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沈知意生子

    第336章沈知意生子(第1/2页)
    日子一日日过去，沈知意胎相愈发安稳，小腹渐渐有了浅浅隆起，眉眼间自带一番孕态的柔润温婉。
    素芬更是把她当成了掌心里的宝，日日变着花样进补。
    晨起炖鸽子汤，午间熬银耳莲子羹，傍晚又炖健脾养胃的软烂肉汤，卤味铺子再忙，她也必定亲手炖好补品送过来，半点不许旁人经手。
    赵大柱看她日日两头奔波，心疼得劝：“你歇两日吧，知意那边有安念照看，错不了的。”
    素芬一边择着新鲜草药，一边轻声回：“我哪里歇得住？知意自小身子娇，怀着孕更是半点马虎不得。安念心细是细，终究是男子，女人家怀胎的苦楚，只有我懂。”
    她事事想得周全，天冷早早送来厚实绵软的棉袄，怕院里地滑，亲自带着扫帚把庭院台阶日日清扫干净，就连窗缝漏风，都细细用棉纸糊好，只盼儿媳安安稳稳养胎，腹中孩儿平平安安长大。
    安念更是寸心皆系妻儿。
    书局的生意他慢慢放权给得力伙计，每日大半时光都守在家中。春日风软，他便搬来软榻放在廊下，铺好绒垫，扶着沈知意倚着晒太阳、看花开花落；夜里寒凉，他便提前暖好被褥，握着她的手轻声闲话，讲书局里的趣事，说街上的新鲜玩意儿，替她排解孕期烦闷。
    沈知意性子本就温顺柔和，身在这般被爱意包裹的日子里，愈发眉眼含笑，周身皆是温柔。闲暇时她坐在窗前，做做轻软的针线活，给未出世的孩子绣小肚兜、小鞋袜，针脚细密，绣着平安福纹，一针一线都是满心期许。
    舒芬更是日日黏着嫂子，放学第一件事便是飞奔过来，趴在桌边看沈知意绣花样，叽叽喳喳说着学堂的趣事，时不时轻轻摸摸她圆圆的小腹，语气软糯又认真：“小侄儿小侄女，快快长，姑姑以后带你逛大街、买麦芽糖。”
    偶尔胎动轻轻一动，小家伙在腹中轻轻踢动，沈知意便笑着唤安念：“你瞧，孩子闹呢。”
    安念立刻俯身，掌心轻轻覆在她温润的小腹上，感受那细微的动静，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重，唇角笑意温柔缱绻：“这孩子倒是活泼，随你，性子绵软又灵动。”
    一家人和睦顺遂，巷里街坊人人羡慕。
    都说赵家祖上积德，素芬宽厚仁慈，待儿媳比亲闺女还疼惜；安念知冷知热，是难得的良人；沈知意温婉贤淑，温顺懂事，这一家人，是整条巷子最和美圆满的一户。
    转眼入夏，蝉鸣阵阵，草木葱茏。
    沈知意孕期已满五月，身子愈发沉稳，气色红润，眉眼明媚。素芬寻了老城最有经验的稳婆上门瞧看，稳婆摸了胎位，连连道喜：“胎位周正，母体康健，这胎必定好生，是个有福气的小娃娃。”
    素芬喜不自胜，当即封了厚重红封，又备了厚礼。
    往后更是万事谨慎，夏日暑气重，怕知意燥热心烦，她日日一早去井边打了凉水，镇着瓜果，午后送来冰镇清甜的绿豆汤，消暑解腻；夜里蚊虫多，早早备好艾草熏香，细细关好纱窗，事事周全妥帖。
    一日午后，天朗气清，微风习习。
    安念扶着沈知意在巷口缓步散心，素芬提着刚做好的清凉点心随后跟着，舒芬蹦蹦跳跳走在一旁。
    暖阳洒落，清风拂面，一家四口缓步慢行，闲话家常，岁月静好，暖意绵长。
    沈知意侧头望着身边温柔护着自己的夫君，又看向前方事事操心、待她万般疼惜的婆婆，心头满是安稳与感恩。
    她抬手轻轻抚着小腹，眼底漾着温柔笑意。
    赵家老宅里里外外都透着喜气，廊下挂着的红绸被风一吹，轻轻晃悠，连空气里都飘着红糖鸡蛋的甜香与艾草的淡香。
    天刚蒙蒙亮，稳婆便抱着裹得严实的襁褓，脚步轻快地从里屋出来，嗓门洪亮，满是欢喜：“恭喜赵太太！恭喜赵公子！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哭声清亮，胎位正得很，母子都平安！”
    守在外间一宿没合眼的素芬，当即就红了眼眶，快步迎上前，隔着薄薄的棉襁褓，小心翼翼摸了摸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蛋，手都忍不住发颤。
    “好！好啊！”她连声说着，憨厚的脸上笑开了皱纹，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疼爱，“我们赵家总算添了男丁，列祖列宗在上，真是天大的喜事！”
    安念守在产房外，整宿都攥着拳，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此刻听见稳婆的话，浑身紧绷的劲儿瞬间松了，快步冲到里屋门边，又怕惊扰了刚生产完的妻子，只压低声音急着问：“稳婆，我夫人她……当真无碍？”
    “公子放心，少夫人身子底子好，生产虽遭了点罪，可歇上几日便能缓过来，就是虚得慌，得好好补养。”稳婆笑着回话，把襁褓往素芬怀里送了送。
    素芬连忙稳稳接住，抱着软糯的小孙儿，满心都是欢喜。
    小家伙闭着眼睛，眉眼像极了沈知意，鼻梁却随了安念，小小的一团窝在她怀里，轻得像一片云，却又沉甸甸的，是赵家的根苗。
    她抱着孩子，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沈知意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额角还沁着薄汗，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边，满心都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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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意，我的好孩子，辛苦你了。”素芬坐在炕边，轻轻握住沈知意还带着凉意的手，声音温软，带着哽咽，“你给赵家生了大胖孙子，立了大功，娘都记着，记着你的好。”
    沈知意刚经历生产，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看向素芬怀里的孩子，眼底泛起湿润的柔光，声音细弱得像蚊蚋：“娘……孩子……”
    “看呢，是个小子，健健康康的，眉眼多俊。”素芬把襁褓稍稍放低，让她能看清孩子的模样，语气柔得能滴出水，“你别说话，快歇着，万事有娘在，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安念也凑到炕边，看着妻子虚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轻轻握住她另一只手，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指尖，声音沙哑又温柔：“知意，辛苦了，你好好休养，我守着你，也守着孩子。”
    沈知意看着夫君满眼的心疼，又看着婆婆满心的慈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又满足的笑意，缓缓闭上眼，安心睡了过去。
    见她睡熟，素芬才抱着孙儿，轻手轻脚退到外间，生怕吵到儿媳歇息。
    赵大柱早已急得在院里来回踱步，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忘了抽，看见素芬出来，连忙迎上去，声音都带着紧张：“怎么样？媳妇和娃都好吧？”
    “好着呢，都好！”素芬笑得合不拢嘴，把怀里的襁褓露出来给赵大柱看，“你瞧，咱们的大孙子，多精神。”
    赵大柱凑上前，粗粝的手指不敢碰，只眯着眼看着小孙儿，黝黑的脸上堆满憨厚的笑容，不停念叨：“好，好，胖乎，是个有福气的娃！”
    舒芬也早早守在一旁，小脑袋使劲往前探，看着襁褓里的小娃娃，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娘，这就是小侄子吗？好小好软呀。”
    “是呀，是你亲侄子。”素芬揉了揉女儿的头，转头便吩咐赵大柱，“他爹，你快去铺子里，今日卤肉铺歇业一天，全都备上红喜蛋，挨家挨户给街坊邻里送过去，就说我们赵家添丁了，图个喜气。再去割几斤鲜肉，挑最好的桂圆、红枣、红糖回来，给知意补身子。”
    “哎！我这就去！”赵大柱应得爽快，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带着轻快。
    素芬抱着孙儿，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越看越是欢喜。
    她思衬片刻，起身走进自己的卧房，从床头锁着的旧木箱子里，翻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沓用红绳捆好的银元，码得整整齐齐，都是这些年她和赵大柱经营卤肉铺，一分一分攒下的血汗钱，平日里舍不得花半分，全都好好收着。
    素芬拿出最大的一沓，又特意找了一块崭新的大红喜帕，仔仔细细把银元裹好，包得方方正正，沉甸甸的一包，透着十足的心意。
    舒芬跟在身后，好奇地问：“娘，你包这么多钱做什么呀？”
    素芬捧着红布包，眉眼温和，语气郑重：“这是给你嫂子和小侄子的红包。知意千里迢迢嫁进我们赵家，给我们生了孙儿，吃尽了苦头，娘没什么好给的，这些钱，是娘的心意。”
    “往后她带着孩子，手里有钱，腰杆才硬，心里才踏实，谁也不能委屈了她半分。这孩子是赵家的长房长孙，我这个当奶奶的，总得给孙儿备下厚礼，盼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说罢，她重新回到里屋，见沈知意已经醒了过来，气色稍稍好了些许，便快步走到炕边，把沉甸甸的大红布包，轻轻塞进沈知意手里。
    沈知意一愣，下意识攥住，只觉得入手极沉，当即就要推辞，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娘，我不能要，您和爹攒点钱不容易，我不能拿……”
    “快躺下，别乱动！”素芬连忙按住她，不让她起身，语气坚定，又满是疼惜，“好孩子，这钱你必须收下。这不是给你的零花钱，是娘给你的体己钱，也是给我大孙儿的满月礼、安家钱。”
    “你为赵家生儿育女，遭了这么大的罪，这点钱算什么？你拿着，往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就算是安念，也不能动你这笔体己钱，这是娘给你撑腰的。”
    沈知意握着沉甸甸的红布包，看着素芬满眼真切的疼爱，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哽咽着开口：“娘……您待我，比我亲娘还要好……”
    “傻孩子，进了我赵家的门，就是我亲闺女。”素芬伸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语气温柔又笃定，“你放心，有娘在，往后你和孩子，都不会受半点委屈。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把我的大孙儿平平安安养大。”
    安念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对妻子这般掏心掏肺，满心都是感念，对着素芬深深鞠了一躬：“娘，谢谢您，儿子儿媳，一辈子都记着您的恩情。”
    素芬连忙扶他起来，笑着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孙儿健康长大，我和你爹，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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