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盘古开天
第三十七章盘古开天(第1/2页)
混沌海边缘的偷渡者叫鲁商。
他是太祖洪荒东陲一个小宗门的太上长老,太乙境初期的修为,在散修中算是足以横着走的角色。在太祖洪荒,太乙境虽然远不如大罗境那般俯瞰众生,但也足够让他活得很滋润。然而他有个毛病——贪,总觉得自己的机缘不够大,命不够硬,非得来混沌海碰一碰。
此刻他藏在混沌海过渡带的一块浮石后面,浑身裹着一张花了三百年积蓄换来的隐气符,额头冷汗涔涔。
方才归墟渊那一战,他隔着老远看了个大概。九百魔神结成大阵的场面已经让他腿软,而后盘古从祖脉抽力、一拳击溃联军的那一幕,更是直接把他三千年修为的道心差点震碎。他不是没见过强者,他在太祖洪荒活了几万载,远远见过大罗出手的威势——但那种级别的碰撞,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战斗”可以形容的。那是真正的灭世之威。
“疯了,都疯了。”鲁商喃喃自语,一边哆嗦一边往后退,“这地方不是人待的,捡什么机缘,保命要紧。”
他想退,但脚却挪不动。
因为在归墟渊的最深处,在那片被金色血液染红的混沌祖脉裂缝中,有一道碧绿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温和而纯净,与周围暴虐的混沌气息格格不入,散发出的波动让鲁商的每一根灵脉都在兴奋地颤抖。
那是混沌祖脉深处被盘古一拳轰出的一小块本源结晶。拳头大小的一块,蕴含的灵力足以让一个太乙境修士直接从初期突破到圆满,运气好甚至能窥到大罗的门槛。
鲁商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如果拿到它,后半辈子就不用再四处寻机缘了。
“富贵险中求。”他咬了咬牙,压下道心的颤抖,催动隐气符,小心翼翼地朝归墟渊的方向摸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数千里的高空中,一双冷淡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马香香站在一块悬空的灰色巨岩上,黑衣猎猎,手按剑柄,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偷渡者的背影。她追了他已经小半个时辰,原本打算在他进入混沌海危险区域之前就出手拦截,但当她发现他前行的方向居然是归墟渊时,暂时收住了剑锋。
归墟渊现在是整个混沌海最危险的地方,没有之一。盘古与九百魔神的战场,混沌祖脉喷涌的核心区,空间塌陷、法则紊乱、本源碎片漫天乱飞,连张海燕的探测器都不敢往那边放。一个太乙境的修士进去,不用任何人拦,活不过三息。
换句话说,这偷渡者已经在用命为她省力气了。
马香香松开剑柄,决定再等一等。等这个偷渡者自己踏入归墟渊的死亡地带,她就不用出剑了,还能给侄女多带一块本源碎片回去——人虽然会死,但隐气符和储物法器应该能留得下来,没准里面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何米熙会喜欢。
她冷着脸盘算着这些念头的时候,归墟渊深处又起了变故。
逃散的九百魔神重新聚拢了。
这一次,它们不再分成三个松散的联盟,而是围成一个完整的环,将归墟渊团团封住。九百道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粗糙但威力惊人的困杀大阵。大阵的中心是归墟渊,归墟渊的中心是盘古。
盘古站在祖脉裂缝之上,右臂刚刚重新长出来,肌肉和经脉的轮廓还没有完全稳定,金色的血液仍在顺着臂膀往下淌。左肩上被洞穿的窟窿愈合了大半,但透过尚未合拢的伤口仍能看到里面蠕动的混沌本源。至于胸前,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碎裂又拼回去的瓷器,每一道裂缝都在发着暗金色的光。
它手中握着一柄巨斧的雏形。
没有多少人知道盘古为什么选择斧作为自己的武器——连何成局也是猜的。但此刻,那柄以自身本源为骨、以祖脉灵气为刃的巨斧正在成形,斧刃尚未完全凝聚,已经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锋芒。那不是单纯的锐利,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力量,仿佛这柄斧的存在本身就暗示着一种可能性:将完整的东西一分为二。
九百魔神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威胁。它们不再留手,九百道攻击同时轰出,铺天盖地的毁灭洪流将归墟渊彻底淹没。这一次的攻击比上一轮更加集中、更加凶狠,因为所有魔神都意识到了同一件事——如果现在不杀了盘古,等它手中的斧头凝成,死的就是它们全部。
盘古抬头。
它手中的巨斧尚未完成,斧刃只凝出了七成。但这一次,它没有选择借力,没有选择蓄势,也没有选择防守。
它挥出了那一斧。
斧子尚未成形,所以这一斧并不完美。斧刃划过的轨迹歪歪扭扭,带起的力道散碎而不聚焦,看上去像是一个手艺拙劣的樵夫在劈一块并不存在的木头。
但混沌海裂开了。
不是撕裂,不是震开,而是裂开。就像一块完整的布被剪刀裁过,混沌海的法则本身被这一斧切开了一道裂隙。裂隙并不长,只有数百里,但裂隙的两侧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一边仍旧是混沌未分的灰色,另一边却隐隐有了清浊分离的迹象。
清者上升,浊者下沉。
虽然这种变化在裂隙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愈合,但那短暂的迹象足以让九百魔神同时停手。它们活了无数岁月,从混沌中孕育而生,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混沌被劈开的景象。那意味着混沌并不是它们所以为的“终极状态”,在混沌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九百魔神中开始出现骚动,一些精神力较弱的魔神甚至开始向后退缩。
但盘古没有继续挥斧。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一斧抽干了它刚刚恢复的力量——右臂的肌肉再次崩裂,新生的经脉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胸前瓷裂般的伤痕扩大了三分之一,金色的本源血液如泉水般涌出;连那双混沌色的巨眼中都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暗淡。
九百魔神的恐惧在盘古露出疲态的瞬间化为了狂喜。
它们齐声咆哮,九百道神魂同时发出了同一个意志——杀。
青流宗,青云殿。
与青云湖的闲适不同,青云殿是整个青流宗的核心议事之所。大殿悬于主峰最高处,四面无墙,只有八根青色巨柱撑起穹顶。穹顶之上是太祖洪荒永恒的紫色星云,星云的光芒透过穹顶洒落,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庄严肃穆。
何成局坐在主位上,面前同时展开着三面水镜。左边一面是归墟渊的战场实时画面,中间一面是张海燕刚刚绘制完成的混沌海灵气走势图,右边一面是骆惠婷汇总的各处灵脉异常报告。
五位夫人中四位到齐,加上何米岚侍立在何成局身侧,颇有些家庭议事兼宗门大会的味道。林银坛刚从丹房出来还没换衣裳,何成局让她先回去休息,她只回了两个字——“不困”,然后就坐到了他左手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骆惠婷最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着:“今天卯时起,太祖洪荒各处灵脉的波动幅度进一步加大。三座主矿脉的灵气浓度在半个时辰内暴涨了五成,然后暴跌了七成,波动周期越来越短。这是混沌海级别的灵气震荡传导到太祖洪荒的典型前兆。”
“数年前我就建过模。”张海燕推了推眼镜,接话道——她口中的“数年前”在太祖洪荒的时间尺度上相当于数万年前,“混沌海如果发生归墟渊级别的大规模塌陷,塌陷产生的冲击波会以混沌海为中心向所有方向扩散,冲击波抵达时间预计为塌陷发生后的一到两个时辰。”
“塌陷已经发生了。”林银坛放下茶盏,看向左边水镜中盘古一斧劈开混沌的画面,“盘古那一斧虽然只劈出了几百里的裂隙,但裂隙产生的法则震荡已经在向整个混沌海扩散。”
何成局单手支着下颌,目光落在水镜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评今天的茶:“它的斧子还没成形。用七成凝练度的兵器打出十成的效果,说到底是在透支自己。”
“爹,盘古能撑住吗?”何米岚站在何成局身侧,眼中满是担忧。自从看了盘古一拳击溃九百魔神的场面,他对这个巨人已经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何成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何米岚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它能。它每次看起来都快要被打倒了,但每次都站起来了。”
“直觉不错。”何成局难得夸奖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直觉不能当饭吃。盘古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敌人,而是它自己。它每一次借力,每一次蓄势,每一次爆发,都在燃烧自己的本源。本源这东西,烧一分少一分,等烧无可烧的时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意思。
林银坛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你不能出手?”
这句话问得直接,却也问了所有人想问的事。何成局早就说过只旁观不插手,但此刻谁都能看得出来——盘古就算再强,也已经接近了极限。而失去盘古之后,九百魔神重新混战,混沌海别说诞生新世界了,不把太祖洪荒其它生灵也卷进去就算万幸。
“急什么。”何成局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水镜上,“它的斧还没磨完。”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没有担忧,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了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包括盘古的每一次负伤、每一次透支、每一次看起来快要撑不住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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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局的目光穿过水镜,落在盘古那张沾满金色血液的脸上,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你最后的敌人不是那九百个废物,是你自己。”
混沌海,归墟渊核心区。
九百魔神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盘古挥舞着尚未完成的巨斧格挡,每一次挥斧都会切开数道攻击的轨迹,但每一次格挡也都会在斧身上留下新的裂纹。
它的身体已经残破到了极点。右臂第三次断裂,这一次连骨骼都碎了,只能靠混沌本源的粘连勉强维持形状;左腿被一道毁灭光束洞穿,无法再支撑它庞大的躯干,它只能单膝跪在祖脉裂缝的边缘;胸口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颈部,金色的本源血液不再流淌——因为快要流干了。
但它没有倒下。
九百魔神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它们感应到了盘古气息的衰落,急不可耐地想要瓜分这尊最强魔神的本源。这对它们来说是一道无上的美味——盘古的一丝本源,抵得上吞噬十个普通魔神的全部。
最快冲上来的是一只蛇首魔神和三首天狼。
蛇首魔神张开巨口,毒牙闪着幽绿色的寒光,直咬盘古的咽喉。三首天狼的三个头同时张开嘴,喷射出三道不同属性的毁灭光束,分击盘古的眉心、心口和腹部的本源核心。
盘古没有去挡。
它抬起仅存的左臂,没有握拳,而是向着虚空抓去。那动作太奇怪了,不像是在攻击,倒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何成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感应到了。整个青云殿的人都感应到了——盘古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不是混沌灵气的波动,也不是本源之力的释放,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
传道。
盘古在向整个混沌海传道——以自己的意志为经,以自己的本源为纬,向着混沌海的所有角落传递一个简单到极致的意念:清者上升,浊者下沉。混沌不该是不分彼此的一团,它应该被分开,被梳理,被赋予秩序。
这不是法则。混沌海还没有法则,三千魔神本身就是法则的胚胎,它们打了这么久也创造不出法则来。这是一种比法则更原初的东西,是一切的起点,是天地尚未诞生之前唯一能够被传达的意志。
九百魔神的攻击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被理解了。盘古的传道毫无攻击性,它只是把这个意念传递出去——而每一个接收到这个意念的魔神,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同一个问题:混沌海的归宿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它们从未想过。
三千魔神从混沌中诞生,本能驱使它们吞噬彼此、壮大自身,成为唯一的至尊。但盘古在问的是——成为至尊之后呢?混沌海就是终点吗?如果混沌之外还有更大的可能,那现在的厮杀还有什么意义?
九百魔神的攻势为之一滞。蛇首魔神的毒牙停在盘古咽喉前三尺,无法再前进一分;三首天狼的三道光束同时止住,仿佛被无形的手捏住了轨迹。那种动摇并非来自力量的压制,而是来自道心的震动——盘古没有用武力震慑它们,而是用提问动摇了它们。
它把问题抛给了每一个魔神:你们甘心吗?
九百魔神的包围圈出现了剧烈的动荡。一些魔神开始后退,灵智较高的已经在思考混沌之外的可能性;但也有更多的魔神在短暂的恍惚之后变得更加疯狂——它们感受到了盘古传道中蕴含的“异端”意味,这让它们恐惧。
混沌海的规则从来就是吞噬与同化,盘古提出的“分开”是在从根本上否定混沌海的存在意义。这是比武力威胁更深层次的挑战。三大联盟的首领同时咆哮,压制各自的部下,九百魔神的阵型重新稳住,攻击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
但盘古笑了。
那是它诞生以来第一次笑。那张沾满金色血液的巨脸上,混沌色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因为它感应到了。
在九百魔神之外,在混沌海之外,在太祖洪荒的方向,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拨动命运的丝线。那只手没有直接帮它挡下任何一道攻击,没有给它灌注任何一丝外力,只是始终维系着一件事——让它能够完整地走完自己的路。
它不是被选中的弃子。它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盘古握紧了左拳。开天斧的雏形已经碎了一半,它索性将剩下的那一半也捏碎了,将残存的斧刃碎片融入自己的左拳之中。既然斧不够完整,那就用自己的拳头来替。
它单膝跪地,左拳高高举起。那个姿势像是一个伏跪的信徒,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是在向任何存在跪拜。
它在蓄力。
归墟渊的大地在震颤,混沌祖脉的灵气疯狂地向盘古的左拳汇聚,混沌海的法则发出尖锐的哀鸣。九百魔神的攻击同时落下,无数道毁灭之光将盘古彻底淹没。
然后,一切静止了。
不是时间静止,而是感知静止。在场每一个有能力观测混沌海的存在,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同一种错觉——仿佛整个混沌海都屏住了呼吸。
盘古的左拳落下。
方向不是九百魔神的阵型,不是归墟渊的大地,不是混沌祖脉的裂缝。方向是——正上方,混沌海的穹顶。
一拳开天。
混沌海碎了。不是裂开,不是撕裂,而是从穹顶到底部同时崩塌。无尽岁月以来笼罩在混沌海顶端的那层厚重的混沌云层,在盘古的一拳之下轰然洞开。清气从混沌底层被剥离出来,沿着拳风冲出的通道急速上升;浊气从高层沉淀而下,沿着拳风边缘缓缓沉降。
清气上升化为天空的雏形,浊气下沉凝成大地的胚胎。混沌海的法则在一拳之下开始重新排列——不,不是重新排列,是第一次被排列。之前的混沌海没有秩序,所谓的法则不过是混沌本身的一部分;而此刻,在被分开的天地之间,秩序正在从无到有地诞生。
归墟渊崩裂,混沌海分流,一个新的世界在混沌的尸骸上缓缓展开——小世界诞生了。
九百魔神四散奔逃,一些逃得慢的直接被天地初生的法则漩涡绞成碎片,本源碎片如雨般洒落。三大联盟同时崩解,没有任何一尊魔神还有心思围攻盘古——它们现在要考虑的只有怎么活下去。
盘古看着自己一拳砸出来的新世界。它的身躯从头颅开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化为无数的光点——清气、灵气、本源、意志,全部融入它刚刚开辟的世界之中。它的眼睛是最后消散的,那双混沌色的巨眼在彻底化为光点之前,望向了太祖洪荒的方向。
然后,它闭上了。
何成局放下了茶盏。青云殿内一片寂静,连张海燕都忘了在本子上记录,水镜中的画面定格在盘古消散的那一瞬间。何米岚眼眶发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林银坛把茶盏轻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走。”何成局站起身,青衫无风自动,“去看看它砸出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
“不要白费了它的命。”
何成局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掠出青云殿。五女同时起身跟随在身后,何米岚紧随其后,骆惠婷在动身前唤醒了正在红绡阁里睡午觉的彭美玲——“美玲,新世界诞生了。”
彭美玲抱着何米熙从榻上跳起来,随手披了件外袍就往外飞,何米熙在她怀中睁着好奇的眼睛,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仿佛也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混沌海旧址边缘,何成局负手而立。五女分侍在侧,何米岚站在父亲身后。彭美玲怀中的何米熙忽闪着大眼睛,望向那片正在缓缓展开的新世界。
曾经混沌海的位置上,一个小世界正在成型。清气上升为苍天,浊气下沉为厚土,盘古残存的本源化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它一拳轰出的天地并不算大,远远小于太祖洪荒,但它稳定——法则清晰,灵气均衡,空间结构完整。
何米岚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片由盘古以性命换来的天地从混沌中缓缓浮现,山川渐显,河流初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忽然开口:“爹,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何成局看着那片新生的世界,唇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主宰睥睨苍生的笑,而是一种更加简单、更加真实的愉悦——像一个等了无数年的匠人,终于看到了他等待的那块胚料。它粗糙、原始、充满未知,但可能性已然尽在其中。
“去看看。”何成局举步踏入那片新生的天地,“看看能在这张白纸上,画出些什么。”
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所有人。
“一起。”
五女相视一笑,跟在身后。何米岚快步追上了父亲的步伐。凌乱的队伍没有队形,没有规矩,不像是宇宙主宰携家眷出巡,倒像是一大家子人听说城郊新开了个园子,趁天色尚早一起去逛逛。
彭美玲怀中的何米熙伸出小手,朝着新世界的光亮处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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