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改变主意

    霍池雨沉默半晌过后，忽然开口问道：“裴秘书，关于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我的那位“朋友”，你应该已经猜到些什么了吧？”
    “！！！”裴婧悚然一惊！
    她刚刚醒盹，原本还是有些困意的。
    但此刻，瞬间困意全无，且精神抖擞！
    这是送命题啊！
    裴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担任霍池雨的秘书，也有五年时间了。
    对于霍池雨的脾气秉性，自然有所了解。
    心知瞒不过去，裴婧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斟酌着回道：“霍厂长，我八成、大概、可能、也许、没准儿……猜到那么一丢丢。”
    霍池雨颔首道：“现在，我那位朋友又遇到了难题。”
    她没有直说，吴鸣让他接受机床改装方案的署名。
    而是换一种方式，把问题说出来，只保留了核心问题。
    裴婧听完，给出回答道：“霍厂长，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接受。”
    “为什么？”霍池雨疑问道。
    裴婧解释道：“你的那位朋友，是觉得谢礼太重，不好接受。”
    “但“亏欠”，也可以视为人与人之间感情的纽带。”
    “我举个例子好了，我跟我老公刚认识的时候，我只是帮他指了一个路。”
    “然后，他就给我买了两斤水果作为感谢。”
    “我当时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因为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后来又遇到他的时候，我就请他吃了顿饭。”
    “他觉得不该让我请，所以约好了下次他请我，我也答应了。”
    “之后，他请我吃完饭，又在国营商店给我买了一条围巾。”
    “我察觉到他对我有意思，也就没拒绝。”
    “只是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回送他一条皮带……”
    听到这里，霍池雨若有所思，隐隐觉得悟到了什么。
    裴婧总结道：“霍厂长，你看，本来只是指个路的事。”
    “我如果当时没接受那两斤水果、如果没觉得受之有愧，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故事。”
    “你欠我，我欠你，欠到后来，次数越来越多，就再也说不清到底谁欠谁更多了。”
    霍池雨思索片刻，敏锐的察觉出里面的问题，直接指出道：“这样做，会不会太刻意了？”
    “如果一方将付出当作筹码，刻意让对方产生亏欠，关系的本质岂不是成了交易？”
    裴婧缓缓摇头道：“霍厂长，我刚刚说了，亏欠只是建立感情的纽带。”
    “我老公送我围巾的时候，我知道了他的想法。”
    “我拒绝，那么这段关系就到此为止。”
    “而我有意跟他发展，所以我选择接受，并且回馈给他礼物，让他也知道我的心意。”
    “是不是交易，权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去看待。”
    霍池雨陷入长久的沉默，看着面前散发光芒的取暖器，目光却是变得柔和起来。
    而裴婧则像是想到什么，说道：“霍厂长，你饿吗？”
    “我……”霍池雨本想说不饿，但肚子却抢先替她回答，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在国营饭店，她除了吃了几粒花生米，动了几口菜。
    后面就一直在喝酒。
    要说不饿，自然是不可能的。
    裴婧立即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说道：“霍厂长，这是吴厂长专门从国营饭店给你打包回来的点心，说是等你醒了给你吃。”
    霍池雨接过牛皮纸袋，拿起一块松软的鸡蛋糕咬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霍池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别在头上的一字发夹。
    她忽然觉得，某个混蛋好像也不是特别让人讨厌。
    ……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吴鸣去到机械厂食堂，简单吃了一口早饭。
    然后，直奔霍池雨的办公室而去。
    他这次来，是为送谢礼来的。
    眼下谢礼送不出去，总不能白白浪费。
    敲门过后，听到应声，吴鸣进入办公室。
    “吴厂长。”裴婧打了个招呼，态度显得很是客气。
    吴鸣点头回应，继而说道：“霍厂长，我有事想跟你单独谈。”
    霍池雨颔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裴婧，说道：“裴秘书，你先去忙。”
    “好的。”裴婧答应一声，接过文件，走出办公室，还不忘顺手把门关上。
    吴鸣开门见山道：“霍厂长，你这边有合适的买主吗？”
    霍池雨微怔，随即意识到吴鸣所说的“买主”，指的是买机床改装方案的人。
    她抿了一口热茶，说道：“不用找买主了，我同意署名。”
    “呃……”吴鸣愕然，一时间大脑都有些短路。
    都说女人善变，他以为霍池雨是个例外。
    可没想到的是，仅仅只是喝了一顿酒，睡了一晚上，霍池雨就突然改变主意。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霍池雨柳眉微蹙，表现出些许不自然。
    她早上醒过来之后，就开始投入到工作中，到现在脸还没来得及洗。
    吴鸣心说：我在想，你是不是昨晚喝太多，把脑子给喝坏了？
    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
    真要是说出来，霍池雨肯定会当场暴走！
    吴鸣沉吟道：“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没必要惊讶。”霍池雨淡淡的说道：“昨晚我想了想，你的说法有几分道理。”
    “与其这个便宜让别人占，还不如我自己占。”
    “当然，我清楚机床改装方案的价值，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吴鸣摇头回道：“不用了，本来就是给霍厂长的谢礼，霍厂长能收下，我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霍池雨目光一厉，冷声道：“吴厂长，我给的补偿，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吴鸣：“……”
    这女中登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说翻脸就翻脸啊！
    不过，吴鸣也懒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他思忖片刻，开口说道：“霍厂长，松林镇机械厂那边，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已经跟参与研究的人说过了，设计思路和想法都是你提供的，我只是负责实践。”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麻烦霍厂长安排一辆车，我打算尽快回……”
    “有事！”霍池雨打断道。
    吴鸣一愣，随即问道：“霍厂长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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