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罗文：我们可以叫它光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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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摸索出这套元素配比，洛克这大半个月以来，都将自己关在密封的炼金室里，连学徒都没让进。
    废掉的矿石原料堆了足足半个院子，甚至连具体的数据手稿都是今天早上才刚刚封存好的。
    而罗文只是看了一眼，就猜出了用的是什么材料，连掺杂了哪两种微量元素都分毫不差？！
    在短暂的惊骇之后，洛克又突然想到，之前他们对电与光的全部认知，都来源于罗文发表的相关论文。
    这位一手缔造了电磁学派的超级天才，私底下或许早就做过类似的尝试，只是恰好卡在了最后一步，没想到光就是电本身罢了！
    罗文没有回答，伸手一招，将洛克手中的，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也是赞叹不已。
    好家伙，这是误打误撞，用手搓出了光伏板啊！
    只能说不愧是拥有着微观层面的感知，与元素重组能力的巫师。
    前世需要庞大工业体系才能做到的工业瑰宝，对一名三环炼金师而言，反而成了只要找对配方就能手工捏出来的玩意儿。
    “非常精妙的造物。”罗文将硅板送回实验桌上，毫不吝啬的鼓掌赞叹道。
    “虽然理论还存在一些瑕疵，但光电转化的思路是正确的，单凭这块硅板，就足以直接拿下一枚金龙勋章！”
    此话一出，台下的三环巫师们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要知道，刚才德里克搞出那么大阵仗，又是三棱镜分光，又是抽调全城电力搭建两百公里折光阵列，最后也不过是勉强拿到了一个“金龙勋章提名”，还得跟后面的人竞争。
    而洛克，竟然直接获得了罗文大师的亲自背书，提前锁定了胜局！
    德里克的老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演讲台上，洛克激动得浑身都在打颤，连后移的发际线都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耀眼。
    即便如此，洛克还是强压下了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佯装谦虚的请教道。“不知道您刚才说的瑕疵具体是指什么？”
    “在解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听一听你对光与电的理解。”罗文好奇的问道。
    “这正是我论文的核心部分！”洛克精神一振，挺直腰杆，抓起桌上那叠厚厚的手稿，面向全场侃侃而谈。
    “您在《阴极射线探究》中已经证实，电流的本质是无数微小‘电子’的定向移动。而我刚才的实验也证明了，光打在硅板上，就能生成电流！”
    “最为关键的是，光芒会造成磁场的扰动！”
    洛克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在扩音魔法的加持下回荡在整个大礼堂内。
    “所以，我敢料定所谓的光是更为微小，或者说是破碎、离散的电子！”
    “当这些电子在铜线里流淌时，它就表现为电流！而当它们通过介质，积蓄能量，挣脱了金属的束缚，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极速射向虚空时——它就变成了光！”
    “那你又如何解释，光与电所表现出来的部分特质完全不同？”艾蕾娜沉吟的说道。
    面对艾蕾娜的质询，洛克丝毫不慌，反而自信满满地昂起下巴，朗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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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在低温下会结成坚硬的寒冰，在高温中又会化作无形的蒸汽飘散在天空，它们表现出来的特质与液态水截然不同。难道因为这样，我们就要否认冰和蒸汽全都是水吗？！”
    这一记绝妙的类比，瞬间让原本满腹疑惑的巫师们愣在了原地。
    洛克双手撑在实验桌上，目光炯炯的扫视全场，继续抛出了自己的推论。
    “我认为，之所以光照在身上不会让我们触电，是因为构成光的微粒比电子还要小得多！电流微乎其微，也无法直接破坏细胞结构，以至于我们根本感知不到。”
    “这就好比我们置身于潮湿的空气中，无法感受到被水流冲击一样！”
    说到这里，洛克直起身子，高高举起手中的硅板，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越是微观的物质，就越是接近构造万物的本质！我将这种由电子破碎而成、构成了光的终极微粒，正式命名为——‘光子’！”
    台下的巫师们脑子，被洛克这套严丝合缝的逻辑冲击得七荤八素，会场内爆发出嗡嗡的惊叹与议论声。
    如果把光当成一种更小的电子微粒，那刚才不可思议的光电转化循环，确实就变得顺理成章、极好理解了！
    电子在铜线里跑就是电，加速冲出来撞碎了就是光子，光子砸进硅板里又重新拼凑成了电子……
    听起来……简直太有道理了！
    评审席上，罗文听完洛克这番慷慨激昂的阐述，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虽然洛克把光电效应曲解成了“光子与电子的相互碎裂与拼合”，属于实验全对、脑补全歪的民科式推论，但歪打正着提出来的“光子”概念，却恰恰触及了量子力学的门槛。
    在当前的认知阶段，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光子这个名字很贴切。”罗文笑着点了点头，提议道。“不过我提议在中间加一个字，就叫它‘光量子’，如何？”
    “光量子？”洛克低声念叨了两遍。“量是数量的意思吗？”
    只觉得虽然听不懂具体含义，但这个词莫名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学术威严。
    洛克还以为是罗文也想要在这历史性时刻中分一杯羹，作为光量子的命名者，在历书上继续添上一笔。
    “当然，做出光电学的奠基人，您当然有资格为新粒子的命名做出建议！”
    考虑到自己在上一次研讨会中蒙受了罗文大师的恩惠，洛克自然不介意投桃报李。
    正当罗文与洛克愉快的敲定了命名，艾蕾娜准备起身宣布金龙勋章的最终归属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从台下炸响。
    “等一等！艾蕾娜大师，我认为金龙勋章的归属，现在下定论未免太草率了吧！”
    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上千道目光顺着声音源头扫了过去。
    只见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巴尔，正抱着一卷厚厚的图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蔑的笑道。
    “洛克的光电转化的实验的确不错，但对于光之本质的研究，我只能说——简直是错漏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