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军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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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说完，转身离开。
    千梦浔心有余悸松了一口气。
    整整一夜，她一直和这些SSS级异能者待在一起。
    上京城外，天还没彻底亮。
    晨雾还未散去，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城墙上的探照灯扫过远方，光束在雾气中拉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
    第一批异能者到了。
    他们裹挟着磅礴的异能波动，从东北方向呼啸而至，像一阵撕裂天地的飓风。
    东北基地的数万SSS级异能者，全员抵达。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
    他们在上京城异能者的引导下，降落在城内指定的集结区域，按照事先分配的位置站好。
    一个壮汉拍了拍身上的雪，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低下头，闭目养神。
    一个多小时后，第二批。天海基地的SSS级异能者到了。
    领头的是一个白发老者，落地后目光扫过全场，点了点头。
    身后，上万名SSS级异能者鱼贯落下，整齐列队。
    第三批。江南基地。
    赵烈走在最前面，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身后，一众SSS级异能者沉默地跟着他。
    第四批。沪市基地。
    第五批。西南基地。
    一上午的时间，龙国六大基地的SSS级异能者全部抵达。
    一共十几万人，聚集在上京城城区。
    西南基地的方阵里，那个嚷着要族谱单开的少年，刚子，忍不住东张西望。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上京城。
    灾变前，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他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在睡觉。
    “叔，你不紧张吗？”刚子小声问。
    中年男人睁开一只眼：“紧张有用吗？”
    刚子愣了一下，挠挠头：“没用。”
    “那就别紧张。”中年男人又闭上了眼。
    刚子哦了一声，又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首都，也就这样。刚子觉得。
    午后，第一批境外异能者到了。
    领头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女人——安娜，北欧圣约教派出的SSS级异能者。
    她落地后，看了一眼龙国异能者的方阵，没有说话，带着自己的人走到指定位置。
    第二批境外异能者。北美。
    第三批。东亚。
    第四批。南亚。
    湿婆教领头的是那个光头男，神色严肃，落地后带队走到指定位置。
    夜幕降临时，全球五十万SSS级异能者全部集结完毕。
    城墙上的探照灯照亮了整片城区。
    陈俊杰站在城墙上，俯瞰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他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扫过——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东方的，有西方的。
    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们来了。
    因为先知，因为他告诉他们——人类需要他们。
    杜威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先知。”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该出发了。”
    陈俊杰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城墙。
    他穿过城门，走进那片人海。
    两侧的异能者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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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最前方的高台，停下脚步，转过身。
    五十万人，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不是自愿来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中有的人是为了国家，有的人是为了亲人，有的人是为了活下去。还有的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不在乎你们为什么来。”陈俊杰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在乎一件事——你们来了。”
    他顿了顿。
    “五十万SSS级。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军队。你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不怕死。是因为你们知道，如果你们不来，身后的人就要死。”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孔。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眶泛红。
    “我不说‘保卫人类’。因为人类这个词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
    “我说，保卫你们身后的人。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孩子，你们的朋友，你们的邻居——那些你们认识的人，那些你们不认识、但和你们一样想活下去的人。”
    “他们不是数字。他们是人。”
    刚子站在方阵里，眼眶红红的。
    他想起了村里的老头——那个整天唠叨他“族谱单开”的倔老头。
    “村长，等我回来。”他在心里默默说。
    陈俊杰抬起手，指向远方。
    “出发。”
    没有誓言，没有呐喊。
    五十万人同时转身，异能波动如海啸般涌出，遮天蔽日飞起。
    他们朝着西方飞去，城墙上的士兵们仰头看着，有人举起了手，但最终没有挥下去。
    六大基地，无数人抬头看着地下电子屏。
    屏幕上，那些流光划过天际，像一群奔赴战场的星辰。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声哭泣，有人抱紧了身边的孩子。
    “他们会回来的吧？”
    ......
    西南基地，地下生活区。
    王伟依旧半躺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抹着灰。
    但此刻，他的眼中没有了慵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女娃坐在他旁边，仰头看着电子屏，小手攥得紧紧的。
    她突然感觉身边一空，扭头看去——王伟站了起来。
    “伟哥儿，你干啥？”女娃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平时总是躺在地上的大哥哥，突然有些不一样了。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把出鞘的刀，目光定格在电子屏。
    女娃又看了看电子屏——数十万人正飞向灾祸老巢。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拉住王伟的衣袖。
    “伟哥儿，冷静！咱们普通人没资格去的！”
    王伟低头看着她，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女娃的头。
    “好好活着。”他说，“有资格活着的人，不多了。”
    话音落下，在女娃瞪大的眼睛中，王伟的身体直接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征兆，像他从未存在过。
    女娃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王伟消失的地方，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伟哥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