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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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妙妙像是终于鼓起了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口气，抬起头：“凌警官，江姐姐，我有证据。我偷偷录过音，也拍过几张照片，还有一些物证……这些算证据吗？”
    “算的。”凌执肯定地点头，随即问道，“那你愿意去警察局录口供吗？”
    赵妙妙几乎没有犹豫：“愿意。”
    一旁的韩曦苒也跟着用力点头：“我也愿意！”
    凌执的神色认真了几分：“那好，今晚先简单聊到这里，明天上午九点，你们带上手上所有的证据，我过来接你们，陪你们去派出所报案。”
    韩曦苒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您陪我们去报案？不是您替我们录口供吗？”
    凌执摇头，耐心解释：“我是刑警，报案、做笔录，需要先由派出所受理，这是法定程序，我不能自行受理。”
    他见两个女孩面露困惑，便继续耐心解释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提前对接好辖区派出所。本案涉嫌长期校园欺凌、侮辱恐吓、受害者众多，已经超出了普通校园纠纷的范畴，具备刑事初查的条件。”
    “你们在派出所完成报案、录完口供之后，派出所初查完毕，案件会移交刑侦大队，由我全权负责后续侦查。”
    江离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这只是走一道前置受理流程，凌警官会全程跟进，不会不管的。”
    两人听完，对视了一眼，突然沉默了下来。
    赵妙函低着头，手指在衣角上绞了又绞；李曦苒咬着嘴唇，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什么。
    凌执和江离也不催促。
    最后还是李曦苒先开了口。
    她犹豫的问：“可、可是……李欣桐说过，派出所她们家里有人脉，到时候我怕……”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凌执平静地替她说完了：“你怕我会不管，而你们因为报了案，反而被疯狂报复，对吗？”
    李曦苒被他一语道破心底最深的恐惧，眼眶一下子红了：“对不起，凌警官，我知道我不该怀疑您……可是我们的确有这个顾虑。”
    她说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离。
    江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接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插嘴。
    关于公信力这件事，必须由凌执亲自来回答，任何旁人的担保都比不上他自己的一句话有分量。
    凌执没有因为她们的怀疑而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他坦诚道：“我完全理解你们的顾虑，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办法能立刻说服你们相信我。”
    “我只能以身上这身警服向你们保证，施暴者的保护伞，所谓的‘有关系’，这个事情我会管到底。”
    “你们回去商量一下，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名片，分别递到两人面前：“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给我。”
    “如果今晚她们有人找你们麻烦，或者任何时候你们觉得不安全，马上联系我，我去接你们。”
    赵妙妙伸出双手接过那张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凌执的名字、警号和联系方式，蓝底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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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地将名片收进了外套的口袋里：“谢谢你，凌警官。”
    说完又转向旁边安静坐着的江离，认真地补了一句：“也谢谢你，江姐姐。”
    江离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冲她弯了弯嘴角：“别谢太早，等案子结了再谢也不迟。”
    凌执站起身：“走吧，我送你们回学校。”
    赵妙妙和韩曦苒也跟着站了起来：“不用了凌警官，就几步路，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凌执点了点头：“行，你们什么时候决定了，随时给我电话。”
    “嗯。”韩曦苒应了一声，又不自觉地看向江离，她正撑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凌执正伸手扶着她的手臂。
    韩曦苒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一句：“江姐姐，你的脚……怎么了？”
    江离随口道：“没什么，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
    李曦苒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可要好好养伤。”
    江离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刚刚还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忧的女孩，会在这样的时刻反过来关心她的伤势。
    她便弯起嘴角，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凌警官再见，江姐姐再见。”韩曦苒这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和赵妙妙走出了奶茶店。
    看到两个人离开，江离和凌执也回到了车里。
    江离揶揄道：“怎么样，她们不信你，凌大警官失望吧？”
    凌执发动车子：“谈不上失望，她们经历过那些事，不信任何人都是正常的。”
    “信任是慢慢建立起来的，不是靠一身警服就能换来的。”
    江离靠在副驾上，侧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断断续续掠过他的侧脸，他的表情的确很平静。
    她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那你挺适合干这行的。”
    凌执微微偏头：“怎么说？”
    “因为你有耐心。”江离挑了挑眉，“对这个世界有耐心的人，才能等得到改变。”
    凌执听完，笑了一声：“这才哪到哪啊？我不信让她们信我会比让离姐信我还难。”
    江离挑了挑眉，接得很快：“那是我替你提高了承受阈值。”
    凌执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嗯，对，谢谢离姐。”
    车子安静地驶过两个路口之后，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她们很幸运，遇到了你。”
    凌执没有转头看她，但车速在不经意间慢了一拍。
    他沉默了几秒：“我会尽力。”
    江离挑眉：“堂堂刑侦队支队长，不去追那些大案要案，为了个校园霸凌案付出这么多？”
    凌执勾了勾唇：“之前有个故人教过我一个道理，倾一生救世人和倾一世救一人，一样重要。”
    江离靠在副驾上，挑眉看他：“凌执，你又来。”
    凌执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转头看了她一眼：“抱歉，可我的确是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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