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火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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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的颜色比之前更深，接近黑紫色，温度也更高，周围的空气在火焰边缘扭曲得厉害。
    他能感觉到时间神女周围的空间在扭曲，那种扭曲让他很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存在，像一只手伸进他的身体里，在摸他的骨头，在数他还剩多少时间。
    时间神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灰白色的时间能量从她指尖涌出，像一层薄雾朝李长歌飘过来。
    那层薄雾经过的地方，碎石从地面上浮起来，然后被拉长。
    在时间流速改变的瞬间，碎石的存在被压缩和拉伸，变成了细长的石丝，像一根根被拉长的糖丝，在半空中飘着，泛着灰白色的光。
    有几根石丝飘到围墙的铁皮上，铁皮被拉长，被压缩，最后变成一片薄得透光的铁箔，蜷曲着落在地上。
    李长歌的瞳孔缩了一下。
    黑火全开，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墙。
    灰白色薄雾撞在火墙上，火墙没有被穿透，但在快速变薄。
    时间能量在加速火墙的燃烧，火焰的寿命被压缩了，原本能烧一个时辰的火焰在几息之内就烧完了，像一根被抽快了芯的蜡烛。
    李长歌咬牙加大黑火输出，火焰的补充速度勉强跟上了被压缩的速度，火墙维持在了一个危险的平衡上。
    “有点意思。
    ”时间神女歪了歪头，“你的火焰能对抗时间压缩。
    三系同源，果然有点门道。
    李长歌没有接话。
    他不再被动防御，空间系全力发动，身形消失在原地，瞬移到时间神女身后。
    黑火长枪在掌心凝聚，枪尖直刺后心。
    时间神女的反应极快。
    她没有回头，身后的时间流速突然加快。
    长枪的轨迹在加速的时间中被拉长，原本一瞬就能刺到后心的距离被拉成了数倍，枪尖在距离她后心还有半尺的位置就慢了下来，像在琥珀里穿行。
    李长歌收枪后退，瞬移回原位。
    时间神女转过身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刚才大了一点，但眼底依然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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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移。
    空间系的基本功。
    但你的瞬移有间隔，间隔虽然短，但不是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灰白色的时间能量在指尖凝成一条细线，细线朝李长歌的方向飘过去。
    李长歌侧身避开，细线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落在他身后的一辆报废教练车上。
    教练车的车顶被细线扫过，金属开始加速氧化，油漆剥落，铁皮生锈，几息之间就变成了一堆锈蚀的废铁，风一吹就塌了。
    李长歌看了一眼那堆废铁，没说什么。
    他把黑火收回掌心，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火焰护甲。
    然后时间神女的时间领域收缩了一下，整片区域的流速从正常变成了变慢。
    李长歌的动作变得迟缓，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浆里，连呼吸都变慢了。
    他咬牙加大黑火输出，火焰对抗着时间流速，烧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正常时间通道，但消耗极大，每一息都在抽取他丹田里的异能储备。
    时间神女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脚步很慢，但在变慢的时间流速中反而显得快，灰白色光雾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右手指尖泛着灰白色的光，朝李长歌的胸口点去。
    指尖触及他胸口的前一瞬，李长歌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在被剥离，皮肤开始起皱，手背上的血管凸显出来，头发里多了几根白丝。
    他在加速衰老。
    李长歌闷哼一声。
    空间之力从丹田炸开，莹白色的光芒在他全身亮了一瞬，时间剥离被强行中断，他整个人从时间神女的范围里弹了出去。
    单膝跪在碎石地面上，嘴角溢血，左臂的皮肤有皱纹，手指的骨节变粗了，指甲盖下面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
    时间神女也退了一步。
    时间领域的强行对抗让她的脸色白了一分，嘴角渗出一丝血。
    她的呼吸比之前重了，银白长发在灰白色光雾中微微飘动，睡袍的下摆在时间流速的紊乱中不规则地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