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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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芷看着他走近，看着他随意坐在长凳另一端，拧开矿泉水瓶，往喉中灌水。
    她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不是以往那种因为靠近而产生的紧张或羞怯，而是一种更直接陌生的冲击，这种冲击仿佛来自基因的本能，根本就不受她自己的掌控。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砸入一块石头，瞬间便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与她截然不同的异性。他的身体蕴藏着肉眼可见的活力与韧性，也正是这份活力与韧性，构成了一股强烈的性魅力。
    强势却不压迫，蓬勃却又内敛。就好像冬日的暖炉，让人下意识地便想要靠近。
    顾清芷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慌乱之色。
    ……
    从体育馆出来时，已是傍晚五点半。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暖融融的光线透过叶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池将球拍还给顾清芷，随口问道：“一起去吃个晚饭？”
    顾清芷正低头整理着拍包，闻言动作顿了顿，帽檐下的眼睛抬起来看他。
    “好。”她应得很轻，但没犹豫。
    “想吃什么？”陈池问。
    顾清芷想了想：“都可以，但最好不要太辛辣。”
    “那……火锅？”陈池给出提议，“我在网上刷到，学校附近有家火锅店的清汤很不错。”
    “嗯。”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穿过两条街，便到了陈池说的那家火锅店。店面不大，装修也简单，但胜在干净整洁。
    这个点店里已经有了不少学生，好在还剩下几个空位。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递上菜单。陈池把菜单推到顾清芷面前：“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顾清芷接过菜单，低头看了会儿，纤细的手指在几个菜品上轻轻划过。
    她点得很克制，荤素搭配，量也不多，点完后把菜单递回给陈池：“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陈池扫了一眼，又加了盘毛肚、虾滑、肥牛和羊肉卷，便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聊起了高中生活。
    聊到了班里某某跟某某其实早就有暧昧关系，高考后才正式在一起。
    聊到了班主任老黄，因为班级成绩出色还升职了。
    聊到了某某因为成绩不佳，选择了复读，不得不应对新教材。
    聊着聊着，锅底便端了上来，白色的汤底在锅中翻滚，热气蒸腾而起，带着骨汤独有的香气。
    顾清芷摘下棒球帽，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清艳的脸。
    “有一说一，”陈池开口道，“高中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现在我们会面对面吃着火锅。”
    顾清芷正用公筷往锅里下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嗯……就感觉你那时候挺独的，气质也很冷。”陈池说：“除了必要的话，几乎不跟人交流。”
    顾清芷沉默了几秒，将一片肥牛放进清汤锅，看着它在汤中慢慢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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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个时候我确实状态不太好。”她轻声说，“身边发生了些事情，对自己造成了一些影响；同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就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了。”
    陈池没有细问顾清芷口中的“身边发生了些事情”，而是点头称赞道：“不过你的脑子也确实很好，三年下来，我感觉全校第二名都要被你考出心理压力来了，不愧是学霸啊。”
    “不是学霸。”顾清芷摇摇头，“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说话时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陈池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浓郁的茫然。
    就好像在玩一款游戏时，发现没有主线剧情……很多人嘴上说着喜欢开放世界的自由自在，但如果一款游戏真的没有主线，往往很快就能让人觉得无趣，随后将这款游戏放在库中吃灰。
    “那你现在呢？”陈池问，“现在有想要做的事情吗？”
    顾清芷没立刻回答，而是夹起那片已经熟透的肥牛，在蘸料碟里轻轻蘸了蘸，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
    “现在……”她咽下食物，抬眼看向陈池，“好像依旧没有。”
    但下一秒，她的脸上便绽起一抹浅笑。
    “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自己很满意。”
    陈池心中一动。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不断升腾，让两人的脸都有些模糊。陈池又往锅里下了些菜，同时随口聊起高中时的趣事。
    顾清芷听着，时不时会轻轻“嗯”一声，表示在听。
    她吃得不多，动作也很慢，每一口都要仔细吹凉了才送入口中。但或许是因为锅底的热气，又或许是因为聊天的氛围，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红晕起初很浅，像是初春的桃花，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整张脸都透着一种健康而鲜活的红润。
    陈池正说着某次晚自习停电，某对小情侣借此机会溜出教室……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顾清芷脸上，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窗外的街灯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因为吃火锅的缘故，她的薄唇比平时红润一些，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息。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润，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哭过，又像是醉了，平添了几分迷离。
    最要命的是那层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后，甚至锁骨处都透着淡淡的粉。平日里那份疏离感被这红晕冲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而真实的娇媚。
    陈池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人轻轻挠了一下，让他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却没能压制住那阵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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