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平巷集-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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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宰场，左侧门。
    尾巷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潮湿的空气中带着黏腻腥甜的血腥气，直灌入鼻腔当中，非常难闻。
    今禾的小手一直攥着欧阳的衣尾，一声不吭。
    欧阳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看不出害怕，倒是有几分好奇：“装好一点。”
    听闻这句话，今禾瞬间把头低下来，瑟缩着，看起来像是非常不安害怕的样子。
    欧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抬手敲门。
    一，二，三，四，五。
    每一下五声，节奏均匀，不急不缓。
    铁皮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停顿了片刻，他又敲了第二轮。
    第三轮敲完，门后终于有了动静。
    可那声音却不像是脚步声，像是一种极轻极细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门后被缓缓游动。
    第五轮，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缝隙里露出来，与其说是脸，不如说是一条诡异的长着人脸的怪物。
    “买什么？”怪物的声音很沙哑，一开口，浓烈的海腥味从他嘴里扑面而来，让欧阳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买生肉。”欧阳强忍着恶心感，努力保持平静的说道。
    那双诡异的花瓣瞳盯着欧阳看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欧阳感觉那道目光像一条湿冷的毒蛇，在他和今禾的身上一遍遍的扫视，最后才慢慢收回去。
    “谁介绍你来的？”
    “守大门的阿大。”
    怪物沉默了一会，欧阳立马把灵石递了上去：“大哥，我们真的是阿大介绍来的，想买生肉。”
    “进来吧。”拿到了灵石，金属的摩擦声再次响起，铁皮门从里面被拉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怪物侧身让开，示意欧阳进去。
    欧阳没有犹豫，拉着今禾跨过门槛。
    这时，他们才看到这个怪物的原身，它是一条被锁链锁着，捆绑在门后的水蛇妖。
    只看了一眼，欧阳和今禾就收回了视线，并没有过多关注。
    门后是一截短短的甬道，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的灯。
    怪物：“你们沿着这条通道往前走，老板就在前面，想要什么跟他说就成。”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大哥。”
    欧阳牵着今禾往前走。
    甬道的尽头是一道木门，推开门，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今禾捂着鼻子往欧阳身边靠了靠。
    木门后，是个院子，四四方方的，有很多架子，上面挂满了肉，肉的颜色很深，近乎紫黑，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院子四周是一间间造型诡异，却异常高的屋子，门都关着，只有最里面那间透出一线灯光。
    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一个高大肥胖，黑漆漆的男人从亮着灯的那间屋子里走出来，腰上系着一条沾满了血的围裙，围裙上的颜色深浅不一。
    他的脸很圆，脸上的笑容很假，像是带着一张人皮面具似的。
    “生客？”胖老板打量着欧阳，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料和腰间挂的物件，笑容深了一些：“谁介绍来的？你要什么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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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门的阿大介绍来的。”欧阳满脸笑意的把今禾从身后轻轻拉出来，让她站在自己身前：“我妹妹天生没灵根，所以想来找一个能修行的法子，老板给推荐推荐？我要最好的，最补的，价钱不是问题。”
    胖男人低头看了看今禾，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他蹲下身，和今禾平视，看了几秒后站起来，转向欧阳时，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你倒是个疼妹妹的。”他说话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也更温柔了一些：“东西有，跟我来吧。”
    两人跟在胖老板身后走进了一间最高的房屋里，一推开门，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一个个的人被大字摆开钉在墙上，像是货物一样任人观赏。
    欧阳看到这些人全身无一遮挡物，都想把今禾的眼睛蒙上，可谁知道她直接走到了胖老板的身边指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问道：“他也卖？”
    胖老板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孩子，面对这样的场景丝毫不惧的，也不禁对今禾有点好感道。
    “对，他是食人族的叛徒，看到他身上的纹身了吗？那是禁锢纹，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帮你处理掉，这食人族的肉对你来说也算不错，虽然不能马上长出灵根，但他们的血肉能助你强身健体，益处很多。”
    “大叔，如果我想整个买呢？”
    胖老板怔住了好一会：“你是想买来当奴隶？还是想先养着，以后再用？”
    今禾抬起头双眼看向胖老板，眸中清澈的样子有些近乎天真的残忍：“我想买他当打手，我没有灵根，很多人看不起我，很多人骂我，可如果他能当我的奴隶，那所有骂我的人我都可以让他打回去！”
    胖老板被今禾的话逗笑了：“你这小兽崽还挺有趣的，行，这个人我做主卖给你了，他身上的禁锢纹我教你怎么解除，要是想要他帮你打架就给他解，打完了就封上，他就是你最好用的宠物。”
    欧阳没想到今禾那么野呢，竟然还想买奴隶，可既然小师妹想要，他也不好说什么：“老板，这怎么卖啊？”
    “这巨人族........”老板拖长了声调，伸出一只油腻腻的手，五指张开，在欧阳面前晃了晃：“五万四千块灵石。”
    “多少？”欧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万四。”老板重复了一遍，指了指挂在墙上蜷缩着的庞然大物：“八米高的壮年巨人，一万八千斤肉，按三块灵石一斤算，就是这个价，这还是活的价，要是宰杀好了论斤卖，更贵。”
    欧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万四！！！
    他浑身上下翻遍了，也不过三千多块灵石。
    今禾倒是没有指望欧阳能拿得出那么多灵石，但是她非常想要这个巨人，犹豫再三，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这个老板。
    “能以物换物吗？”
    “你用什么东西来换呢？”
    胖老板看着今禾，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他能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