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把饼给做实了

    第108章把饼给做实了
    4月5日。
    忌什么不知道，但应该不忌拜师。
    今天是赵家班第52号弟子张议天，和第53号弟子大鹏递帖敬茶的日子。
    虽然对外宣称的是小型家宴，但现场排场可不小。
    本三影视基地里停满了各种豪车，基地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完全没有半点清明节的肃穆感。
    主桌上坐着赵本三夫妇，还有几位文艺界的老前辈，以及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地方大佬。
    大鹏跪在地上，三个头磕得结结实实。
    「师父，您喝茶。」
    赵本三笑着接过，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塞进大鹏手里。
    「打开看看。」
    大鹏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站在地上，说人话。】
    大鹏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嘴唇抿得死死的，眼圈又红了。
    旁边几个师兄弟起哄鼓掌，有人喊着恭喜师弟，有人闹着多喝两杯。
    任平生站在角落里看完了全程。
    仪式比他想像的更简单，没有08年那种三十五人集体磕头的大阵仗，也没有央视的现场直播。
    赵本三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大鹏虽然不唱二人转，但都是做喜剧的，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话不多，但这就够了。
    从今天起，大鹏的名字就正式挂上了赵家班三个字。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热闹起来。
    小沈洋被安排在任平生旁边，以这个圈子论资排辈的规矩，大概率是赵本三有意的。
    耳光门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本三传媒用尽了手段辟谣，但无风不起浪。
    现场的繁华背后，暗流涌动。
    「任导，头一回来沈城吧？」
    「第一次。」
    「那可得多喝两杯，这地方别的不提，酒管够。」
    小沈洋嘿嘿一笑，自己先闷了一口。
    他今天话一直不多，存在感远不如之前。
    「老男孩拍的真好，把我给整感动的。」
    「沈洋哥喜欢就好。」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儿，」小沈洋的手指搓着杯沿，「我是说你们那种模式挺好的，自己拍自己发，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
    」
    他没说完，但任平生听懂了。
    不用看谁的脸色。
    「沈洋哥，我们那点流量跟春晚的影响力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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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晚啊.....春晚是师父的舞台，我就是上去搭把手，师父让怎么演就怎么演。
    ，任平生没接，只是又碰了下杯。
    「沈洋哥要是感兴趣，随时可以再合作的。」
    小沈洋笑了笑，那笑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合作肯定有机会的，大鹏今天入了门，以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忽然问了句看似不相关的话，「听说是你的主意？」
    「鹏哥自己努力，我就是推了一把。」
    「推的挺好，」小沈洋点了点头，「以后他有师父罩着，又有你，进可攻退可守，比我们这些当年啥都不懂，就一头扎进来的强多了。」
    任平生没吭声。
    小沈洋也没继续往深了说，只是拍了拍他，「老弟是聪明人，但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周围嘈杂的劝酒声刚好盖住了这句话，「有些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你照顾好大鹏就行。」
    说完，他端着酒杯跟对桌的人碰了一个。
    任平生看着他重新变得嘻嘻哈哈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番话里到底几分真心，几分试探，他没法判断。
    但有一点很明确，春晚爆火后的这一年，小沈洋的日子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风光。
    赚得越多，身上的绳子就越紧。
    他还会不会走前世的老路，任平生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只需要确保大鹏和他，不会走到那一步。
    「平生。」
    大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敬酒后的红晕。
    「师父让你去书房。」
    书房在二楼，一面墙挂着赵本三和各种人的合影，另一面是整排书架。
    赵本三坐在红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个老花镜和一沓文件。
    「坐。」
    任平生在对面坐下，大鹏规规矩矩站在师父身侧。
    赵本三指了指茶台上的文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节目？现在啥情况了？」
    任平生扫了一眼，是《中国达人秀》的资料。
    「对，上个礼拜刚开了启动发布会，赛制已经宣布了，评委阵容还没定。」
    「全国六大赛区...」赵本三戴上老花镜，手指划过资料，「燕京、魔都、杭城、蓉城、鹏城、江城....
    」
    「沈城呢？」
    「沈城没有赛区，只设了个报名点。」
    赵本三嗤了一声，「就这个叫加油站的东西？」
    他把资料扔回桌上，「说白了，就是可去可不去的意思呗。」
    「六个赛区四个在南方，燕京是首都不得不设，江城算华中得给一个。沈城？东三省加一块儿都只是个添头，给个报名点意思意思。」
    他擡了下下巴看向大鹏，「大鹏啊，你现在的处境也一样。」
    「你在网上确实有点名气，但在那个讲究腔调的圈子里，搞不好还嘀咕你去了会拉低节目档次。」
    大鹏被说得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赵本三转向任平生，「所以你的思路是对的，让大鹏背上我的名号，他们就得掂量掂量。但光一个名字还不够，得让他们看到实打实的好处。」
    「大鹏，下周陪我去趟魔都。」
    大鹏猛的擡头，「师父？」
    「上次我在魔都住院的时候，曹可凡来看我，给我带了本他自己的书，人家把事儿做得漂亮，咱们也不是差事的人。」
    赵本三的语气不咸不淡，「这回去复查也顺道回个礼，把人情还了。」
    任平生听懂了。
    还人情是假，带着大鹏去谈条件是真。
    「赵老师亲自出马，这事稳了，」任平生适时地捧了一句，他知道赵本三不会白白出力，「那到时候，赵老师打算安排谁去上节目？」
    赵本三笑着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看的明白，至于安排谁，得看那帮人最后谈成什么条件。」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这也是我今天叫你进来的主要原因。」
    赵本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和无奈。
    「那个什么华人偶像组合真是个烂摊子，搞了几个月，除了给我递上来一堆看不出个所以然的新人资料，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就这情况，等他们把组合弄出来，黄花菜都凉了！现在机会摆在眼前，除了二人转的老班底，我连个能拿得出手的新面孔都挑不出来！」
    赵本三看着任平生，眉头拧成一团，「生娃子，你脑子活泛，懂年轻人的口味，你帮我出出主意，这事儿该怎么整？」
    书房里安静下来。
    大鹏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知道师父这是真气着了。
    任平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从跨年夜那天在首体包厢里大鹏敬茶，到今天正式拜师仪式后被单独叫进书房。
    整整三个月，他没主动提过一个字。
    因为有些事，得让对方先开口。
    赵本三的这个偶像组合计划，在前世确实是不了了之了。
    因为这本就是几方各怀鬼胎的在做蛋糕，等做到一半时，发现蛋糕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味，当然会散伙。
    「赵老师，」任平生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湾湾和华纳那边进度慢，那我们不如自己先挑几个好苗子，看能怎么包装包装，然后借《达人秀》的舞台推出去试试水？」
    「试水...」赵本三念叨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先不管组合的事，单独推几个人上去？」
    「对，先单推，组合的事以后再说。」
    赵本三沉默了几秒，然后拉开抽屉。
    「这东西你看看。」
    厚厚一沓花名册被丢到茶台上，少说有大几百页。
    任平生接过，翻阅起来。
    名册上的人，跟楼下那帮师兄师姐的画风完全不同，看得出来是专门为偶像项目筛选过的。
    照片里的年轻人大多五官端正，身材匀称。
    但任平生凡人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这帮人放到偶像选秀的舞台上，也许能凑个数，可达人秀不是偶像选秀。
    培养偶像上达人秀舞台。
    当时给赵本三画这个饼，说白了是为了促成大鹏拜师用的。
    但事情走到今天，赵本三亲口开了口，反倒要把这个饼给做实了。
    那子得换个做法。
    达人秀的核心是什么？
    是普通人。
    是那种你走在街上完全不会多看一眼的人，结果给你整出个和预想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拍差才是节目效果爆炸的原因。
    苏珊大妈子是典型。
    但偶像产业卖的是性魅力，两者赛道不同，玩法完全不同。
    要想借达人秀的舞台推人，就得找到那种一上台，所有人以恐子是个普通路人，一亮相，全场炸裂。
    任平生继续往下翻。
    三十..四十..五十...
    声乐特长，有半岛培训亓历，身高188...
    不人。
    街舞，B—boy，参加过某某选秀...
    也不久。
    大鹏在旁边看他翻页翻的忆没停手，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了句，「怎么样？有合适的没？」
    任平生没理他。
    赵本三也没催，就伶着茶杯坐在那儿看着。
    又翻了十几页，手停了，视线定格在一张登记证上。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没有化妆。
    但那极具异域风情的立体五官，以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哪怕在一堆精心修饰的艺术照中，也极其惹眼。
    任平生看了一眼旁边的基本信息。
    姓名：娜札年龄：18岁特：舞蹈生源地：XJ
    任平生的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在明年艺考爆红之前，这颗明珠竟然呆报名过本三大叔的偶像伙选？
    也从，18岁的年纪，怀揣着明星卜，四处鸡简历碰运气，太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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