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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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战役结束了。
    这场历时近两个月、横跨数千里草原、投入兵力超过五十万人的大战，以大乾大获全胜、罗刹国几乎全军覆没而告终。
    除了米哈伊尔那五万人及时撤回了罗刹国外，其余罗刹国士兵阵亡十三万人，被俘或投降八万人。
    另外一万左右的罗刹国士兵慌不择路，虽然突围出去了，但是已经不成建制，成为了一股股残兵在草原上东奔西逃。
    他们没有粮草，没有战马，没有向导，更没有目标，只是本能地想往西跑。
    草原上风餐露宿，缺水少粮，还要躲避乾国骑兵的搜捕。
    他们当中有十分之一能逃回罗刹国已经是万幸了，估计大部分会因为得不到补给而死在草原上。
    秃鹫和野狼会替大乾完成最后的清理工作。
    至于大乾这边，其实伤亡也不小。
    赵子云的三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蓟州镇和辽东镇的两镇边军打空了，京师上十二卫中的羽林左卫和羽林右卫的编制被打没了，跟着李承璟从北疆一路杀出来的老兵，十不存一。
    赵子云本人身中三箭，左肩的刀伤深可见骨，被送回后方医治的时候，军医说他命大，再偏一寸就没命了。
    秦殊那边也折损了两万人。
    他带着七万人在正面拖住赫鲁达夫的大军，硬扛了几天几夜，防线被打穿了又补，补上了又被打穿。
    三千营和神机营的损失也不小，那些火铳手和骑兵，同样是从北疆一路打过来的精锐。
    李承璟这边强攻上都也牺牲了三万多人。
    上都的城墙虽然不如大乾的坚城，但罗刹国守军也不是白给的，攻城的时候，乾国士兵扛着云梯，冒着箭矢往上冲，一批倒下去，一批顶上来。城墙下的尸体堆了有半人高。
    这些士兵还都不是什么凑数的，都是精锐老兵，是李承璟起兵的三十万老家底。
    一战折损进去三分之一，李承璟也是感到有些肉疼。
    那些老兵跟着他从北疆杀到皇城，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结果倒在了异乡的战场上。
    李承璟在战后统计伤亡数字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红着眼睛把奏折合上，放在了一边。
    不过肉疼归肉疼，这次战役所取得的战果也是空前绝后的。
    大乾军威扬名四海，势力正式进驻草原。
    勒不部落、每艮部落，以及其他归附的草原各部，都表示愿意臣服大乾。
    李承璟在乌兰巴托召集了各部首领，宣布了朝廷对草原的治理方案——设立漠北都护府，划分行政区域，派驻军队，开设互市，每部落的领地都有明确界限，不得互相侵扰。
    那些首领们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嘴里喊着“万岁”。
    李承璟班师回朝的时候，草原各部落首领随军一起返回京师，为李承璟献贺，俯首称臣，以示归顺。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几万的俘虏押在最后面，赫鲁达夫和常景国被关在囚车里，披头散发，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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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遍四方。
    其他各国，诸如琉球、安南、高丽等，纷纷派遣使者入朝。
    有的是来朝贺的，有的是来探虚实的，有的是来攀交情的，还有的是来求和的——怕大乾下一个打的就是他们。
    一时间，京城里多了许多操着各种口音、穿着奇装异服的外国人，引得一帮没见过世面的百姓围着看热闹。
    大乾作为东亚霸主的地位至少几十年内无法被撼动了。
    声威震天，这正是李承璟想要看到的。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所谓的万国来朝，是需要靠自己的军事实力打出来的。
    拳头够硬，不用那些维持面子的朝贡贸易，周围各国也纷纷跪着认你当大哥。
    以前的朝贡贸易，大乾花银子买面子，赔本赚吆喝；现在是各国主动送钱送物，生怕来晚了被记恨。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京师上下也是一片其乐融融。
    要知道这些年，大乾虽然明面上还维持着荣光，暗地里却没少被人欺负。
    别的不说，之前草原那些部落，时不时就南下掠夺一番，抢粮食、抢牲口、抢人口，边关百姓苦不堪言。
    而上一任皇帝又是个荒淫无道的，宠幸妖妃，荒废朝政，导致朝廷腐败，军备废弛。
    这让很多国家都认为大乾早就是外强中干，开始走下坡路了，谁都可以上来咬一口。
    然而这一仗打完，情况完全不同了。
    大乾还是那个大乾，而且这次扩地千里，歼敌无数，俘虏了罗刹国的伯爵和将军，让世界各国看到了，大乾还是那个巨无霸。
    那些曾经在边境上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小国，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肚子里。
    派人来朝贡的使臣一拨接一拨，驿馆都住不下了，礼部的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草原上的战事改得面目全非，加入了不少演义元素。
    什么“曹景隆三箭定草原，大乾军长歌入汉关”、“尉迟敬温酒斩敌酋”、“皇帝火烧连营”，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什么“赫鲁达夫割须弃袍”、“米哈伊尔一木渡河”、“常景国驴车飘移”，虽然和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架不住客人爱听。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满堂喝彩，打赏的铜板叮叮当当地往台上扔。
    朝廷里的各级官员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接下来又是班师回朝，又是各国使臣到访，又是称臣纳贡，又是献俘仪式，哪个环节出了岔子都是丢大乾脸面的事情。
    礼部的人要安排各国使臣的住宿和朝见顺序，兵部的人要安排凯旋将士的入城仪式，户部的人要核算赏银和抚恤金，工部的人要修缮宫室和道路，太常寺的人要准备祭天大典。
    各部衙门灯火通明，官员们通宵达旦地忙碌，累得走路都在打瞌睡，可脸上都带着笑。
    就这样，在大乾上下一轮忙碌准备中，日子悄然到了凯旋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