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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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的裂缝中挤出来，像一根金色的针，刺破了整夜的黑暗。
    天亮了！
    基地市在一瞬间被点燃。
    从东到西，从地面到天空，金色的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下，铺满了整座基地市的每一条街道。
    暗影吸血鬼如潮水般退去。
    它们从站台上、从车厢顶上、从窄巷的阴影里涌出来，灰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狼狈而仓皇。
    翅膀拍打的声音不再是昨晚那种密集而凶猛的震颤，而是杂乱的、急促的、带着溃败意味的扑腾。
    它们像一群被掀开巢穴的蟑螂，拼命往广场方向那团黑暗迷雾中逃窜。
    但阳光太快了。
    一只落在后面的吸血鬼刚从车厢拐角处冲出来，初升的阳光就追上了它的后背。
    灰白色的皮肤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像被烧红的铁板烫了一下，冒出一股青烟。那只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被丢进火炉里的惨叫声。
    它拼命往前扑，利爪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阳光灼烧着它的身体。
    吸血鬼皮肤从灰白变成焦黑，身上竟然冒出了熊熊火焰。
    不到五秒，整只吸血鬼就在晨光中烧成一摊黑色的灰烬，被清晨的微风一吹，散了一地。
    不少没来得及逃进黑暗迷雾的吸血鬼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转眼间就被烧成了飞灰。
    更多的吸血鬼已经钻进了黑暗迷雾。那团黑暗迷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正在急速收缩。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阳光驱散了广场上最后一丝黑雾。
    钟楼下方，两扇荆棘花铁门被远远撞飞。
    门板上那只独眼巨兽的浮雕在晨光中失去了昨晚那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变成了一坨死气沉沉的铸铁。
    门洞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但那股从里面渗出来的阴冷气息在阳光的照耀下已经淡了许多。
    秦守站在车门边，看着初升的阳光。
    “黑暗迷雾散了。”凌云走到他身边，抱着手臂，“你猜的没错，暗影吸血鬼惧怕阳光！我们安全了！”
    “嗯。”秦守点了点头，“至少白天是安全的。”
    他转过身，看向车厢里的众人。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老孙靠着墙角，脸上的旧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但眼神里的绝望已经消退了大半。
    阿静坐在座椅上，她的目光停留在秦守身上，沉默而专注。
    其余众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度过了危险的黑夜，大家都活下来了！
    姜瑶从水床边走过来，站到秦守身边。
    “天亮了。”她说。
    “天亮了。”秦守重复了一遍。
    姜瑶转过身，面对着车厢里的所有人，提高了音量，语气冷静又有条理。
    “吸血鬼退了，黑暗迷雾散了，但危机没有真正解除。我们需要趁着白天，尽可能做好准备，应对夜晚到来的威胁。”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搜索地铁武器蓝图。有了武器，我们就能抵御吸血鬼，也能抵御尸潮。这件事——”
    她看向秦守。
    “我去！”秦守点了点头。
    这个重要任务非他莫属！
    林雪儿从车窗边走过来，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腕间的银链发出极细微的叮当声。
    “我跟你一起去。我的幸运天赋，能够帮到你的忙。”
    秦守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林雪儿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秦守的胳膊。
    神态自然，动作亲昵，像极了热恋已久的情侣。
    陆小小不满地嘟囔道：“又撒狗粮，小心我报警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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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她又嚷嚷道：“我也要跟着秦守一起去找蓝图！”
    “不行！”姜瑶断然拒绝。
    “小小，你要负责第二件重要的事情，修车！”
    她指向对面那列破旧的地铁。
    只见车身歪斜，窗户全碎，车顶塌了半边，看起来凄惨无比。
    姜瑶说道：“老孙他们的车厢毁了，白天必须修好，否则晚上他们没地方待。”
    陆小小还想再争辩两句，但看到姜瑶不容商量的眼神，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小锤子往肩上一扛，嘟着嘴道：“修就修，保证修得比原来还结实！”
    老孙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角落里。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姜瑶，又看了看秦守，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多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太谢谢你们了……”
    老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旁边的瘦高个赶紧扶住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老孙咬着牙，硬撑着站了起来，朝姜瑶和秦守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他身后，瘦高个、壮汉也跟着弯下了腰。
    淑芬从角落里爬出来，跪坐在地板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板上。
    姜瑶神情平静，淡淡地道：“你们不用感动。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老孙等人，语气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的车厢修好之后，请你们立刻离开，这样对大家都好。”
    老孙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姜瑶的意思。
    姜瑶并不完全信任他！
    这是应该的。
    他们之前利用姜瑶等人的同情心，屡次三番袭击车厢。
    秦守愿意不计前嫌拯救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老孙不敢再奢望得到姜瑶的完全信任。
    “我们懂，我们懂！”老孙连连点头，“我们一定配合修车，修好了就搬回去，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姜瑶微微点头，她看向靠在车门边的凌云：“凌云，你跟小小一起去。注意安全！”
    凌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站直了身体：“明白。”
    她走到陆小小身边，右手上的真气微微一亮。
    把旁边的老孙等人看得心头一紧。
    凌云的战斗力，他们记忆犹新。
    这是一位女武神级别的强者！
    姜瑶没有解释为什么派凌云去。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方面是保护陆小小，另一方面是盯着老孙他们，防止有人趁修车的时候搞小动作。
    老孙也看出来了。
    他脸上的旧疤抽动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但诚恳：“您派人跟着，应该的。我们之前做的事……确实不值得信任！但请相信我，我们以后绝不敢再有半点冒犯你们！”
    姜瑶不置可否。
    她转过身，看向苏青青、顾佳佳和方小雅：“青青，佳佳，小雅，你们三人一组，去附近超市搜物资。小雅带着幼蛇警戒。遇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撤回来，不可恋战。”
    方小雅轻轻应了一声，掌心里的金色羽毛印记微微一亮，十条幼蛇从车厢角落游了过来，无声地盘旋在她脚边。
    姜瑶最后说道：“半夏，知秋，你们受伤了，继续留在车厢里养伤，我在这里陪着你们。”
    半夏和叶知秋轻轻点了点头。
    任务分配完毕。
    姜瑶环顾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最后说了一句：“中午之前，所有人回车厢集合。不管找没找到东西，都要回来！”
    “是！”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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