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战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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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长江北岸，曹少钦的大军已经完成了所有渡江准备。数十座简易浮桥，如同巨龙的骨架，横跨在宽阔的江面上，连接着南北两岸。战马嘶鸣，刀枪林立，五千大军，如同即将出闸的洪水，蓄势待发。
    曹少钦站在北岸的一处高坡上，负手而立，眺望着南岸。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曹雪薇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一言不发。自从那晚败给易云袖回来后，她就变得沉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
    “还在想那晚的事？”曹少钦没有回头，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曹雪薇身体微微一颤，低声道：“女儿无能，给义父丢脸了。”
    “你没有给我丢脸。”曹少钦缓缓说道，“你只是遇到了一个比你更强的对手。这没什么可耻的。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从失败中学到什么？”
    曹雪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女儿学到了。女儿以前，太目中无人了。总以为自己是天才，总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超越所有人。但遇到易云袖之后，女儿才明白，这世上，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哦？”曹少钦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曹雪薇，眼中带着一丝意外，“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一趟，你没白去。”
    曹雪薇抬起头，看着曹少钦，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义父，女儿想明白了。女儿不会再去挑战易云袖了。至少在变得足够强大之前，不会了。女儿要做的，是跟在义父身边，好好学习，好好历练。总有一天，女儿会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跟她再打一场。但不是现在。”
    曹少钦看着曹雪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容：“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你长大了，雪薇。”
    曹雪薇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她忍住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报！侯爷！浮桥已全部架设完毕！大军可以渡江了！”
    曹少钦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峻和威严。他转过身，望向南岸，大手一挥：“传令！渡江！”
    “是！”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整装待发的大军，开始井然有序地踏上浮桥，向南岸推进。马蹄踏在浮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士兵们整齐的步伐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潮澎湃的洪流。
    曹少钦没有乘坐任何船只或车辆，他徒步走上了浮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曹雪薇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那杆曾被易云袖击飞的银枪。
    大军渡江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江南联军果然如情报所说，没有在江岸布置任何有效的防御。只有零星的小股斥候，在远处窥探了一番，然后就消失在了芦苇荡中。
    不到半天的时间，五千大军，全部顺利渡过了长江。曹少钦在南岸建立了临时指挥部，开始有条不紊地向纵深推进。
    然而，随着大军逐渐深入江南腹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开始在曹少钦心头弥漫。太顺利了。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感到不安。
    易云袖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抵抗的人。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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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令下去，放缓推进速度，加强两侧警戒。派出斥候，扩大搜索范围，务必搞清楚江南联军的主力究竟在哪里。”曹少钦下达了命令。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大军进入一片看似平静的芦苇荡区域时，异变陡生！
    “轰！轰！轰！”
    数声巨响，从队伍的前方和两侧传来！紧接着，无数燃烧的火箭，如同飞蝗般从芦苇荡深处射出，准确地落在曹军的队伍中！那些看似干燥的芦苇，竟然早已被浇上了火油，遇火即燃，瞬间形成了一道道火墙，将曹军分割成了数段！
    “敌袭！有埋伏！”凄厉的叫喊声，响彻云霄。
    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数身穿各色服饰的江南武林人士，如同神兵天降，从芦苇荡中、从水道中、甚至从水下，蜂拥而出，杀向被火墙分割的曹军！
    他们三五成群，配合默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芦苇荡中穿梭自如，专攻曹军的薄弱环节。有的负责放火，有的负责放箭，有的负责近身缠斗，有的负责偷袭落单的士兵。曹军虽然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但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中，根本无法展开有效的阵型，被打得晕头转向，首尾不能相顾。
    “不要乱！结阵防御！”曹少钦厉声喝道，试图稳住阵脚。
    但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如同冰泉般，穿透了混乱的战场，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曹侯爷，别来无恙。”
    曹少钦循声望去，只见前方的芦苇荡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她手持一柄普通的长剑，衣袂飘飘，仿佛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郊游的。
    正是易云袖。
    “易云袖！”曹少钦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愤怒，有欣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曹侯爷，我说过，如果你执意要武力相逼，我也只好奉陪到底。”易云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在开玩笑了吧？”
    曹少钦沉默了片刻，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易云袖，你以为，就凭这些小伎俩，就能打败我吗？”曹少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你太天真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剑，剑尖指向易云袖：“今日，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两个人身上。一个是江南武林的领袖，一个是前朝的末路枭雄。他们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不得不兵戎相见。
    易云袖看着曹少钦手中的黑色长剑，感受着那剑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她知道，那柄剑，不是凡品。那是曹少钦的底牌之一。
    但她没有退缩。她缓缓举起手中的普通长剑，剑尖同样指向曹少钦：“正合我意。”
    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宿命的对决，奏响了序曲。
    战场重逢，故人已成陌路。刀剑相向，唯有胜负，方能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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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战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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