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元君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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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村，小院。
    那只河蟹执法者的两个大钳子，此刻正安静地放在一只紫檀木盘子里。
    钳子有手臂大小，壳色深红发亮。
    牛大力把它们从那个执法者身上掰下来的时候，对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像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
    牛大力嘴里还念叨着“老蟹了，肉应该紧实”。
    “来来来，尝尝！”牛大力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那盘蟹钳微微跳了一下。
    他今天依然穿着那一身粉色长袍，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吴法坐在他对面，看着盘子里那两只蟹钳。
    它们比他的手臂还长，壳上的纹理精细得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甲壳的厚度足有半指，一看就知道很难撬开。
    “元力化刀，顺着纹理切。”牛大力比划了一下，粗大的手指在他自己的掌心里画了一条线，“看到那条浅纹没有？从那儿撬。以前我在域外战场上吃过不少这种硬壳货，切不对地方，壳比命还硬，切对了，一掰就开。你先试一下，不行我再教你。”
    吴法伸出手指，运转元力，指尖凝聚出一道薄薄的金色光刃。
    他顺着牛大力说的纹路，轻轻划了下去。
    蟹壳在他的指下无声地裂开一道整齐的缝，没有用蛮力，像是壳自己让开了一条路。
    白色的蟹肉从裂缝中露出来，纹理细腻紧实，冒着微微的热气，像刚蒸好的年糕。
    他沿着裂缝把壳完全撬开，整条蟹钳肉完整地露了出来。
    牛大力凑近闻了一下：“嗯，好东西。这里面还残留着一点那家伙的本源能量，不多，但对元君以下的修炼者来说，正好用来冲关。”
    他把盘子往吴法面前推了推，“吃吧，不用客气。这种货色在星河村管够，吃完想吃了再问我要。”
    吴法拿起那块蟹肉，咬了一口。
    蟹肉入口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口腔中涌入，顺着他运转的元力路径，流入四肢百骸。
    那种能量是温和的，像一条被驯服的河流。
    他停下动作，感受到那股能量在体内缓缓流淌，渗透进经脉、肌肉，最后沉淀在丹田中，与他自己修炼出的元力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提升。
    像一条平稳的河流被汇入了一股支流，水位在缓缓上升。
    “别停，继续吃。吃完一整只。”牛大力坐在对面，双手抱胸，没有动手去帮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吴法没有放下蟹肉，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那是元力充盈到体表自然溢出的现象。
    修为提升的过程非常平稳，完全没有外界常见的元力震荡。
    光芒从淡金色逐渐加深，他体内的元力在持续增长，经脉被那股温热的能量一次次冲刷，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攀升，从元徒到元士，从元士到元师，从元师到元主，每一个阶位的屏障都被那股温热的能量无声地碾碎，像纸一样一捅就破。
    吴法吃完最后一块蟹肉。
    盘子里只剩下空壳，干干净净。
    他放下手，闭上眼睛，感受到体内的元力正在缓缓沉淀。
    他睁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元君巅峰。”牛大力伸出大拇指，咧着胡子朝吴法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底子打得好。元力积累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扎实了。后面再想往上走，就不是吃几只蟹能顶上去的了。”
    他挠了挠胡子，“元皇需要悟空间，元帝需要悟时间，那玩意儿跟吃饭没关系，全靠自己。”
    吴法活动了一下手指，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轻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元君巅峰，寿命千万年。
    他终于可以在这个宇宙里站得更稳一些了。
    “我……该回去了。”吴法说。
    陈星河站在院门口，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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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可以回去了。你的元君修为，自保足够了。”
    他走进院子，看了一眼空盘子，又看了一眼吴法，“大秦那边的通道，我可以帮你打通，绑定在你的灵魂上。到时候你可以自由往返，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那——”吴法停顿了一下，“我家人那边……”
    “记忆恢复，我来处理。”陈星河的语气依然平静，“小事。”
    牛大力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粉色长袍上的褶皱：“我也去。”
    陈星河看他一眼：“你去干嘛？”
    牛大力瞪着眼，“我去回忆一下还不行啊？”
    陈星河没有反驳。
    陈星河、牛大力，带着吴法，再次穿越了平行宇宙的壁垒。
    这一次，吴法能看到那些光点从身侧掠过，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时空分支，一个平行宇宙。
    陈星河站在队伍最前面，抬手一挥，银白色的光芒便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光芒散去的时候，吴法站在一片熟悉的天空下。
    远处的天际线上，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2026年。”陈星河站在吴法身边，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按照你原来的时间线。你的家人现在应该都在老家。那个叫吴天的妹妹，还在做她的小主播。”
    吴法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扎着马尾辫、笑着对镜头说“宝子们大家好”的姑娘。
    那时候她还没有几千万粉丝，还没有经历过战争，还没有亲眼看着一个人被鬣狗吃掉。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爱笑的小姑娘。
    而那个小姑娘，已经不记得他了。
    “去看看吧。”陈星河没有多说，只是迈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像是也在看这片久违的土地，路边的电灯杆、贴着广告的公交站牌、地面上的盲道砖，都是他记忆中仅存的画面。
    吴法跟着他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村长，你恢复他们的记忆之后……他们会记得我吗？”
    “会。”陈星河说，“全部恢复。”
    陈星河也没有催他。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轻轻合拢，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中扩散开来，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那些被河蟹一族从时间和意识中剥离的片段，正在被一道比河蟹一族更古老的力量重新编织。
    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完整如初。
    陈星河收回了手。他转过来看了一眼吴法：“好了。”
    与此同时，他再次抬起另一只手。这一次的动作比刚才更轻，像是在拨开一道无形的帘幕。
    “大秦的那个世界，我给你打通了。”
    一道更柔和的光芒融入吴法的身体深处。
    他能感觉到灵魂中多了一道锚点，像是多了一扇门，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推开。
    陈星河放下手：“两个世界的通道我已经打通，绑在你的灵魂上了。你可以随时往返，也可以带着两个世界的人自由往来。”
    吴法感受着体内那道新生的印记，他终于可以回去了，回大秦去，回那个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去见赢阴嫚，见吴安，见吴宁，见嬴政，去见那些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的人。
    牛大力迈开大步往街对面走，粉色长袍的下摆在微风中翻飞。
    “我去看看地球是什么样的，你们先聊，不用管我。”
    他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那一片粉色在街景中格外扎眼，几个路人回头看了又看，一个小孩拽了拽妈妈的衣角指着那个方向，妈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让他别看。
    陈星河站在吴法身边，看了一眼吴法：“我先回去了。星河村还有事。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像一片被风吹散的雾气，几息之间完全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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