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亲临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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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后面，白锦衍也到了。
    他来时排场不小，三辆马车从城北驶入，车上装的全是灵材和丹药，说是给陆家补充府库的。
    白锦衍本人穿了一件深灰锦袍，腰间那枚骨片护甲换成了新的，腰间还多挂了一柄品相不错的短刀。
    他见到陆尘时拱手弯腰，姿态比在朔荒域时恭敬了不少，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只卷轴双手递过来。
    “陆王爷，这是清风宗在北域十二座城池的暗桩分布图，包括三处灵矿、两处灵田、七个转运货栈和四座外围堂口，
    每个点驻守的弟子修为和轮值时间我都让人摸清楚了，请您过目。”
    陆尘展开卷轴看了一遍，把图收好，朝白锦衍微微颔首：“辛苦，等清风宗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一定好好酬谢各位。”
    白锦衍连连摆手，脸上那层讨好的笑意里多了几分实在，更加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给轩辕炽凰那封信送出之后的第十七日，凤族商号的人来了，但来的不是轩辕炽凰本人，而是一个穿着暗红锦袍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面容清瘦，颧骨略高，眉宇间带着一种凤族特有的凌人傲气，腰间悬着一枚赤金色的凤凰纹玉牌，牌面上刻着三道翎羽纹，那是凤族内门执事的标识；
    她站在镇北王府残破的门廊下，目光从歪斜的铜钉木门，扫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和焦木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那种表情像极了在打量一处不合心意的宅子；
    陆伯安拄着拐杖迎出来时，她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那层客气怎么听都不像话。
    “老朽乃凤族外事执事，轩辕嬷嬷，奉小姐之命来送信，信已送到，老身这就回去复命。”
    陆伯安把信匣接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请人进来喝盏茶，那妇人已经转身迈下石阶。
    暗红色的长裙在晨风席卷下吹的翻卷，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陆尘拆开信匣时，里面只有一张素笺，落了四个字：月圆之前；
    他没有多说什么，把素笺收进袖中，可当天傍晚，白锦衍从朔荒域发来的灵隼带回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
    原来，凤族在北域的商号忽然提高了灵材和情报的供给门槛，原本答应调拨的三座分号物资，有两座临时改了主意，说是要等族中长老会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陆尘听罢沉默了片刻，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轩辕炽凰那边恐怕出了变数。
    看来得亲自走一趟了！
    两日后，北域沧澜州凤族分舵；
    分舵建在江城以北六百里外的赤霞山上，山体通体呈暗红色，岩层里嵌着细密的火系灵脉，远远望去像一道被晚霞烧透的石屏。
    分舵主殿的格局比寻常宗门大了数倍，殿前广场上立着两根赤金盘龙柱，柱面上刻满了凤族历代族长的名讳，从上古开族至今绵延了数十代。
    陆尘是独自一人来的，连鬼面蟒都留在了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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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没带太多人，否则让凤凰一族的人误以为自己带兵前来实有恶意；
    陆尘从山门走到殿前的这一段路上，两侧站满了凤族外门弟子，清一色穿着暗红劲装，腰间悬着短刃，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人带着审视，有人带着好奇，还有人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轻慢。
    主殿大门敞开，里面坐了一屋子人；
    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那人面容清癯，白发束冠，穿着一件深色长袍，袍面上绣着五道金线凤凰纹。
    他左手边坐着三个年纪相仿的长老，右手边的席位空了大半，只有几个年轻一辈坐在末席。
    轩辕炽凰坐在靠门的位置，红裙在满殿暗色里格外显眼，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
    陆尘踏进殿门时，满殿目光同时压过来。
    那老者，也就是凤族北域分舵的主事人，轩辕玄童，辈分上是轩辕炽凰的亲伯伯。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上下打量了陆尘一眼。
    “陆王爷，老夫开门见山。”
    轩辕玄童的声音不冷不热，端着一种老派世家才有的腔调，“你与炽凰的事，老夫听说了，血珠绑定，共历生死，这些老夫不否认，
    但凤族有凤族的规矩，对外姓人的援助，从来不是小事。”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从上到下的扫视视着陆尘，语气里多了一层审慎，只觉得面前的人不过是个小白脸罢了；
    “炽凰说你杀了清风宗的秦信涛和程遥，又在浮屠塔拿了榜首，老夫信了三分，但传闻说你后来收复了鬼面蟒，又杀了清风宗的几名长老，这老夫是不信的，
    对于这些老夫是没兴趣的，但是，炽凰说你想让我们凤族出手，帮你对付清风宗，呵！可笑！就算只让小凰一人前去，那也不合规矩！”
    轩辕玄童面色阴沉地把茶盏搁在桌上，言语之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怒意：“陆王爷，恕老夫直言，清风宗在北域三十二宗里排行第七，宗门底蕴深厚，
    他们宗主的秦文海更是半步化神修为，你一个人带着几封信就想让我高贵的凤族神女为你兴师动众，这个面子，老夫给不了！”
    见状，他左手边那个长老跟着接话，说话的语气比轩辕玄童还冲：“老夫听说陆王爷是双属性灵根？水火同修确实罕见，但双属性在元婴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
    北域排得上号的年轻一辈里，双灵根少说也有十几二十来个，至于杀秦信涛和程遥的事，老夫听说那两人死得不明不白，到底是不是你亲手杀的都存疑。”
    另一个个子偏矮的长老捋着胡须补了一句，话里话外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意味：“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锐气过了头就容易栽跟头，
    清风宗在北域经营了数百年，你一个刚恢复修为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就想掀他的桌子，老夫劝你一句，趁早收手，以免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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