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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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庄观，正殿。
    清风拂过殿前铜炉，烟气笔直上升。
    镇元子迈步踏入大殿正门，一身玄黄道袍随风微摆。
    早先一步回观的四十六名弟子列在两侧，齐齐躬身迎候。
    清风、明月与土地见师尊落座云床，连忙快步走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清风俯首贴地。
    “启禀师尊，弟子清风，有负师尊嘱托！”
    明月亦是眼圈泛红，叩头不起。
    “弟子明月该死！我等一时不查，让奸徒钻了空子，致使后园灵根受损，五庄观损失惨重，请师尊降罪重罚！”
    一旁的土地公拄着龙头拐杖伏在青砖上，连连叩首。
    “小老儿奉命看守人参果园，未能护住满树至宝，罪责难逃，甘愿受罚！”
    镇元子坐在上方，手握拂尘，神色不见丝毫震怒，反而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镇元子神色平淡，拂尘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清气将地上跪着的三人托起。
    “此事怪不得你们。”
    “那偷果之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步步为营，你们防不住也是常理。”
    镇元子语气从容，不疾不徐。
    “人参果虽是三界不可多得的先天至宝，但万年便能再成熟一批。”
    “只要树身无碍，根脉未损，这几枚果子算不得什么伤筋动骨的大损失。”
    听到师尊这般宽宏，清风与明月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肚中。
    “多谢师尊宽宏大量！”
    土地也是松了一大口气。
    “大仙仁德，小老儿感激涕零。”
    镇元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清风脸上。
    “贫道且问你们，我前往三十三天外听道之后，观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清风、明月与土地三人不敢隐瞒，当即将唐僧师徒入观借宿、两童奉命送果遭拒、唐僧起疑夜查果园、孙悟空取走土地、次日清晨发现满树皆空等一系列变故，一五一十地详述了一遍。
    镇元子听罢，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趣，当真有趣。”
    镇元子抚须而笑，眼中闪烁着几分探究的光彩。
    “金蝉子十世转世后，倒比当年在灵山上顺眼得多。”
    “还有那孙悟空，行事这般狡黠多变，贫道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奇，他究竟使了什么通天的本领，能在准圣监视下，把这人参果尽数卷走。”
    说完，镇元子手腕轻轻一翻，手中的拂尘朝半空中随意一扬。
    正殿中央的虚空之中，清气骤然翻涌汇聚。
    一团柔和的光芒舒展开来，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显现出过去半个月里的种种景象。
    光幕之中，光影流转，宛如时光倒流。
    光幕之中，画面飞速流转。
    唐僧师徒四人牵马挑担走进五庄观的山门。
    清风与明月端着丹盘奉上两枚仙果，唐僧合十推辞，眼中满是疑虑。
    紧接着是孙悟空半夜潜入人参果园，挥动金击子打落一枚人参果，随后果子入土消失。
    再到孙悟空唤出土地，三言两语之间，挥动衣袖将土地收走。
    随后画面转到五庄观的长廊之下，孙悟空双目之中金色光华流转，探查着周围虚空中密布的阵法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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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一幕，原本神色淡然的镇元子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露出一丝由衷的赞叹。
    “天地孕育的灵明石猴，果然气运所钟，跨过大罗之后竟能觉醒这等看穿因果虚妄的天赋神通，真是一场好运道。”
    殿内众弟子闻言皆惊。
    他们常年在山中清修，深知能看破护山大阵节点意味着什么。
    五庄观大阵依托地书与大地灵脉相连，寻常大能神识触之即迷，而这猴子单凭一双神目便能看清法理脉络。
    光幕中的景象并未停歇。
    孙悟空找准节点正要动手，虚空中金芒乍现，观音菩萨隔空凝聚佛手镇压。
    孙悟空凭借双目之利，身形飘忽，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佛光攻势，引得观音的法力频频轰在大阵护壁上。
    镇元子看到此处，嘴角笑意更浓。
    “观音落了下乘，被这猴子牵着鼻子走。”
    正说着，光幕画面一分为二，地脉气机自然而然地显化出当时后园之中的景象。
    就在前院斗法正酣之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后园地底，泥土忽然细微松动。
    紧接着，数十个比蚂蚁还小的小人自土层中爬出，动作快如鬼魅，顺着果树悄无声息地攀附而上。
    那些小人手中握着细小的金属微光，照着树干上的果蒂齐齐敲下。
    一枚枚宛如婴孩的人参果应声而落，下方泥土裂开一道道微细缝隙，果子甫一坠入土中，便有一层法力将其牢牢包裹，瞬间消失在暗层深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不过数个呼吸。
    做完这一切，数十个消散无踪，气息彻底隐没，连地脉留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明月瞪大了双眼，指着光幕失声大叫。
    “是他！果然是他！就是他用邪法把果子打下来的！”
    土地公也是目瞪口呆，额头上再次渗出虚汗。
    “这……大圣竟然在小老儿的地头，暗中藏下了这等诡谲分身？”
    “小老儿与果园地气融为一体，当时竟半点风声都没察觉！”
    镇元子凝视着那光幕中的小人，双目微微眯起，眼底闪过数道玄奥的光纹。
    “先是以言语逼退尔等，再行调虎离山将土地带走，最后在前院声东击西，引得观音全力出手，将所观音的目光牢牢吸在前院。”
    镇元子收回拂尘，半空中的光幕随之缓缓消散。
    “这猴子的小把戏用得倒是纯熟。”
    土地公擦了擦脸，心有余悸地开口。
    “大仙，这猴子好生阴险，当着小老儿的面打落一个，背后却连锅端走，实在可恶！”
    镇元子却摇了摇头，神色间不见怒意，反而多了一层深邃的疑虑。
    “可恶归可恶，但这手段，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镇元子看着土地。
    “土地，你常年看守果园，你自身的神魂气机与果园地脉相连。”
    “莫说是寻常金仙，就算是同为大罗乃至准圣境界的修士，若想在人参果树下毫无声息地藏下化身。”
    “甚至在果子遇土而入的瞬间用法力阻断地脉吸纳，也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