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培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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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海市，老码头，三号仓库，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叶寒坐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里，车停在仓库东侧五十米外的废弃堆场。驾驶座上是周勇。后车厢经过简单改装，郑小宇躺在一张折叠医疗床上，李薇在旁监控生命体征，通过便携式监护仪和输液维持。孩子很安静，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偶尔醒来就看着车顶发呆，不哭不闹。叶寒给了他一个旧的掌上游戏机，他偶尔玩几下，但更多时候只是拿着。
    仓库周围，青松带着六名护花派成员潜伏，分布在不同的制高点和隐蔽点。苏明薇在码头外的指挥车里，监控着所有通讯和附近区域的警方电台。安娜在省城，与马克西米利安配合，准备在交易成功后，立即发布部分证据。
    “目标出现。”耳麦里传来青松的声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仓库门口。下来一个人，男性，四十多岁，平头，提着个银色手提箱。确认是徐海。周围没发现其他车辆或人员。”
    叶寒看向监控屏幕，画面来自青松那边的高倍望远镜。徐海穿着灰色夹克，看起来很普通，但走路姿势干练，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他走到仓库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按计划，我和周队进去。青松，你们外围警戒，如果有人靠近，立即示警。苏明薇，注意警方动向，如果有大规模警力调动，立刻通知。”叶寒说。
    “明白。小心。”
    叶寒和周勇下车，朝仓库走去。叶寒腿伤没好，但用了镇痛剂，勉强能正常行走。两人一左一右，推开仓库门。
    仓库很大，很空，堆着些废弃的集装箱和杂物。徐海站在中央，看到他们进来，举起手中的银色箱子。
    “东西在这里。孩子呢？”
    “先验货。”叶寒说。
    徐海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个密封的金属盒，和一些文件。他打开一个金属盒，里面是排列整齐的淡蓝色安瓿瓶，大约三十支。“这是‘蓝药’，特殊配方，一支可维持三天。这里是一个月的量。文件是折花派在东南亚‘乐园岛’基地的结构图、人员名单、以及资金流转记录。但只是部分核心内容，剩下的需要你们放了郑家父子，并保证他们安全出境后，才会给。”
    叶寒上前，拿起一支安瓿瓶，对着光线看了看。液体澄澈，没有杂质。他又翻了翻文件，确实是一些详细资料，包括基地的卫星照片、建筑平面图、以及几十个名字和职务。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他注意：伊莎贝尔·冯·埃申巴赫，马克西米利安的姑姑，议会“园丁-07”的直系后裔，现为“乐园岛”基地负责人之一。
    “可以。孩子在外面车里，有医生陪着。郑宏呢？”叶寒问。
    “在车上。我放他走，你们放孩子。同时进行。”徐海说。
    “不，你先让郑宏进来，确认孩子安全，然后一起放。”周勇说。
    徐海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拿出手机拨通：“让郑宏进来。”
    几分钟后，郑宏走进仓库，看到叶寒和周勇，眼神复杂。他快步走到徐海身边，低声问：“小宇呢？”
    “在外面车里，安全。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车在门口，钥匙在车上。开出去，别回头。”叶寒说。
    “我要先确认小宇安全。”郑宏说。
    “可以。周队，带他去。”叶寒对周勇点头。
    周勇带着郑宏走出仓库。叶寒看着徐海，后者也在打量他。
    “叶寒，我知道你。你父亲叶卫国，是个麻烦。但你比他更麻烦。”徐海说。
    “你们才是麻烦。现在，该结束了。”叶寒说。
    “结束？不，这只是开始。你以为抓了郑国明，端了几个据点，就赢了？议会存在了上百年，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无数政权更迭，依然屹立不倒。因为它扎根在人性最深处的欲望里：对完美的渴望，对永生的贪婪，对权力的迷恋。你们清除的只是表面的杂草，根还在，随时会长出新的。”徐海冷笑，“而且，你以为你手里的证据，真的能撼动那些大人物？他们掌控着媒体、司法、甚至军队。你们只是在玩火，最终会烧死自己。”
    “那我们就看看，谁先被烧死。”叶寒说。
    这时，周勇的声音从耳麦传来：“郑宏确认孩子安全，已上车。是否放行？”
    “放。让他们走。”叶寒说。
    仓库外传来汽车发动和驶离的声音。叶寒看向徐海：“现在，该你了。把剩下的资料交出来，特别是‘乐园岛’的具体坐标和防御布置。”
    “剩下的资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需要你们跟我去取。”徐海说。
    “别耍花样。就在这里，现在。”叶寒举枪。
    “杀了我，你们永远拿不到完整资料。而且，我死了，基地会立刻启动自毁程序，所有数据和实验体都会被销毁。你们想要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徐海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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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寒皱眉。徐海是郑国明的心腹，知道的内情肯定比给的资料多。杀了他，线索就断了。但跟他走，风险极大。
    “你想去哪儿取？”
    “不远。滨海市西郊，有个废弃的纺织厂。那里是我们的一处临时联络点，资料藏在地下室。我可以带你们去，但只能你一个人跟我去。其他人，包括外面那些，必须撤走。否则，我宁可死，也不会说。”徐海说。
    叶寒盯着他。这是个陷阱，几乎可以肯定。但这也是接近核心秘密的机会。他需要权衡。
    “叶寒，别上当。他在诱你单独行动。”周勇在耳麦里说。
    “我知道。但如果那里真有资料……”叶寒犹豫了。
    “我们可以强攻。让青松带人包围纺织厂，你再进去。”苏明薇建议。
    “不行。他如果发现周围有人，可能会销毁资料。我需要跟他单独进去，但外面要有接应。”叶寒快速思考，“周队，你带小宇和李薇去安全屋，与苏明薇汇合。青松，让你的人撤到纺织厂外围一公里处待命，不要靠近。我一个人跟他去。如果有情况，我会发信号。”
    “太冒险了！你的腿伤……”
    “没时间了。按计划执行。”叶寒打断。
    他看向徐海：“好，我跟你去。但如果你耍花样，我会在你毁掉资料前杀了你。”
    “成交。”徐海微笑。
    两人走出仓库。徐海的车就停在门口。叶寒上了副驾驶。车子驶离码头，朝着西郊开去。途中，徐海很安静，只是偶尔从后视镜看叶寒。叶寒保持警惕，但腿伤的疼痛让他精神难以完全集中。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来到西郊一片工业废墟。纺织厂很大，外墙斑驳，窗户破碎。徐海将车停在一个侧门前，下车。
    “资料在地下室，主车间下面。跟我来。”他推开生锈的铁门，走了进去。
    叶寒跟在后面，手一直放在枪柄上。厂房内部很暗，堆满废弃的机器和布料。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徐海似乎对这里很熟，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向下的楼梯口。楼梯很窄，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下面有灯，但需要启动备用发电机。你在这等着，我下去开。”徐海说着，就要往下走。
    “一起下去。”叶寒说。
    “随你。”徐海耸肩，打开手电，率先下楼。
    楼梯很长，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才到底。下面是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是房间，门都锁着。徐海走到尽头的一个房间前，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有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个老式的保险柜。
    “资料在保险柜里。但密码只有我知道。你先坐下休息会儿，我开锁。”徐海说。
    叶寒没坐，站在门口，枪口始终对着徐海。徐海走到保险柜前，开始拨动密码盘。叶寒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而且额头有细汗。不对劲。
    “徐海，你最好别耍花样。”叶寒冷声说。
    “不会。马上就好。”徐海说着，突然用力一拧把手，保险柜门弹开。但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他猛地按下。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同时，房间的金属门“哐当”一声自动关闭，将叶寒锁在里面。灯光大亮，从房间的四个角落，伸出四根金属管，喷出浓密的白色气体。
    是神经毒气！叶寒立刻屏住呼吸，同时举枪射击门锁。但门是加厚的，子弹只在上面留下凹痕。他冲向徐海，但徐海已经退到角落，脸上露出狞笑。
    “叶寒，永别了。这里就是你的坟墓。放心，很快，你妹妹和你那些朋友，都会来陪你。”徐海说完，按下另一个按钮，他身后的墙壁突然滑开，他闪身进去，墙壁合拢。
    叶寒被困。毒气越来越浓，他感觉头晕，视线模糊。他必须出去。他看向天花板，是混凝土，没有出口。墙壁是实心的。唯一的出路是那扇金属门。
    他用尽全力撞门，但门纹丝不动。毒气开始起作用，他四肢无力，瘫倒在地。最后看到的，是徐海消失的那面墙，和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
    他以为他赢了，但最终，还是落入了陷阱。
    而此刻，在纺织厂外一公里处，青松的人听到警报声，立刻冲向纺织厂。但他们不知道叶寒的具体位置。周勇和苏明薇在指挥车里，听到叶寒的通讯中断，脸色大变。
    “立刻强攻！救叶寒！”周勇吼道。
    但时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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