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最后一课

    第103章最后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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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儿子的呼喊，卡瑟克斯那庞大的躯体猛地在平台边缘僵住了。
    他缓缓地扭过那颗巨大的头颅，那一双深邃的金色竖瞳隔着漫天的硝烟，深深地看了萨恩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萨恩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但最终，卡瑟克斯什么也没有说。
    他转回头，从喉咙深处猛地发出了一声撕裂天际的狂怒龙吼，庞大的肉翼在平台表面扇起了一阵毁灭性的沙暴，整个龙躯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朝着山脚下那刚刚爬出空降仓的全新地狱潜兵小队俯冲而去！
    不一会儿，下方便再次响起了密密麻麻，惊天动地的枪炮轰鸣与龙息爆裂声。
    平台中央，萨恩强行将视线从下方的战场上收了回来。
    萨恩一个箭步窜到了红龙娘塔拉莎的面前，开始快速检查她的伤势。
    「该死，伤得太重了。」
    看着塔拉莎那几乎被轨道雷射炮彻底蒸发了近半肉质的腹部，以及多处断裂的骨骼，萨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带有硫磺味的凉气。
    这种级别的恐怖伤势，如果换做是那些屏弱的人类强者或者高级魔兽，恐怕早就已经死百八十次了。
    也就是成年红龙那到了变态地步的生命力与肉身强韧度，才让她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
    此时的塔拉莎，由于身体启动了最终的自我保护机制，已经彻底陷入了巨龙在遭遇致命重创后才会进入的沉睡状态。
    在这一状态下，巨龙所有的身体机能都会降到最低极限，以此来防止伤势的进一步恶化。
    萨恩看着这个愚蠢贪婪，上辈子不合格，但这辈子合格了的红龙老娘，眼神一凝，下定了决心。
    我可不想在一天之内从父母双王到父母双亡啊。
    萨恩没有犹豫，龙爪在储物空间里迅速翻找，将自己搜刮到的数瓶高级治疗药水掏了出来，然后用爪子撬开塔拉莎那满是獠牙的巨嘴，顺着她的喉咙一口气全部灌了下去。
    伴随着一连串莹绿色的炼金魔法光芒在她那焦黑的鳞片缝隙间闪烁，塔拉莎身上有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总算是彻底收口结痂，那断断续续的微弱呼吸也终于变得平稳了下来。
    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将这头体型庞大得犹如一座山丘，重达数十吨的成年红龙，给活着带离这座随时可能崩塌的火山？
    萨恩此时的龙躯长度也不过才区区八米左右，塔拉莎光是脑袋和脖子就有那么长了。
    「缩小术！」
    萨恩那两只前爪在空中快速勾勒，一道法术灵光瞬间将塔拉莎庞大的躯体彻底包裹。
    轰！
    伴随着一圈魔力光环在塔拉莎体表扩散，在变形系魔法的干预下，这位成年红龙那庞大得让人绝望的体型，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仅仅片刻的功夫，她的体型便被强行缩小了一整倍。
    虽然即便是体型减半后的塔拉莎，看起来依然比八米长的萨恩要大上不少，但最关键的是，缩小术不仅能改变目标的体型，还能够大幅度减轻目标的体重！
    萨恩低吼一声，粗壮的后肢猛地发力，腰部一扭，轻松地便将体型缩小的红龙娘稳稳地背在了自己脊背上。
    背着沉重的母亲，萨恩没有任何的停顿，轻车熟路地一头扎进了那那座他生活了五年，如今却空无一龙的大龙巢。
    进入内部，两条成年红龙数个世纪以来共同堆砌而成的那座龙巢宝山，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地映入了萨恩的眼帘。
    那是一幕足以让世间任何理智的生物在瞬间陷入疯狂的震撼场景。
    数以百万计的帝国金市如同毫无价值的沙砾般，铺满了方圆数千平米的地面。
    无数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古老精灵附魔盾牌，矮人宗师亲手打造的传世战斧，如同垃圾般随意地散落各处。
    大如拳头的各色极品魔法宝石丶散发着幽幽魔力波动的古代法杖丶甚至是整箱整箱尘封的各大失落文明的宫廷秘宝，在这里堆积成了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巍峨山峦！
    「没时间细挑了。」
    萨恩的双眼在看到宝山的瞬间同样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贪婪。但此时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爆炸声，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是以秒来计算的。
    天穹帝国的主力随时会抵达，下方的战场随时可能分出胜负，头顶的超级驱逐舰下一轮齐射也随时可能将整座主峰生生轰塌。
    在这里多耽搁一秒钟，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和死神开玩笑！
    萨恩一把将背上的红龙娘暂时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他首先认准了方位，然后整个龙躯如同一头饿狼般扑向了宝山的西北角，他先前交给卡瑟克斯当出手费，属于他自己专属的那一大包私龙资产还静静地躺在那。
    龙爪猛地一捞，萨恩率先将自己这五年多的全部心血，利索地收入了自己那容量最大的储物空间戒指中。
    随后，他开始对着卡瑟克斯的藏宝疯狂地扫货。
    萨恩的两只龙爪化作了模糊的幻影，在卡瑟克斯那座巍峨的宝山上毫无章法地胡乱抓取着。
    抓到一柄散发着史诗魔力波动的古代长剑，收！
    抓到一袋沉甸甸丶至少有上千枚的极品红宝石，收！
    扯到一顶缀满了蓝宝石的失落帝国皇冠，收！
    由于卡瑟克斯和塔拉莎这两头成年红龙平日里老是喜欢在这座宝山上打滚，厮磨，导致萨恩以前暗中记下的那些好东西的埋藏位置，早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位移。
    在如今这种争分夺秒的极夜时刻，他根本没办法去掀开那数以百万计的金币浪潮去细细挑选。
    不过，让萨恩感到万分庆幸的是，或许是因为卡瑟克斯这位成年红龙领主在这片蛮荒山脉中当了太久的绝对主宰，导致他百密一疏，竟然极其自负地没有在这座核心藏宝库的周围布置任何防御法阵！
    可能是他打从心底里认为，在这片西大陆上，绝对没有任何生物有胆子丶也有能力摸进他的卧榻之侧来偷窃他的宝藏。
    这极大地便宜了萨恩。
    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伴随着一阵阵连绵不断的空间法则吞噬微光，萨恩爪趾上和鳞片缝隙里的几个初阶空间道具，便已经被那无数珍贵的金银财宝给生生彻底塞得爆满，连一丝多余的缝隙都找不出来了。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自己这一波疯狂的零元购，搜刮到的财富总价值至少已经超过了三十万金币！
    而即便被他如此疯狂地洗劫了一轮，由于卡瑟克斯数百年的累积实在是太空前绝后，整座庞大的金币宝山看起来，居然也只是浅浅地凹陷下去了十分之一左右，依然多得令人发指。
    看着剩下的大片财富，萨恩的喉咙剧烈蠕动了一下。
    巨龙那病态的贪婪本能正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地咆哮，驱使着他用嘴巴去含上一些宝石，甚至驱使着他用自己的龙鳞缝隙去尽可能多地夹带一些金币。
    「做龙，最重要的是不能贪心。」
    萨恩在心中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硬生生地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那座宝山一眼。
    他一个大跨步冲了过去，重新将昏迷的塔拉莎稳稳地驼在背上，双翼猛地一振，头也不回地顺着原路飞出了这座即将坍塌的龙巢。
    龙巢外下方的战场此时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由白色浓烟和红色烈焰交织而成的混乱泥潭。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夹杂着卡瑟克斯那一声接一声充满了无尽暴虐的恐怖龙吼。
    萨恩根本不敢往下看一眼。他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死死贴着主峰背面那陡峭悬崖峭壁，在阴影的完美掩护下绕了个大圈。
    片刻后，他终于来到了位于北方山腰一处隐蔽的乾涸熔岩偏洞前方。
    这里正是他前不久私下动用眷属力量，用沉重的岩石堆封死，并作为最终退路的北3
    号出口。
    萨恩没有任何耽搁，还在空中的时候，他那长满利齿的龙嘴便猛地张开。
    一口将空气都烧得扭曲的炽热龙息，狠狠地轰击在了前方那看似天衣无缝的石堆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封死出口的巨大石堆瞬间被狂暴的龙息炸得四分五裂，漫天的碎石飞溅中，露出了后方一个宽阔的整备大厅。
    当他看清内部的情景时，那一颗一直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米拉和拉瓦没有让他失望！
     只见那宽阔的地下大厅中央，一架长达三十多米的漆黑战机，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
    在飞机的驾驶舱内，那个穿着一身有些破烂的帝国制式军服，双手被精钢手铐死死锁在操纵杆上的天穹帝国俘虏，此刻正浑身如筛糠般在两头面目狰狞的雏龙注视下颤抖着。
    他的脖子上，正死死地抵着米拉那尖锐的巨爪，只要他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龙爪就会在瞬间切断他的喉咙。
    而米拉和拉瓦，在看到萨恩那背负着庞大身影窜入洞口的刹那，原本紧绷的龙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狂喜。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落在萨恩背上那头虽然体型缩小，但那熟悉的红鳞与暴虐威压即便是陷入昏迷也依旧无法掩盖的红龙娘塔拉莎时————
    两条幼龙那一对巨大的龙眼，在瞬间被震惊得险些直接从眼眶里凸了出来，整条龙直接傻眼在了原地。
    「这————萨恩？你疯了！？你把母亲给偷出来了！？」拉瓦忍不住失声惊呼道。
    塔拉莎平日里虽然脾气暴虐丶贪婪无度，但在过去这几年的共同生活中也确实没有让他们挨过饿。
    看着母亲那凄惨的模样，拉瓦和米拉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源自血脉的愤怒与悲伤。
    「别在那发傻了！她还有气！老爹在下面帮我们拖着时间，不想让他白死就立刻给我动起来！」
    萨恩那如鞭挞般的暴虐怒吼瞬间将两条陷入震惊的雏龙给活生生地震醒了过来。
    在萨恩那绝对权威的指挥下，三条幼龙爆发出了极高的行动力。
    他们一拥而上，小心但动作迅速地合力将红龙娘塔拉莎从萨恩的背上抬了下来。
    当三龙试图将塔拉莎安置进在架远眺者侦察机的上时候，一个尴尬且致命的现实问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架原本就是为了执行高空情报搜集设计的特种飞机，整架飞机除了前方那个狭小的单人驾驶舱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容纳乘客或运载货物的载员舱空间！
    他们原本的打算就是直接用挂票，扒在机身上被带着走。
    没什么好办法办法，三龙只能在一阵手忙脚乱的动作中，利用高强度的藤蔓与帝国军用钢索，强行将即便已经缩小了一倍，体积依然庞大的塔拉莎，死死地捆绑固定在了侦察机那宽阔的机脊上。
    「嘎吱————嘎吱————」
    当红龙娘那即便被魔法减轻了体重，却依旧有着数吨之巨的沉重躯体彻底压在飞机顶部的刹那，整架「远眺者」侦察机的液压悬挂系统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疲劳呻吟声。
    原本流线型的机身，也在这一刻被生生压得向下沉了一大截，尾翼几乎快要贴到了地面。
    「严重超载！各位巨龙老爷————这绝对不行的————」
    驾驶舱内那个脸色惨白的俘虏飞行员，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颤抖声音绝望地哀求道：「飞机的反重力引擎和矢量推进器已经达到了最大承载负荷的百分之一百二十！在这种状态下，飞机根本不可能飞得起来，更别提拉升高度了！大家都会坠毁的！」
    萨恩那颗散发着浓烈死气的巨大龙头，直接凑到了飞行员的面前，距离其鼻尖只有不到数公分的距离。
    「闭上你那微不足道的臭嘴，杂碎。」萨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其中蕴含的森然杀意却让飞行员体内的血液在瞬间冻结：「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开启这台飞机的应急过载模式，把它给我平稳地开出这个洞口，飞往北方的天空————」
    「第二，我现在就咬掉你的脑袋。」
    一边说着，萨恩的一只龙爪在空中轻轻一点。
    伴随着一阵蔚蓝色的魔力波动，一层能够抵御高空强压与罡风撕裂的高阶法力护盾，瞬间如同一面透明的穹顶般，稳稳地笼罩在了这个没有舱盖的驾驶舱上方，将里面的飞行员护在了其中。
    「听着，人类。」萨恩那长满倒钩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这层护盾是我对你生命安全的唯一保障。如果在一路向北的飞行过程中，你的这台铁棺材发生了哪怕丝毫方向上的偏差，或者你敢在操纵杆上搞任何小动作————我会在万分之一秒内，主动撤销掉这层护盾。到时候万米高空的严寒与飓风，会在一瞬间把你的内脏和眼球从身体里挤出来。明白了吗？」
    面对巨龙艺术级的残酷威胁，人类飞行员彻底丧失了最后的勇气。
    他惊恐地连连点头，两只苍白的手掌颤抖着搭在了主操纵杆上。
    他的十指在仪表盘上近乎疯狂地拨动着一排排红色的应急开关，将整架飞机的能源，强行推向了那从未在手册中被允许激活的极限过载安全阈值。
    「呜呜——！」
    伴随着一阵高亢的尖锐电机充能声，这架漆黑侦察机机腹两侧与尾部的三个离子推进器喷口，骤然爆发出了三道刺眼的高温等离子流，狂暴的气流将大厅内部残留的碎石在瞬间吹成了粉末。
    而在驾驶舱内部的全息主控屏幕上，一排排刺目的猩红色帝国警告标志，开始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疯狂地闪烁跳动了起来：
    【核心至高警告】
    【检测到当前全机总重量已严重超标，达最大起飞重量的安全极限142%！】
    【核心离子推进器当前输出功率：已开启过载模式达114%！】
    【液压传动系统温度急剧升高！】
    【极度不建议执行常规弹射或常规滑跑离地操作！】
    这架承受了红龙一族不可承受之重的漆黑侦察机，在三道纯白色等离子火流的极限喷推下，整机在剧烈的颤抖中，终于艰难缓慢地一点点向上抬高。
    萨恩见状，那一对庞大的龙翼猛地一振，第一个稳稳地降落在了侦察机的驾驶舱后方。
    米拉和拉瓦带着一阵风，落在了那宽阔的机翼左右。
    伴随着三条重量同样不可小觑的幼龙先后降落在上面，整架好不容易离地的侦察机，在空中猛地往下狠狠地坠了数米之巨，甚至连机腹下方的装甲板都在岩石上狠狠地刮擦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火花，惊出了飞行员一身的冷汗。
    主控屏幕上的超载警报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代表着即将解体的猩红色死寂之光。
    「米拉！快！对自己和拉瓦使用缩小术！快减重！」
    萨恩用利爪抓牢机身表面的装甲，朝着右侧的龙姐发出咆哮。
    米拉如梦初醒，尖锐的龙爪挥起两道法术光晕，将连续两道缩小术拍在了自己和拉瓦的身上。
    伴随着一阵怪异的骨骼压缩声，两条原本体型不小的幼龙，瞬间收缩成了两只寻常牛马大小的迷你幼龙。
    随着两条幼龙的体重骤降，驾驶舱内部那刺耳的超载警报声，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缓缓地由刺目的猩红，降格为了代表着勉强可以承受的橘黄色微弱闪烁。
    「可以走了！大人！」飞行员喜极而泣。
    「走！」萨恩下达命令：「抓稳了！」
    「嗡！！」
    如同是一头在泥潭中挣扎了许久的远古巨兽终于挣脱了锁链。
    强大的推力在狭窄的溶洞内部卷起了一阵恐怖的飓风。
    侦察机驮着四条红龙，带着低沉的轰鸣声缓缓调整好姿态，在加速到了极致的刹那，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擦着无数锋利的钟乳石悍然从那偏僻的北3号出口处，瞬间冲入了外界！
    它艰难地将高度一点点地拔高，速度越来越快，彻底背对着战火轰鸣的南方，朝着西大陆的北部疾驰而去。
    此时，正面的主峰战场中央。
    天空已经被超级驱逐舰那无穷无尽的第二波轨道轰炸给彻底染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在那足以将传奇强者的领域都生生撕裂的密集爆炸火网之中，卡瑟克斯刚刚再度凭藉强横的肉身将一队新降落的地狱潜兵生生撕成了碎肉。
    在这个瞬间，他那高傲的龙头突然在血海中微微一顿。
    作为这片领地绝对的主宰，卡瑟克斯在这一刻，清晰地感受到了北方那股正在以极快速度远离这片古老山脉的熟悉生命波动。
    卡瑟克斯缓缓转过头，那地狱业火般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硝烟，最后看了一眼那群小家伙离开的北方天空。
    他那沾满了滚烫鲜血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了一抹带着欣慰，更带着无尽豪迈与嘲弄的巨龙式冷笑。
    他转回龙头，在正前方，一支比之前的先遣队更为庞大的天穹帝国舰队，投下的阴影缓缓笼罩了余烬山脉。
    「我的时间到了。」
    卡瑟克斯的身上逐渐泛起银白色的光芒，他发出一声回荡在整片大陆上的悠长龙吟：「小萨恩，接下来的路得你自己走了。
    （第一卷·余烬山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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