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贺玉婉出手收拾刁奴

    正厅门开了，周嬷嬷探头出来，看见她站在廊下，愣了一下。
    “娴姑娘。”
    贺玉娴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情，像是没有听见屋里的动静。
    周嬷嬷看着她，心里头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只低声道：“娴姑娘跟老奴来。”
    两人转身往外走。
    身后，正房里还隐隐传来贺玉华的哭声，还有万景月安抚她的声音：“好了好了，不哭了，母亲在这儿呢。”
    贺玉娴眼眸暗了暗，贺玉华抢走她的一切，她必要从她身上抢回来。
    贺玉娴站在院子里，四下打量着这个所谓的住处。
    院子不大，角落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杂物，几株半死不活的花草歪在墙根，看样子许久没有人打理过。
    正房的门虚掩着，窗纸破了几个洞，风一吹，呜呜地响。
    领她来的周嬷嬷早走了，只留下两个小丫鬟，说是伺候娴姑娘的。
    可那两个小丫鬟站在廊下，既不请她进屋，也不问她要什么，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停在她那身衣裳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贺玉娴此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那身衣裳。
    纵使是贺玉婉给了她钱，让她置办件体面的衣服，在这高门大院里，依旧显得寒酸。站在两个绸缎褙子的丫鬟面前，她反倒像是伺候人的。
    贺玉娴没说话。她知道这两个丫鬟是什么意思。
    下人们最会看眼色，谁得宠谁不得宠，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被扔在这种偏僻的院子里，连个正经主子都没来瞧一眼，在这些丫鬟眼里，自然成了可以轻慢的那个。
    果然，其中一个丫鬟开口了。
    “小姐，这院子有些日子没住人了，里头乱得很。要不小姐先在廊下站站，等我们收拾收拾？”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脚一步未动，根本没有要进去收拾的意思。
    另一个丫鬟更是直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都这么晚了，还折腾什么呀……”
    贺玉娴瞥了一眼她们，径直往正房走去。
    “哎！”那丫鬟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小姐，说了还没收拾呢，你进去做什么？”
    贺玉娴没理她，推开了门。
    屋内黑漆漆的，借着廊下透进来的光，隐约能看见桌椅床榻上都蒙着一层灰。床上只光秃秃一张床板，甚至窗户上还破了几个洞。
    贺玉娴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屋子。
    那两个丫鬟跟在身后，见她这副模样，对视一眼，眼底轻蔑更盛。
    “小姐，都说了还没收拾呢，你非要进来。”前头那个丫鬟阴阳怪气道：“要不你先在外头等等，等明儿个天亮了，我们再好收拾？”
    “是啊。”另一个附和道：“大晚上的，这儿连个灯烛都没有。不如小姐先凑合凑合？”
    贺玉娴慢慢转过身，看着她们。
    那目光不冷不热，却让两个丫鬟莫名发怵。
    “灯烛呢？”贺玉娴问。
    那两个丫鬟一愣。
    “灯、灯烛。”一个支支吾吾道：“这儿许久不住人，许是没有。”
    “没有就去领。”
    “这大晚上的，库房早关了。”另一个丫鬟撇撇嘴，有些不耐烦：“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库房钥匙在嬷嬷手里，想来嬷嬷早就歇下了，我们上哪儿领去？”
    “再说了。小姐刚来，怕还是不知道府里的规矩。这偏院的东西，都是要另外支取的。小姐要是着急，明儿个自己跟嬷嬷说去呗。”
    贺玉娴冷笑一声，她刚想开口，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那两个丫鬟扭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来人穿这一身鹅黄，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丫鬟，灯笼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一张清冷的脸，是贺玉婉。
    “妹妹院里好热闹啊。”
    她走到正房门口，在门槛前微微顿了顿，提起裙摆，跨了进来。
    “我妹妹在自己家里不懂规矩？我瞧着你们两个倒是极懂规矩的？”
    “大、大小姐？”两个丫鬟立刻慌了。
    “灯烛呢？”
    两个小丫鬟顿时觉得头皮一紧。
    “回、回大小姐，这院子久不住人，还未、还未备齐。”
    贺玉婉目光望里屋看了一眼。
    “被褥呢？”
    “也、也没有。”
    “热水呢？”
    “奴婢们还没来得及……”
    两个丫鬟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位娴小姐或许可以轻慢，可大小姐，那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没来得及？”贺玉婉嗤笑一声：“小姐进门多久了？你们在这半天，都在做什么？”
    “打量着新来的小姐好欺负，在这摆起主人的款儿来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我瞧着，你们胆子倒是大得很？”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起来。”
    两个丫鬟如蒙大赦，却不敢起身，只是跪在那儿发抖。两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大小姐会来，打死她们也不敢那样对娴小姐啊。
    “还跪着做什么？等我请你们起来？！”贺玉婉说，“把灯烛点上，被褥铺好，热水端来。这屋里屋外，都给我收拾干净。”
    两个丫鬟连连应声，连滚带爬地去了。
    不多时，灯烛点上，热水端来，被褥铺上。两个丫鬟手脚麻利，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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