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饭钱一块儿结，不准当霸王。”
    吃饭还有表演看，安如山吮着筷尖欣然应允，或许因为酒足饭饱，她半眯着眼，已是一副酣然模样，边棋心里堵着今儿她出轨的事，觉得这副父女情深的样子很是扎眼。
    开放式厨房与餐桌只隔大理石岛台，安执平将处理好的大块牛肉置于其上，足有人头大小，半融黄油裹在暗红与乳白相间的眼肉表面，不闻生肉腥气，反而大量奶香充斥空气，只是这位男士身着暗色皮面围裙，手里的乳胶手套也是黑色，安执平垂首悉心料理，顶灯在他眼窝内投下阴翳，油脂与肉块摩擦发出轻微声响，让边棋幻视烹人十人的那位先生。
    年纪可能也相仿。
    边棋其实相当讨厌油脂的气味，他感到有点乏味，推了下安如山，“如山，差不多回家了吧？”
    女人伸了伸懒腰，看了眼腕表，“这么晚不好开彻，今晚我就在这睡。”
    安执平把肉送入熟成柜，“小棋要不也留下来。”
    这是你们家。
    边棋定了定神，可好像有股高浓度酒精从他的脚底蒸腾至脑壳，舌头和声带不经过大脑就在振动，他听见一句似乎是自己说的话，声量很大，安执平关上柜门的动作都停了。
    “为什么不回家睡？是和别的男人睡够了么？”
    他立刻被安如山重重甩了一巴掌，边棋抹着麻木的半边脸，两边嘴角控制不住地牵动，他笑，这不正坐实了她的心虚？
    安如山：“边棋你他妈疯了？你朝我泼什么脏水？”
    边棋：“我有证据，可不是诽谤。”
    他掏手机放录像一气呵成，但视频才播放一半就被安如山扇下地去，金属与木地板相撞发出巨响，激活了边棋记忆里有意封存的部分。他父母的婚姻也是从摔砸器皿的吵架和第三者出现的时光开始的，而在那之后他的人生从山峰砸进了谷底，他的心脏开始像风暴中的花瓣那样颤抖，回流的血液好像是硫酸，耳边安如山的声音黏作一团。
    边棋似乎正在毁掉他珍贵的婚姻，不……
    安如山见他恍惚地愣在原地，愤怒地提高声音。
    “接吻了吗？上床了吗？你拍到了什么东西你就说我和别人睡觉？！你把那视频发给我爸看呗！你都能去KTV左拥右抱我在别人嘴里灭根烟怎么了？你说啊，到底怎么了……”
    “山山！”
    安执平出言喝止，他迅速扯掉手套，头痛似的揉了揉太阳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自己女儿得先控制一下，他安抚着几乎要咬上去的安如山，意料之内地被她甩开。
    “山山……嘘……”他轻声道，“给小棋道个歉。”
    安如山像看脏东西一样厌恶地看他们两个，拎包甩上肩，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安执平低头对边棋说：“山山一直这样，你应该熟悉的，你比她大，她要是知道错了，你就让让她。”
    胳膊肘往内拐，倒是很罕见，边棋恢复了一点佳婿的样子，反正自己看似受害者，他冷言道：“有多少男人能忍受这个，嗯？”
    安执平停了几秒，“你说的证据，发给我。”
    “不发。”
    边棋按着底牌。
    “但是可以让您开开眼。”
    边棋正欲将视频截图调出来给安执平看，室内楼梯传来懒散的脚步声。
    安执平立刻往旁走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没等那人走下最后的几节台阶，他就等不及了的一样跑到楼梯口边迎着。
    哦，兴许是小情儿，指不定什么都听着，边棋觉得有些黑色幽默了，金主的家庭闹剧被一个情儿给整剧收听……边棋似乎忘了自己是故事主人公，正对那个让安执平如此上心的狐狸精感到好奇。
    安执平：“小橼，被吵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边棋真吓一跳，他从未想过这个男人的声音可以如此温柔殷勤。
    那人冷冷淡淡，似乎刚睡醒一样的声音，“嗯。没事，随便垫垫，马上走了。”
    来者的年纪和外貌都和边棋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大概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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