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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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纷纷摆手：“林解元客气了。”“大人召见，快去快去。”“林兄不必见外。”
    林砚秋又朝众人拱了拱手，这才跟着管家往里走。
    走了两步，管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柳白元、方子瑜和徐长年：“这几位是林解元的同窗吧？一起进来吧。”
    柳白元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徐长年走在最后，压低声音道：“沾光了沾光了。”
    柳白元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们进门之后，外头排队的举子议论开了。
    一个穿酱色长衫的年轻人感慨道：“林解元温润谦逊，一点架子都没有。”
    旁边接话：“是啊，人家明明是解元，比咱们大部分人都强，排了这么久的队也没插队。”
    刚才那位让位置的年轻举子点头：“我让他先走他都不肯，还是后来管家出来请才进去的。”
    又有人道：“诗写得狂，但人很谦逊。”
    这时有人接话：“那也不一定，有些人会装。”
    众人回头，说话的是一位穿靛蓝长衫的年轻书生，身侧还站着两个南昌府的学子。
    有人认出他：“周明理？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明理正是南昌府的学子，之前和林砚秋有过争执。
    他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有些人到了长安，才知道天高地厚。在豫章省横着走，到了长安还能横着走？”
    旁边南昌府的学子也帮腔：“周兄说得是。长安可不比南昌，这儿随便一个考官都是京官，一个解元在这儿还真不算什么。”
    周明理接话：“狂也得有狂的资本，在长安，解元多如牛毛。”
    还没等这边的人接话，旁边已有不少人露出不满的神色。
    一个九江府的举子忍不住：“周兄这话，我不同意。林解元在南昌府是什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在长安也没摆架子，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横着走了？”
    另一个洪州府的举子跟着：“周兄，你是不是跟林解元有过节？我听说你们南昌府的人之前在南昌府就跟林解元不对付。”
    周明理脸色微变：“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那人却不接话，只是笑了笑。
    这时人群里有人说：“南昌府的学子一直这样，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其他州府的学子，哪个没受到过你们的奚落？”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点头附和。
    一人道：“就是！乡试的时候，你们南昌府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看谁都觉得不如你们。”
    另一人道：“之前我们九江府的人去南昌府赶考，你们南昌府的人是怎么说的？
    说我们九江府那种穷乡僻壤，能出什么人才？”
    又有人道：“我们洪州府也好不到哪去，在他们嘴里，洪州府就是乡下。”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周明理脸色铁青，那几个南昌府的学子也低着头，不敢接话。
    有人还想开口，被旁边的人拉住，小声说了句什么，这才悻悻闭了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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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昌府的学子向来飞扬跋扈，这时候被众人挤兑，也属正常。
    在南昌府的时候，他们可不怕，但是这是在长安，他们也不想多生事端。
    怀玉的宅邸在城东，灰墙黛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张府“两个字。
    管家领着他们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又经过一条种着翠竹的甬道，这才到了书房门口。
    “林解元请进，几位公子稍候。“管家侧身推开门，示意林砚秋先进。
    柳白元三人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丛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子，心里各有想法。
    徐长年小声嘀咕：“这院子比咱们租的那个大多了，光一个书房就比咱堂屋还宽敞。“
    方子瑜没说话，只是打量着廊下挂着的几幅字画。
    柳白元神色如常，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门上，像是在想什么。
    书房里，张怀玉正坐在书案后头。
    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便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手里捏着一卷书，正低头翻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林砚秋进来，脸上露出笑意，放下书卷，站起身。
    “砚秋来了？坐。“林砚秋躬身行礼，这是学生拜见主考官的礼数。
    张怀玉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又看了一眼门外：“你那几位同窗也一起进来吧，门口怪冷的。“
    管家闻言，推开门朝柳白元几人招了招手。
    三人走进书房，各自行礼。
    徐长年学着林砚秋的样子，弯了弯腰，心里默念着“学生拜见老师“之类的词。
    张怀玉让他们都坐下，又让人上了茶，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回林砚秋身上。
    “你们刚到长安，住处都安顿好了？“
    林砚秋点头：“都安顿好了，在贡院北边租了个院子，安静，离考场也近。“
    张怀玉点点头：“那就好。考前这段时间，心要静，书要看，但别熬夜熬得太狠，伤了神反而划不来。“
    林砚秋一一应下。
    张怀玉又看向柳白元：“你就是柳白元？“
    柳白元站起身，拱手道：“正是学生。“
    张怀玉打量了他片刻：“你族中几位叔伯在京中任职，你父亲可有来信让你去拜访？“
    柳白元道：“家父有信，让学生到了长安后先去拜访族中几位长辈。学生打算明天就去。“
    张怀玉点头：“应该的。柳氏在朝中根基不浅，你多走动走动，对以后的路有好处。“柳白元谢过。
    张怀玉又看了方子瑜和徐长年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张怀玉问起他们在路上的见闻，林砚秋挑了几件说。
    临江县的投毒案、信州府的茶山寺、江州府的联对风波。
    张怀玉听着，偶尔插几句，说到江州府联对的时候，他微微笑了：“那副上联我也听说了。你对了什么下联？“
    林砚秋念了一遍：“石舫观潮潮观石，石潮若雪。“
    张怀玉听完，点了点头，没评价，但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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