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新委托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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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花术后第七天。
    苏黎世医院的特殊病房里，叶花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但身体仍虚弱，需定期复健。医生确认植入物完全取出，无残留影响，但记忆恢复需要时间。叶花能记起十年前的部分事，比如父母的模样，但被囚禁的十年仍是空白，偶尔闪回片段，会让她头痛发作。医生建议顺其自然，不要强迫回忆。
    妮可的基因催化剂被抑制剂中和，脱离危险，但能力减弱，与植物沟通变得模糊，时有时无。她说这样也好，可以过普通生活。叶寒安排她暂住埃里希的安全屋，与其他实验体一起。七个实验体中，莉娜、马克、索菲亚、伊万、艾米丽、卢卡斯、妮可，加上GR-19，共八人，在埃里希的安排下，分散居住在瑞士不同地点，避免被一网打尽。叶寒每天与他们保持联系，了解状况。
    GR-19的情绪感知能力稳定，她能察觉他人的情绪波动，但范围有限，大约五十米。她说其他实验体的能力也在逐渐显现，但都不稳定，需要训练。莉娜的超强记忆力让她过目不忘，但信息过载会导致头痛。马克的快速愈合让伤口迅速复原，但消耗大量体力。索菲亚的夜视能力让她在黑暗中视物，但强光会刺痛眼睛。伊万的抗毒体质让他百毒不侵，但酒精无效，喝不醉。艾米丽的控温能力让她不惧冷热，但体温调节失常时会发烧。卢卡斯的力量增强让他力大无穷，但情绪激动时会失控。这些能力既是天赋，也是负担。
    叶寒自己的“母亲”系统，在伊芙琳给的U盘里有完整使用说明。系统不仅能提供信息，还能增强他的身体机能，比如提高反应速度、强化肌肉力量，但过度使用会导致基因过载，有崩溃风险。叶寒谨慎使用，只在必要时激活。
    这天下午，叶寒在病房陪叶花做复健，老K打来电话，语气严肃。
    “叶寒，有新情况。国安截获一份加密邮件，是葬花会内部通信，关于一个代号‘潘多拉’的新项目。项目内容不详，但提到需要‘原生载体’，可能是新的实验体。邮件发送者是伊芙琳，接收者是葬花会其他议员，包括‘园丁-01’到‘园丁-06’。邮件里提到一个名字，韩东，韩国首尔的一个生物科技公司老板，可能是合作方。”
    “韩东？具体信息有吗？”
    “韩东，45岁，韩国东进生物科技公司CEO，公司主营基因测序和定制医疗。表面合法，但国安怀疑他私下进行非法基因编辑实验。三个月前，他女儿韩秀珍，18岁，患罕见基因病，现代医学无法治愈。韩东曾联系美国、欧洲的顶尖医疗机构，但都束手无策。一周前，韩**然停止求医，公司业务正常，但个人行踪成谜。国安推测，他可能联系了葬花会，用‘潘多拉’项目救女儿。”
    “所以，葬花会用新项目拉拢韩东，换取他的资源和技术？”
    “不止。韩东的公司有完整的基因编辑实验室和设备，是葬花会需要的。而且，韩东在韩国政商界有人脉，能帮葬花会进入亚洲市场。伊芙琳的邮件提到，韩东已同意合作，但要求葬花会先治愈他女儿。葬花会答应了，但要求韩东提供‘潘多拉’项目所需的‘原生载体’。”
    “原生载体是什么？”
    “根据邮件片段分析，可能是未受污染的纯种人类基因，用于基因编辑的基础材料。葬花会的GR系列实验体，基因已被编辑，不适合做载体。他们需要新的、干净的基因样本，最好是有特殊天赋的人，比如高智商、强体能、特殊免疫力等。韩东的任务是找到并提供一个这样的载体，作为交换，葬花会治愈他女儿。”
    “所以，韩东要在韩国抓人，交给葬花会做实验？”
    “是。但韩东不是职业罪犯，他需要帮助。国安监测到，韩东最近在暗网发布委托，寻找‘特殊能力者’，报酬高昂。委托细节模糊，但要求应征者提供基因样本和身体数据。这可能是在筛选载体。”
    “委托还在吗？”
    “还在。但韩东很谨慎，委托通过多重加密，难以追踪。国安破解了第一层，发现委托联系邮箱是韩东的私人加密邮箱，但具体联系方式需要进一步破解。我们想让你接触这个委托，摸清韩东的意图，如果可能，阻止他，救出可能的受害者。”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母亲’系统，能伪装基因数据，骗过筛选。而且，你经历过基因编辑，了解葬花会的套路，能判断韩东是否与葬花会合作。如果你能接近韩东，获取他的信任，我们就能掌握葬花会在亚洲的行动计划。”
    “但韩东要的是载体，我伪装成载体，被他选中，然后呢？被送到葬花会实验室？”
    “我们会全程监控，在你被转运时拦截，救出你，同时抓捕韩东和葬花会的人。但风险很大，你可能真的被送进实验室，我们可能来不及救你。”
    叶寒沉默。这确实危险，但如果是接近葬花会核心、获取新项目信息的机会，值得冒险。而且，韩东的女儿是无辜的，如果韩东与葬花会合作，女儿可能被治愈，但会成为葬花会的筹码，甚至被改造成实验体。叶寒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需要详细计划。韩东的委托怎么接？我需要什么身份？”
    “委托要求应征者年龄18-30岁，身体健康，无遗传病史，且有特殊天赋证明。特殊天赋包括：过目不忘、快速计算、超强体能、艺术天赋等。你需要伪造身份，证明你有特殊天赋。GR-19可以帮你伪造情绪感知能力，莉娜可以帮你伪造超强记忆力，但需要韩东相信。我们会给你准备全套假身份，包括基因报告、体检证明、获奖记录等。你以‘天才画家’的身份应征，这个身份容易伪造，也符合韩东对艺术天赋的要求。”
    “天才画家？”
    “对。韩东的女儿韩秀珍喜欢绘画，但基因病让她双手颤抖，无法作画。韩东可能想找一个绘画天才，作为载体，或者作为女儿的替代品。你伪装成天才画家，容易引起韩东的共情，增加选中几率。”
    “但我不懂绘画。”
    “不用真懂，我们会给你准备作品，你背熟画家的背景故事和创作理念。面试时，韩东会测试你，但主要是基因和身体测试，绘画测试不会太深。而且，你有‘母亲’系统，可以临时学习绘画技巧，应付简单测试。”
    “好，我接。但叶花和妮可她们怎么办？我不在期间，她们的安全要有保障。”
    “埃里希会保护她们，国安也会加派人手。GR-19和其他实验体暂时分散隐藏，避免暴露。你专注于韩东的委托，尽快摸清底细，我们才能行动。”
    叶寒同意。挂断电话后，他告诉叶花和妮可要去韩国出差，时间不定。叶花担心，但没阻止，只让他小心。妮可想跟他去，但叶寒拒绝，让她留在瑞士，协助埃里希保护其他实验体。
    叶寒联系GR-19，让她帮忙伪造情绪感知能力的证明。GR-19说，情绪感知无法伪造，但可以教叶寒一些技巧，让他看起来能感知他人情绪。叶寒学习半天，掌握基本技巧，比如通过微表情、肢体语言判断情绪，虽然比不上GR-19的真实能力，但足以应付一般测试。
    老K发来伪造身份资料。新身份叫林寒，25岁，中韩混血，父母双亡，独自在柏林学画，天赋过人，但性格孤僻，作品从不公开出售。基因报告显示，林寒有特殊的艺术感知基因，对色彩和形状异常敏感。体检报告显示，林寒身体健康，无任何疾病。获奖记录包括几个小型艺术比赛的奖项，但都是伪造的。
    叶寒背熟资料，老K又发来十幅画作的照片和解析，让他熟记创作背景和理念。叶寒用“母亲”系统快速记忆，两小时内全部掌握。系统还提供绘画基础教程，叶寒学习几小时，能画简单的素描，应付一般测试足够。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叶寒飞往韩国首尔，入住国安安排的安全屋。老K的联络人在首尔，叫金敏俊，国安驻韩国特工，表面身份是旅行社老板。金敏俊与叶寒接头，提供韩东的详细资料和委托的最新进展。
    “韩东的委托在暗网挂了一周，已有十几个人应征，但都被拒绝，理由是不符合要求。韩东很谨慎，要求应征者先提供基因样本和体检报告，通过初筛后，再面试。面试地点在东进公司总部，但具体时间地点只有通过初筛的人才知道。我们伪造的基因样本已发送，韩东的团队正在分析，结果明天出来。如果通过，你会收到面试通知。”
    “如果通过，面试会测什么？”
    “根据前几个被拒的人透露，面试分三部分：一是身体检查，包括抽血、扫描、体能测试；二是心理测试，包括智商、情商、压力承受力；三是特殊能力测试，根据你申报的天赋来定。你是天才画家，可能会让你现场作画，或者解析名画。但重点是基因和身体数据，韩东要的是健康、纯净的基因载体，绘画能力只是加分项。”
    “面试通过后呢？”
    “如果通过，韩东会与你签订合同，名义上是高薪聘请为私人画师，为他女儿画像。但合同里有保密条款和基因研究条款，你可能需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更多基因样本，甚至参与‘实验’。我们会监控整个过程，在你被送往实验室前拦截。但韩东可能在面试后直接控制你，所以我们会在面试地点布控，随时准备行动。”
    “韩东公司的安保情况？”
    “东进公司总部在首尔江南区，大厦三十层，安保严密，有私人保镖和先进监控系统。韩东的办公室在顶层，实验室在地下三层，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靠你自己。面试在韩东的办公室进行，我们会给你植入追踪器和窃听器，但韩东的公司有信号屏蔽，可能失效。你进去后，我们无法实时监控，只能靠你自己。”
    “明白。我需要一个紧急联系方式，一旦有危险，能通知你们。”
    “你的手表里有紧急按钮，按三下，我们会收到警报。但韩东公司有信号屏蔽，警报可能发不出来。所以，尽量在进入公司前，确认安全。如果被带往实验室，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会想办法救你。”
    叶寒检查装备，除了追踪器和窃听器，还有隐藏式摄像头，装在纽扣上，但信号可能被屏蔽。匕首不能带，安检过不了。他只能带一支特制的钢笔，内有微型电击器，但电量只够一次。另外，老K给了他一片药，含在舌下，必要时咬破，能让人瞬间昏迷，但对自己也有副作用，慎用。
    第二天，叶寒收到邮件，来自韩东的助理，通知他初筛通过，邀请他明天上午十点，到东进公司总部面试，带上身份证明和作品集。叶寒回复确认。
    当晚，叶寒复习资料，练习绘画。他画了一幅简单的素描，是叶花的肖像，虽然粗糙，但能看出神韵。他收起画，准备明天用。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叶寒到达东进公司总部。大厦高耸，玻璃幕墙反射阳光，气派非凡。叶寒进入大厅，向前台报上名字，前台核实后，给他一张临时通行证，让他坐电梯到三十层。
    电梯需要刷卡，叶寒的通行证只能到三十层。电梯里只有他一人，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平静但警惕。电梯到达三十层，门开，外面是宽敞的接待区，一个穿职业装的女助理迎接他。
    “林寒先生？请跟我来，韩社长在等您。”
    叶寒跟随助理，穿过走廊，来到一扇双开门前。助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助理推开门，叶寒进入。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首尔全景。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是韩东。他穿着定制西装，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但眼神锐利，透出商人的精明。他起身，与叶寒握手。
    “林寒先生，欢迎。请坐。”
    叶寒坐下，助理退出，关上门。韩东打量叶寒，目光如扫描仪，从头到脚。
    “你的作品我看了，很有灵气。特别是那幅《夜》，色彩运用大胆，情绪饱满。你说这幅画是你在失眠时创作的，能讲讲创作灵感吗？”
    叶寒背熟了解析，从容回答：“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夜晚变得漫长而孤独。我尝试用色彩表达那种感觉，深蓝代表寂寞，亮黄代表希望，两者交织，形成对比。画中的光影，其实是我内心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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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东点头，似乎满意。“你的基因报告我也看了，很特别。艺术感知基因，这种基因很少见，通常与高敏感人格相关。你平时容易情绪波动吗？”
    “是的，我对色彩、声音、气味都很敏感，容易受环境影响。但这也让我能捕捉细微的情感，表达在画中。”叶寒说。
    “敏感是天赋，也是负担。我女儿秀珍也有艺术天赋，但她病了，无法作画。我找你来，是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让她在病中也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体状况，确保你能胜任。你愿意接受一些测试吗？”
    “愿意。”
    “好，请跟我来。”韩东起身，带叶寒走出办公室，坐另一部电梯，到达地下三层。电梯门开，外面是白色走廊，像医院。韩东带叶寒进入一个房间，里面是各种医疗设备，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等在那里。
    “这是身体检查，抽血、扫描、体能测试。之后是心理测试和绘画测试。全部通过，我们就签合同，待遇优厚。”韩东说完，退出房间，让医生操作。
    医生让叶寒换衣服，抽血，做全身扫描，测心率、血压、肺活量等。叶寒配合，但警惕医生是否在基因样本上做手脚。医生抽了五管血，标签上写“林寒-艺术感知基因研究”。扫描结果当场出，医生记录数据，但没说什么。
    身体检查后，是心理测试，在电脑上进行，题目包括智商测试、情商测试、压力测试。叶寒有“母亲”系统辅助，轻松应对。绘画测试是现场作画，主题是“希望”。叶寒画了叶花的肖像，阳光下的笑脸，象征希望。韩东看完，点头称赞。
    全部测试结束，韩东带叶寒回到办公室，拿出合同。“林寒先生，你的测试结果很好，完全符合要求。这是合同，为期三个月，月薪五万美元，包食宿。工作内容是每周为我女儿画一幅肖像，直到她康复。但合同里有一条，你需要配合公司的基因研究，提供血液样本，用于医学分析。这是为了研究艺术感知基因与疾病的关系，可能有助于治疗我女儿。你愿意吗？”
    叶寒看合同，条款看似合理，但基因研究那条含糊其辞，可能隐含危险。他假装犹豫。“韩社长，我理解您为女儿的心情，但基因研究涉及隐私，我需要考虑。”
    “我理解。但研究是匿名的，不会泄露你的个人信息。而且，如果你同意，我可以额外支付一笔保密费，十万美元。三个月后，你可以自由离开，我还会为你举办画展，推广你的作品。这对你的事业是很好的机会。”韩东说。
    叶寒思考片刻，点头。“好，我同意。但我有个条件，研究不能影响我的健康，我有权随时退出。”
    “当然，合同里有相关条款。那么，请签字。”韩东递过笔。
    叶寒签字，合同生效。韩东微笑，与叶寒握手。“欢迎加入。今天你先休息，明天开始工作。我女儿在医院，明天带你去见她。”
    叶寒被安排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条件不错，但叶寒检查房间，发现隐藏摄像头和窃听器。他不动声色，正常活动。晚上，他联系老K，汇报情况。
    “合同签了，明天见韩东女儿。但房间有监控，我说话不便。韩东可能已怀疑我，在试探。身体检查时，他们抽了五管血，可能做基因分析，我们的伪造基因样本能骗过他们吗？”
    “伪造样本是GR-19提供的，来自一个已故的艺术天才，基因序列真实，但年龄和身份对不上。如果韩东仔细比对，可能发现异常。但你已签合同，他们可能不再深究，因为已控制你。明天见韩东女儿是关键，如果她真是病人，韩东的动机可能只是救女。但如果她是幌子，韩东可能在为葬花会物色载体。你小心观察，韩秀珍是否真的有病，病情如何。”
    “明白。另外，韩东的公司地下三层是实验室，我经过时，看到有严密安保，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那里可能是基因编辑实验室，韩东与葬花会合作的地方。如果能进去，或许能发现‘潘多拉’项目的线索。”
    “不要冒险。韩东既然控制你，短期内不会送你去实验室。你先履行画师职责，取得韩东信任，再找机会。我们会监控你的位置，但韩东公司信号屏蔽强，你的追踪器可能失效。我们已安排金敏俊在公司附近接应，如有异常，按紧急按钮，他会行动。”
    “好。”
    结束通话，叶寒检查装备。钢笔电击器正常，药片在舌下，但他不敢吞，怕误服。他躺在床上，思考下一步。韩东表面是慈父，但眼神深处有冷酷，不像单纯为救女。明天见韩秀珍，是观察的好机会。
    第二天，韩东的助理来接叶寒，去医院。医院是首尔最好的私人医院，韩秀珍在VIP病房。叶寒见到韩秀珍，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瘦弱，但眼睛明亮，看到叶寒，微笑。
    “爸爸说，你是天才画家，要为我画像。谢谢你。”韩秀珍声音虚弱，但礼貌。
    “不客气。能为你画像，是我的荣幸。”叶寒说，观察她的病情。韩秀珍的手在颤抖，是神经性颤抖，典型的基因病症状。但叶寒注意到，她的眼睛有神，不像重病患者。他怀疑，病情是否真实。
    韩东让叶寒开始作画，他坐在病房角落，看叶寒画。叶寒拿出画板，素描韩秀珍的肖像。韩秀珍很配合，但不时咳嗽，手抖得更厉害。韩东心疼，握住女儿的手。
    “秀珍从小喜欢画画，但病后，手抖得厉害，拿不稳画笔。医生说，她的病是基因缺陷，现代医学无法治愈。但我不会放弃，我会找到方法，治好她。”韩东说，眼神坚定。
    叶寒边画边问：“韩社长，您说的基因研究，是针对秀珍小姐的病吗？”
    “是的。我公司的实验室在研究基因编辑技术，希望能修复缺陷基因，治愈秀珍的病。但基因编辑需要大量样本和数据，所以我才请你帮忙，提供基因样本，作为对照组。你的艺术感知基因很特别，可能与秀珍的疾病有关联。如果能找到关联，或许能开发出治疗方法。”韩东说。
    听起来合理，但叶寒不信。韩东的实验室如果真在研究基因治疗，为何需要暗网招募载体？为何与葬花会合作？叶寒不露声色，继续作画。
    画完肖像，韩秀珍很喜欢，韩东也很满意。韩东让助理送叶寒回公寓，说明天继续。叶寒离开医院，但没回公寓，而是去了东进公司附近，观察。他看到韩东的车离开医院，但没回公司，而是开往郊区。叶寒打车跟上，保持距离。
    韩东的车开进一个工业园区，园区大门有保安，叶寒进不去。他让出租车在附近停下，步行绕到园区后面，翻墙进入。园区很大，韩东的车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建筑无标识，但安保严密。韩东下车，进入建筑。叶寒躲在一辆货车后，观察建筑。建筑窗户紧闭，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但叶寒用“母亲”系统增强听力，听到里面传来机器运转声，和隐约的哭声。
    哭声？叶寒警惕。他绕到建筑侧面，找到通风口，爬上去，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是实验室，有手术台，台上绑着一个人，在挣扎哭泣。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抽血，旁边站着韩东，面无表情地看着。抽完血，白大褂给那人注射药物，那人昏过去，被推走。
    叶寒心跳加速。韩东果然在用人做实验，所谓的基因研究是幌子，实则是为葬花会提供载体。台上的人，可能是之前应征的“特殊能力者”，被韩东骗来，成为实验品。叶寒必须救他们，但一个人不够，需要支援。
    他悄悄离开园区，联系老K。“韩东在郊区工业园区有秘密实验室，里面有人在被实验。我需要支援，救出他们。”
    “位置发我，我让金敏俊带人过去。但你不能暴露，先回公寓，等我们消息。”老K说。
    “不，韩东可能已怀疑我，我回公寓可能被控制。我在这里等你们，监视实验室，防止他们转移实验体。”
    “太危险。韩东的实验室有武装守卫，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听我的，先撤离，等我们的人到。”
    叶寒犹豫，但看到实验室里可能有无辜者受苦，他不能坐视不理。“给我半小时，我侦察一下实验室内部结构，等你们的人到，能快速行动。”
    “不行，叶寒，这是命令。你不能单独行动，暴露身份，整个计划就失败了。”
    “计划已经失败了。韩东在用活人做实验，我必须阻止。如果你不支援，我就自己来。”叶寒说完，挂断电话。
    他知道老K会生气，但时间紧迫。他绕回实验室，寻找入口。实验室只有一个正门，有守卫，后门是消防通道，但锁着。通风管道太小，进不去。他需要制造混乱，引开守卫。
    他想到妮可的能力。妮可的植物沟通，能控制植物生长，或许能帮忙。但妮可在瑞士，远水救不了近火。他想到GR-19，情绪感知，但距离太远，无法联系。他只能靠自己。
    他观察守卫换班时间，每两小时一次，每次两人。下次换班在十分钟后。叶寒计划，在换班时，用微型炸弹制造爆炸，引开守卫，然后潜入。但微型炸弹威力不大，只能制造声响，不能伤人。他需要精确计算。
    他设置好微型炸弹，放在停车场一辆车下，定时十分钟后爆炸。然后躲到暗处，等待。十分钟后，爆炸响起，火光冲天，守卫被惊动，跑去查看。叶寒趁机跑到后门，用***开锁，进入建筑。
    建筑内部是走廊，两侧是房间。叶寒听到脚步声，躲进一个房间。房间是储物室，堆满箱子。他等脚步声过去，出来，沿着走廊前进。走廊尽头是实验室，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有三个手术台，两个空着，一个绑着人，是昏迷状态。韩东不在，只有两个白大褂在操作仪器。
    叶寒轻轻推门，门没锁。他闪身进入，从背后击晕两个白大褂。检查手术台上的人，是个年轻男人，昏迷，但还有呼吸。叶寒解开束缚，背起他，准备离开。但突然，警报响起，红灯闪烁。韩东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林寒，或者我该叫你叶寒？你以为你能骗过我？”
    叶寒放下男人，掏出手枪，但实验室门突然关闭，金属门落下，封死出口。韩东出现在玻璃窗外，冷笑着看他。
    “从你进公司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假的。你的基因样本，虽然伪装得好，但艺术感知基因的序列，与我数据库中一个已故天才完全一致，这怎么可能？除非你是伪造的。我查了你的背景，林寒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你是谁？国安？还是葬花会的敌人？”
    “我是来阻止你的人。韩东，你为了救女儿，用无辜者做实验，良心不会痛吗？”叶寒说。
    “良心？只要能救秀珍，我什么都愿意做。这些人是自愿的，他们签了合同，提供基因样本，换取报酬。我给了他们钱，他们给了我样本，公平交易。”韩东说。
    “公平交易？你隐瞒了实验的危险，他们不知道会被抽血、注射药物，甚至可能死亡。你这是谋杀！”
    “那又怎样？秀珍的病需要基因样本，需要载体。葬花会答应我，只要我提供足够的载体，他们就治愈秀珍。这些人的牺牲是值得的，秀珍能活下来，能继续画画，这比什么都重要。”韩东眼神疯狂。
    “葬花会不会治愈秀珍，他们只会利用你，等你的价值耗尽，秀珍也会被抛弃，甚至成为实验体。醒醒吧，韩东，葬花会是恶魔，不会救你女儿。”
    “不，他们会的！伊芙琳女士答应了我，只要我完成‘潘多拉’项目，秀珍就能得救。项目快成功了，只差最后一个载体，就是你。叶寒，你的基因很特别，GR-00，第一个成功实验体，完美的载体。伊芙琳女士告诉我，你的基因是治愈秀珍的关键。只要你配合，秀珍就能康复，我也可以放你走。”
    叶寒明白了，韩东与伊芙琳合作，伊芙琳用治愈韩秀珍为诱饵，让韩东提供载体，而叶寒是她指定的最后一个载体。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韩东的委托是诱饵，目的是引叶寒上钩。
    “伊芙琳在哪儿？”叶寒问。
    “她就在实验室，等你很久了。”韩东按下按钮，实验室的墙壁打开，伊芙琳走出来，穿着白大褂，微笑。
    “叶寒，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