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安比槐吐血
第241章安比槐吐血(第1/2页)
沈府后花园的池塘边上,沈自山握着一根青竹钓竿,眼睛盯着平静的水面。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灰衣人快步走到他身后,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老爷,果郡王从大理寺大牢里面带走了一封信。”
“能探到那封信上什么吗?”
鱼竿轻轻点头,沈自山也不收杆,没一会,水面的涟漪就消失了。
灰衣人低头,“请老爷恕罪,这个,无法得知。安比槐当场写完,直接交给了果郡王。果郡王也没看,停都没停,直接放袖子里面带走了。”
沈延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听到这话,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难道,这个安比槐还留了一手?当初在济州府没和我们交底?军粮案,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他能留一手,也是正常。毕竟他不是沈家的下属。”
沈延皱眉:“那他,会不会先把军粮秘密送往沧州的事情,抢先一步报给皇上?这可是大功劳。”
“不会。”沈自山很是肯定:“他又不傻,一点证据都没有的事情,现在直接和皇上说,就是找死。再说了,凭他安家现在的能力,也没那个本事去追究这件事情。”
“那安比槐现在这样急慌慌的给皇上写信,信上能写什么呢?他想凭这封信从牢里面脱身?”
“宫里面怎么样了?”沈自山没有继续这个话头,忽然转过身子,看向沈延。
沈延躬身:“宫里一切都好,大小姐那边,送信出来说,太后娘娘和皇上因为十四爷的事情,又在闹别扭。”
“果郡王一露面,皇上的态度就很明确了,十四爷,怕是没机会回来京城了,以后皇上更会严防死守。”
“老爷说的是。”沈延点头,也不免感慨,“安比槐运气真是好。听说,安家的女儿,在宫里面刚升了贵人,安比槐真是生了一个好闺女啊!”
“他应该还不知道,但是年家那边估计是坐不住了。”
“老爷是说,年家可能会要他的命?”
沈自山从池塘边起身,钓竿交给旁边候着的小厮。
他拍了拍袍摆上沾的草屑,走入亭子,在石桌旁坐下,“不是可能,是肯定。在事情还没明了之前,让他以畏罪之名,死在牢内,这是最省事的做法。”
沈延上前递上一杯热茶:“可是,现在皇上和京城都关注这个事情,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一些?”
沈自山手指轻轻摩挲温热的杯壁,眼睛看着杯子里面嫩绿的茶叶,轻挑眉毛:“人都死了,剩下的,还不是活人说了算。我觉得,安比槐应该活不到十天后了。”
沈延询问:“那老爷的意思是?”
沈自山把茶杯放在石桌上:“让我们的人警醒一些,防着别人给他下毒。大理寺虽然号称看管严格,但也不是严丝合缝的,想要钻空子,也有很多方法。”
灰衣人得到指令,刚想转身离去,又被沈自山忽然喊住:“等等!”
灰衣人重新回过身,跪好:“老爷,您吩咐!”
“找个症状厉害的,但是毒性小的药,先混在饭菜里面给安比槐吃了。算着时间,这封信应该下午就会到皇上手中,让安比槐今天晚饭的时候,就得毒发。听明白了吗?”沈自山看向地上的灰衣人,语气淡然的说出这些话。
“老爷……这……,”灰衣人有些震惊,但还是没有抬头,听话的接受沈自山的指令,“小的这就去办。”
“去吧。”
灰衣人快步退了下去,后花园再度恢复平静,水面上偶尔有飞虫沾水,出现阵阵涟漪。
沈延给沈自山重新添上热茶:“老爷,您这样,是打算帮一下安比槐?”
“确实该帮一下。要不是安比槐之前提前送信,军粮案沈家就会很被动。不管他给皇上写信想干什么,沈家推他一把,让皇上能早日看见他。早还一些恩情,省的安比槐以后狮子大开口。”
沈延自然听懂了沈自山的意思,可是他觉得现在帮了安比槐,以后有机会狮子大开口,安比槐一样也不会放过。
沈自山没注意沈延微妙的表情,继续说,
“但以后,明面上,和安家还是维持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吧。”他的眼神变得悠长,“皇上应该不喜欢后妃的母家彼此之间来往过于密切。”
“老爷是想起来,年家和齐家了?”
“是啊,当初年家和齐家官位相当,又同为皇上后院的人,可瞧瞧现在,年家一家独大,齐家被打压的抬不起头,要说没有皇上在后面推动,谁信呢?”
“君心似海深。那我告诉下面做事的人,再小心一些,绝对不留尾巴。”
“嗯。这事你亲自去盯一下。”
“是,老爷。”
沈延躬身退下,脚步放得很轻。亭子里只剩下沈自山一个人,目光悠远,看着池塘平静的水面。
大理寺监牢内,
安比槐面前,摆着几个馒头,一碟油亮的红烧肉,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蛋花汤。
看着眼前丰盛的午食饭菜,他再次确认一遍,“你,确定这是我的饭?”
这样的饭菜,别说犯人,就是寻常百姓家也未必顿顿吃得上。
“是呢,安大人,确定是您的,快吃吧。”
狱卒将饭菜又往里面推了推。
安比槐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他在这牢里关了这些日子,每日吃的都是糙米饭配咸菜,偶尔有一碗稀粥就算好的。今日这饭菜,未免太过丰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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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狱卒见他不动,在外面急的不行,“安大人,真的是您的,您快些吃,凉了就不好了。”
“你急什么?”安比槐没动,敏锐的捕捉到了狱卒脸上的慌乱。
“什么?”
“我说小哥,我第一次见犯人不吃饭,狱卒急得不行的。”
“你爱吃不吃,要不是甄大人吩咐,谁管你!也真是没有享福的命,就得吃咸菜窝窝才安心。”
狱卒觉得安比槐有些不识好歹,话语带着讽刺,脸上也升起怒意,转身就走了。
安比槐已经好久没吃肉了,看着面前这喷香的红烧肉,咽了咽口水。
这肉好香啊!~
但是为了保险,安比槐还是只拿起来了馒头。肉和菜都放在那里直接没动。
晚上,狱卒又来了。这次换了一个年纪大些的,满脸络腮胡子,手里端着的饭食和中午一样丰盛。
但完全不是中午那些剩菜,而是重新炒的新菜,还是一碟子红烧狮子头,一碟子菜,还加了一碗甜汤。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一个坐牢的犯人,还是吃上顿顿新鲜的小炒,这对吗?
安比槐不相信,中午吃馒头到晚上也没什么问题,所以这次安比槐还是只吃馒头。
这次来收吃剩的饭菜,比之前来的更早一些。看着分毫未动的菜和汤,老狱卒摇了摇头,当着安比槐的面直接捏起一块肉吃了。
然后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把饭菜收走了。
竟然敢吃?安比槐震惊,看着手里啃了半个的馒头,心中疯狂怒喊,
我的红烧肉!!!我的狮子头!!!
手里的馒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但没有过多久,那股失落感就被突如其来的疼痛代替。
安比槐觉得肚子疼得难忍。不仅来的突然,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肚子里,攥住了肠子,狠狠地拧了一把。
疼痛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密,越来越狠,痛的他额头直冒冷汗,双手捂住腹部,身体蜷缩成一团。
安比槐挣扎着爬到牢门前,开始呼救,因为疼痛,声音都带着呻吟。
“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狱卒本来十分不耐烦,骂骂咧咧地走过来,铁钥匙在腰间叮当作响。“中午你不吃,晚上也不吃,现在饿了,屁也没有。”
安比槐的呻吟声一声比一声低下去,身体支撑不住从栏杆上滑下去,软软地瘫在地上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狱卒连忙打开牢门,蹲下检查安比槐。
伸手去拍安比槐的脸,“安大人?安大人?”
只见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甚至有些发紫。
“安大人,你怎么样?是肚子不舒服吗?还有哪里吗?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安比槐的声音已经很小了,狱卒听不见,刚凑近一些。
只见,安比槐身子猛地一弓,一口鲜血喷出来。暗红色的血溅在狱卒脸上,温热腥甜的味道瞬间在牢里弥散。。
狱卒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满手是血。
狱卒快被吓死了,老天爷啊,这可是重要犯人,皇上亲自过问的案子,要是今夜死在他手里,他全家都得陪葬。
“快!快叫大夫!快禀报大人!”
狱卒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扯着嗓子朝外面喊。
大牢里面瞬间喧闹起来。
很快,一个官员翻身跃上一匹快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嘶鸣一声,冲出大理寺的大门,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像是一串急促的鼓点。
安比槐吐血的消息被快马加鞭的送入宫里。
与此同时,大理寺门口一双眼睛悄悄注视着这一切,确定马匹是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后,也快速隐入黑暗之中。
年府,书房。
烛火高烧,灯芯剪得很整齐,火焰稳当当地燃着,将满室照得通明。
“主子。”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弓着身子走进来,对坐在桌案之后的年熙行礼,“之前您吩咐办的事情已经妥了。安比槐现在已经吐血,估计活不长了。大理寺已经快马加鞭的去给皇上报信去了。”
年熙头也没抬。
他面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纸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牡丹图。
他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尖蘸着颜料,正仔细地给一朵牡丹的花瓣上色。笔触既轻又稳,面色郑重,像是给美人上胭脂。
“嗯,”他应了一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下了多少量啊?”
“回主子,按照主子吩咐的,不能立刻毙命,但要拖几天就必须死,所以药都下在了馒头上。
也不知道大理寺少卿为了什么?竟然给安比槐开小灶,吓得安比槐只敢吃馒头。
所以,只要稍稍运作,这件事情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咱身上。”
“嗯,办的不错。下去领赏吧。”年熙头也没抬,一条人命也比不上现在眼前这个牡丹图重要。
管家又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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