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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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两个神人就同时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各自露出一个富有决心的表情。
    “还请顾问大人带上蕾姆，蕾姆一定会照顾好顾问大人的生活起居的！”蕾姆满脸的自信，干劲满满。
    拉姆偷偷啧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完全放弃举证、直接开始耍赖的语气对着尚邶开口了：“拉姆不管，反正一定要去。”
    毕竟这方面她比不过蕾姆，但这本来也不是她的风格——比不过干脆就不比了，直接耍赖。
    尚邶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一种早就习惯了的平淡语气点了点头：“去就去呗，又没说不带你们。那么人选就暂时这么决定了——神人姐妹花，小碧，夏美，爱蜜莉雅，还有梅丽。”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家里面的防守有些空虚啊，艾尔莎和罗兹瓦尔两个人守得住吗？”
    这时候芙蕾德莉卡轻轻举起手，用一种温和但仔细听其实能感觉到一丝闹别扭的语气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尚邶大人不要把我忽略掉呢。虽然不如艾尔莎小姐和罗兹瓦尔大人那样实力强大，但我好歹也能帮上忙。”
    一直沉默不语的盖兹这时候也接话了，他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用一种沉稳而笃定的语气说道：“头儿，需不需要带上兄弟们？留一半在宅邸应该就足够撑起防御循环了，剩下的兄弟们跟着去探探路，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奥吉拉沙丘可不是靠人数就能填进去的。我花那么多精力培养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去做这些没有意义却要丢掉性命的事情。”尚邶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有鹰之团的各位，加上罗兹瓦尔和艾尔莎的话，宅邸这边的安全应该不用担心了。”
    艾尔莎这时候轻轻接话了，她靠在墙边，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太满意却又不太想明说的光：“可是先生，我也想跟着一起去呢。大家都陪着先生一起去，只有我被丢下——这种感觉总是有些微妙的不爽。大家都太狡猾了，总觉得不跟着会错过很重要的事情。”
    梅丽信心满满地仰起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替艾尔莎做了担保：“没关系的艾尔莎姐姐，人家会看着大哥哥的！”
    碧翠丝顿时不满意了，她把魔杖往桌上一顿，蓝色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不满之火：“喂！让你霸占了佩佩十多天还不知足吗！休想再抢走贝蒂的位置！”
    对于这十多天来尚邶一直抱着梅丽当抱枕这件事，碧翠丝一直颇有微词——毕竟那是她的位置。
    想到这里她越想越气，猛地转向拉姆，用一种控诉的语气开口了，“都怪粉色女仆太自私了！这种时候只想着自己，结果让意料之外的人占了天大的便宜！”
    拉姆闭上眼睛，语气毫无忏悔之意：“是碧翠丝大人太狡猾了。跟碧翠丝大人比起来，那个蓝色头发的小个子不值一提。”
    梅丽顿时不满意了，她从椅子上探出身子，用一种被冒犯了的语气抗议道：“什么叫不值一提......算了，梅丽长大以后绝对比拉姆姐姐可爱。”
    拉姆睁开眼睛看了过来，那双红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屑和被挑衅了权威之后的不悦光芒：“这话拉姆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呢。拉姆已经是世界第一可爱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个子就慢慢妄想能超越拉姆吧。”
    “那么，先生意下如何呢？说来有些惭愧，我擅长的本事可能不太适合守宅邸呢。比起待在后方，将我带在身边不是更合适吗？从战力效率最大化的角度来看，这是最合理的配置。况且，先生之前也说过——刀需要出鞘的时候，指哪打哪。现在正是需要出鞘的时候吧？”
    趁着两人拌嘴的时候，艾尔莎再度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尚邶捏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但他脑子里转的其实完全是另一件事。
    带上艾尔莎——这倒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啊......话说到时候装失忆可以合理地揍自己人一顿，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的话，多带些人好像更好一些。
    塔里的情况那么复杂，总感觉带的人越多越容易看到意料之外的好戏，要是每个人都能揍一顿，那这一趟旅途的娱乐性岂不是直接拉满？而且他本来也早就期待着能来一场大乱斗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开始有些放光。
    他猛地转向罗兹瓦尔，脸上挂着那种让罗兹瓦尔后脊发凉的热切笑容：“罗兹瓦尔，要不干脆大家一起去算了？倾巢出动，就当是去团建了如何？当然也包括你哦！至于宅邸这边——你多放几个结界嘛。”
    罗兹瓦尔虽然不知道尚邶具体在想什么，但那个眼神他可是熟悉的不得了——上次尚邶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被揍的躺在地上再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魔法天赋，上上次看见这个眼神的的时候，他就在圣域被揍得鼻青脸肿地跪坐成一排。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用一种努力维持从容但额角已经开始渗出细汗的语气回应道。
    “这恐怕不好呢，顾问先生。在下认为，宅邸里还是要保留一些最基础的战斗力为好。水门都市的事情刚刚过去，魔女教的残余势力还没有完全清除，这个时候倾巢出动，未免太过冒险了呢。你要带上芙蕾德莉卡或者艾尔莎都没关系——她们的战斗力在那边确实能派上用场。但在下还是留在宅邸会比较合适，万一再有什么突发状况，至少这里还有一个能撑住场面的战力。您认为呢？”
    为了不挨揍，罗兹瓦尔甚至用上了敬语。
    尚邶很是失望地啧了一下，但不得不说罗兹瓦尔说得确实有道理：“......行吧，那就带艾尔莎一起去。芙蕾德莉卡你还是留在宅邸吧，不然佩特拉一个人实在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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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因为芙蕾德莉卡的战斗力有点聊胜于无的感觉，再加上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大金毛的，对揍她这件事也就没什么兴趣。
    芙蕾德莉卡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被托付了重任的认真：“这是自然。佩特拉虽然进步很快，但统筹方面交给她还是压力太大了——宅邸里如今几十号女仆，管理起来实在是一件很费心的事情。不过......”
    她难得的犹豫了一下，随后微微脸红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视线时不时地瞥向尚邶但不敢多做停留，声音也比平时轻了几分，“尚邶大人，回来之后，您能否......稍微抽出一些时间呢？”
    尚邶对此当然是欣然接受，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而目睹了这一切且从头到尾找不到插话时机的尤里乌斯和安娜塔西娅，现在终于是忍不住发出感慨了。
    “......尚邶阁下还真是罪孽深重呢。”尤里乌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开口了，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骑士风度，但嘴角微微抽动着，似乎在非常努力地维持表情管理。
    安娜塔西娅也忍不住附和，轻轻摇着扇子，语调里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促狭：“是啊。而且进入宅邸时遇到的那些女仆中，也不乏一些......似乎从认识开始到现在，尚邶先生身边的女性真是少有能够幸免的呢。”
    尚邶注意到了他们的感慨，微微皱着眉头疑惑地看了过来：“你们俩叽里咕噜说啥呢？没偷摸着骂我两句吧。”
    尤里乌斯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坦率到近乎豁达的语气回答道：“从结论来说，应该可以理解为对您的赞美——您真是一位十分有魅力的人物呢，会被您吸引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安娜塔西娅也点了点头，扇子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是呗，这种莫名其妙的魅力，先生您真的没什么相关的加护吗？咱都开始有些害怕了呢......要不去沙丘的路上，咱和先生坐两辆龙车吧？”她顿了顿，用扇子掩住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噗噗，开个玩笑而已。”
    碧翠丝轻轻哼了一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语调接茬道：“这种好事轮不到你这个家伙。佩佩身边早就被预订满了——左边是爱蜜莉雅，右边是蕾姆，怀里的位置是贝蒂专属的——你连龙车的顶棚都分不到。”
    安娜塔西娅轻轻笑了，将扇子合上，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感慨的语气说道：“哎呀，似乎确实如此呢。尚邶先生身边的位置就是这么抢手啊。”
    ......
    会议在确定人选后便宣布散会了，大家修整一晚上第二天一起出发。
    当天夜晚，尚邶来到了罗兹瓦尔的办公室。
    他大大咧咧地把腿翘在罗兹瓦尔的书桌上，靴底差点蹭到那份还没签完的文件。罗兹瓦尔只是轻轻把文件往旁边挪了半寸，没有对顾问先生这毫无礼仪的姿态发表任何意见。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判断。
    “王国的高层有问题。”
    异口同声的话音落下，尚邶微微叹了口气，罗兹瓦尔则是眯了眯眼睛。
    短暂的沉默之后，尚邶率先打破了这份心照不宣的安静：“果然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我就说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在我们战力尽出的时候把你这个后方防守人员调走——那个西方贵族会议，开得也太及时了。怎么样，有怀疑的对象了吗？既然有所怀疑，那你应该已经顺着往下查了吧。”
    “确实如顾问先生所说，我查过了呢。”罗兹瓦尔将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语气依旧是那种唱歌般的抑扬顿挫，但每个字的尾音都比平时短了几分，像一首被按下了快进的曲子，“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哦。”
    罗兹瓦尔的神情微微凝重了一些，“没有提出者，没有可疑的牵头人，没有哪个贵族在这件事上有超越常理的积极表现。所有收到邀请的人都是按照惯例出席，会议的议题也确实是西方领地近期的常规事务。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合情合理到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呢。”
    尚邶皱起了眉头，手指在魔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不应该吧，西方贵族会议这种事总是有个提出者的。你把所有参会的人都查了一遍？文书往来、信件记录、谁最先提议、谁在背后推动——顺着这些线索往下挖，总该有个源头才对。就算是匿名提案，也该有匿名提案的流程记录。连这些都查不到？”
    “全都查过了呢。”罗兹瓦尔轻轻摇了摇头，小丑妆容上的微笑纹丝不动，但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无奈，“所有文书都合乎规范，所有信件都有迹可循，所有参会者都认为自己只是收到了常规邀请。就连会议的推动也更倾向于统一的决策，根本没有人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态度。就好像这个会议从来就该在这个时候召开，只是恰好和我们出征的时间重叠了而已。巧合得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觉得——有人在所有我们能看到的地方，都提前打扫干净了。”
    尚邶的手指在魔杖上敲得越来越快：“潘多拉？她能修改现实，原理还不能确定，但感觉改个会议时间应该不是难事。”
    “先假定她能做到修改会议时间这件事吧，但有一个问题——太迂回了。比起把我调走，直接把顾问先生调走不是更有效吗？如果是因为潜能不能作用在你身上，那么从削减战力的角度来说，没理由只排除我一个人。”
    罗兹瓦尔将双手交叠搁在膝上，“所以我认为比起权能的影响，这次的诡计应当更倾向于正常的计谋——至少幕后的那个人是在正常使用权谋来推动的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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