婴修士！
    老者没说话，走到陆寻面前，目光落在那卷帛书上，顿时一凝。
    “真的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青叶师叔的帛书！”
    陆寻的手微微握紧。
    青叶师叔！
    这个老者叫青叶师叔，说明他是认识青叶道人的。
    “晚辈东域青云宗弟子陆寻，奉太上长老青玄真人之命，持帛书前来太虚仙门，请求庇护。”陆寻躬身行礼，将帛书双手递上。
    老者接过帛书，手指在帛书上轻轻抚过。
    帛书上的字迹在他的触摸下亮了起来，金光越来越亮，将他的脸照得明暗分明。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寻。
    “青玄师兄……他还活着？”
    “是，但太上长老寿元将尽，只剩……三五年的时间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
    “千年了……青叶师叔走了千年，青玄师兄也守了千年，他终于肯来求我了。”他收起帛书，没有还给陆寻，淡淡的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老者带着他们穿过山门，走进太虚仙门。
    山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很宽，能并排走十个人。
    石阶两旁种满了灵竹，青翠欲滴，风一吹沙沙作响。
    灵气浓得像是雾，吸一口都觉得毛孔在张开。
    一行人走得格外拘谨，且不说元婴大能就在身前，就冲天下第一仙门的名号，足矣让众人在此地不敢造次。
    老者走得很慢，步子也不大，但每一步都跨出很远的距离。
    陆寻五个人几乎是全力施展盾术才能跟上。
    老者似是有心考校，速度不快也不慢。
    大约一炷香，他们来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很高，很宽，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太虚殿”三个字。
    殿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有什么。
    老者走进大殿，五个人跟在他后面。
    大殿里很空旷，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中年人，穿着青色道袍，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画像下一行小字——“太虚仙门第七代宗主，道号玄真。”
    陆寻只看了一眼，顿时觉得画像之人威压甚强，仅凭画像中的眼神就让自己如芒在背。
    老者衣袖一挥，那股无形压力瞬间消失。
    陆寻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只见身旁其余几人的脸色也不太好。
    老者请他们坐下，自己坐在长桌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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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帛书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们知道多少青叶师叔的事？”
    陆寻微微错愕，似是没想到老者会突然这么问。“弟子知之甚少，只知青叶祖师无敌世间，飞升上届，留下传说。”
    老者听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带着追忆。
    “数千年前，太虚仙门是五大宗门之首。当代宗主玄幕真人，化神期大能，座下有七大弟子。青叶师叔是第七个，也是最年轻的一个。他是修道天才，千年难遇。三十岁筑基，六十岁结丹，一百二十岁元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任宗主。”
    他顿了顿。
    “但青叶师叔没有当宗主。他在元婴期的时候，忽然向宗主请辞，说要离开太虚仙门，去东域开宗立派。宗主问他为什么。他说——在东域感应到了太虚神君的传承气息，要去守护它。’”
    陆寻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虚神君？
    “宗主没有拦他，并且给了他一道法旨，让他带着这道帛书去东域。法旨上说——青云宗永为太虚仙门下属，遇不可解之危，可求庇护。”老者看着桌上的帛书，“青叶师叔走了，他带着这道法旨，去了东域，在青云山上开宗立派。”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老者神情复杂。
    “青叶师叔在东域修炼了三百年，从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化神之后，他在东域无敌于世间。”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敬意，“然后他飞升了，化神大圆满，渡劫成功，飞升上界。”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的画像。
    “师祖说，青叶师叔是太虚仙门三千年来最天才的弟子。他走的路，没有人能复制。”
    沉默。
    陆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青云宗的祖师殿，想起那幅青叶道人的画像，想起那道斩落天地的剑芒。
    “但青叶师兄不会回来了，飞升之后，上界不能下界。这是天地规则。”
    陆寻沉默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师兄回来找我，终于等到了你们。”
    老者将帛书推回陆寻面前。“帛书你收好，这是青叶师叔的东西，也是你们身份的证明，不要弄丢了。天选大会明天开始，虽然帛书可以免试第一轮，直接进入第二轮，但老夫建议你们还是参加第一轮。”
    “如今，偌大的太虚仙门实则内忧外患，若是平日……哎，天选大会之事，你们尽力而为，老夫自会做好安排。”
    几人一直静静地听老者说着旧事，此刻方知晓，原来持有帛书可以免试一轮。
    “资质测试不是坏事，可以帮你们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处。而且——”老者笑了笑，“帛书免试的事，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免试的人，容易被针对。”
    陆寻想了想。“弟子明白了。”
    老者站起来。“你们可以在山下住下。过几日开启，会有长老主持大会。”
    五个人站起来，朝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大殿，走出太虚仙门的山门。
    山门外，广场上已经搭起了许多帐篷。
    四大边域来的参赛弟子都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像集市。
    陆寻五个人找了个角落，搭起帐篷。
    青竹一边搭一边问：“陆师弟，咱们明天参不参加第一轮？”
    “当然参加。”
    “帛书不是能免试吗？”
    “能免，但不免。”陆寻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分给每个人。“前辈也说了，帛书免试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没有说另一个原因。
    陆寻想看看自己的灵根，在天机碑上到底什么样。
    五灵根，天道筑基。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