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孩子出生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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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星发动那天，是一个下着细雨的夜晚。
    白天她还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大宝带着小宝整理陪诊基金的志愿者卡片。李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书页上贴满了便签。陈姐笑他像准备考试，他却认真得很。他走进顾一鸣、顾一辰的生活时，两个孩子已经懂事，没见过他们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模样；他自己的女儿又在那场车祸中早早离开。如今这个孩子即将出生，他既期待又紧张，恨不得提前把每件事都学会。
    到了夜里，沈南星先是觉得腰酸。
    她以为只是孕晚期常见的不舒服，扶着床边慢慢坐起来。李渊几乎立刻醒了，伸手开灯，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已经紧张起来。
    “怎么了？”
    “可能是有点宫缩。”沈南星扶着腰，语气还算平静。
    李渊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让沈南星差点笑出来。明明他经历过公司危机，也经历过生死关头，平时再大的事都能稳住，可一听她可能要生，竟像第一次上考场的学生。
    “我叫医生。”李渊立刻转身去拿手机。
    沈南星抓住他的手：“先别急，看看规律。”
    “不急。”李渊嘴上强装镇定，手却已经开始发抖，“我很冷静。”
    沈南星看着他：“你手机拿反了。”
    李渊低头一看，果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理智，先给产科医生打电话，再叫司机和早就安排好的月嫂。陈姐也被惊动了，披着外套赶过来，一看李渊那副紧张样，反而成了全家最镇定的人。
    “东西早就收好了，待产包在门口柜子里。南星，你先慢慢换衣服，不着急。”
    她又按沈南星提前交代过的名单，分别给李父李母和沈父沈母发了消息。内容很简单：他们已经去医院，路上不用着急，到了再联系。
    大宝和小宝也醒了。
    小宝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妈妈要生了吗？”
    沈南星正在阵痛间隙喝水，闻言朝他笑了笑：“可能是。”
    小宝立刻清醒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小宝宝今晚就来了吗？”
    大宝站在他身后，脸色比平时紧绷许多：“小宝，别围着妈妈。”
    他嘴上管弟弟，自己的手却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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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星看见了，朝他招手：“大宝，过来。”
    大宝走到床边。
    沈南星摸了摸他的头：“别害怕。妈妈会去医院，医生都安排好了。你们可以跟着，但要听陈姨和李爸爸的话。”
    大宝点头：“我知道。”
    小宝也挤过来，眼巴巴地望着她：“妈妈会很疼吗？”
    沈南星没有骗他：“会有一点疼。”
    小宝眼睛一下红了：“那我不想小宝宝来了。”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逗得心酸又想笑。
    沈南星轻轻捏捏他的手：“可是他已经在路上了。你可以给妈妈加油。”
    小宝立刻吸吸鼻子：“妈妈加油。”
    去医院的路上，雨落在车窗上，细细密密。李渊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握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反复确认医生、病房、待产包、证件。沈南星忍过一阵宫缩后，靠在座椅上看他。
    “你真的比我紧张。”
    李渊喉结动了动：“我怕你疼。”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我知道。”他声音低下来，“可知道和看着你疼，是两回事。”
    沈南星心里一软。
    她想起自己生大宝小宝时的夜晚，那时也疼，也害怕，但她更多是在提醒自己要忍，要配合，要别给人添麻烦。现在，她却可以理直气壮地握紧李渊的手，可以在疼的时候皱眉，可以有人比她还在乎她疼不疼。
    到了医院，医生和护士已经准备好。
    大宝小宝被陈姐带到外面等候。小宝抱着小毯子，一遍遍念叨：“妈妈什么时候出来？”大宝让他安静些，眼睛却一直盯着产房方向。
    李渊陪在沈南星身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阵痛一阵阵袭来，沈南星疼得额头冒汗，却还看着李渊笑了一下：“李先生，你现在比第一次上考场还紧张。”
    李渊眼眶发红，俯身吻了吻她的手背。
    “准备再多也没用。第一次陪你，第一次迎接我们的孩子，我还是怕照顾不好你。”
    沈南星闭了闭眼，心里忽然充满力量。
    产房外是孩子们和家人，身边是她选择的爱人。她不再是独自面对疼痛的女人。
    这一夜，雨声温柔。
    新的生命，正在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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