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钓鱼与反钓鱼

    可姚灼的产业，跟九门那些盘口完全是两码事，一个比一个正规，一个比一个先进。
    比较容易安插人手的的服装行当她这两年又不做了，生生断了他们一条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歹在药厂和饭庄各掺进去几个个人。
    结果还没等钉子发挥作用
    ——好家伙，姚灼主动公私合营！
    他们的人，一夜之间竟然端上了国家的铁饭碗！
    政审过了，编制有了，档案清白，前途光明。
    钉子本人心情复杂，汪家总部气得跳脚
    ——我要的是钉子，不是劳动模范！
    可见软的也走不通了。
    ————
    眼看着姚灼的名声一天比一天大，身边的防护一天比一天密，再拖下去，这条线就要彻底焊死了。
    汪家高层开了三天会，最后拍板：
    铤而走险，直接试探姚灼本人。
    他们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们相信，人，没有不怕死的。
    尤其是姚灼这样的，从底层一路爬到诺奖得主、国家政协委员的位子上，手里攥着泼天的富贵和人脉，是站在这个国家顶层的上流人士。
    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对这个世界只会比任何人都贪恋。
    而她，已经快六十了。
    鬓角的白发藏不住，眼尾的皱纹盖不住。
    再往前一步，就是所有人的终点。
    汪家的人太懂这种滋味了
    ——加入他们的老人，哪个不是攥着拳、瞪着眼，死活不肯咽那口气？
    越成功的人，越不舍得死。
    更何况，是知道真的存在长生这一条路的人！
    姚灼手底下有张家人效力过，她绝对知道一些张家人的特殊。
    他们之前就查到，张家古楼就在广西，姚灼当年的大本营也在广西！
    她在那边建学校、修工厂、经营了半辈子！这绝对不是巧合！
    甚至再往深想一层：
    当年她跟那几个张家人勾连那么久，说不定早就做了交易
    ——张家人帮她拓展生意，她替张家人守着古楼。
    什么学校，什么防空洞，全是幌子，是给张家古楼打的掩护！
    ————
    至于姚灼本人就是张家人这个可能，他们不是没琢磨过。
    可最后，他们还是排除了这个可能。
    他们研究张家人几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张扬的张家人
    ——在国内经商，光明正大参加革命，拍电影，进政协开会，满世界领奖，报纸上隔三岔五上头条。
    张家人？
    张家人怎么可能这样？
    真正的张家人是沉默的，是隐在暗处的，是恨不得把自己从世上抹掉的。
    姚灼？
    姚灼恨不得全天下都认识她。
    汪家人越盘算越觉得合理！
    如果他们能说服姚灼加入他们，他们很可能就能找到张家的痕迹，甚至知道张家古楼的具体所在！
    说干就干。
    一个明面上地位不低的汪家人，提笔，写了一张拜帖。
    ————
    张海灼收到拜帖的时候，正心情很好的画画。
    堂屋里支着画架，她执笔而立，给“姚灼和“姚华””画母女图，准备把她这些年攒的画放在一起。
    将来，把这些画传给自己的假身份
    ——不识字的吴老狗都能给他孙子留下一摞厚厚的盗墓笔记，她也不能落后！
    拜帖送进来的时候，她的画刚好完成。
    翻开一看，落款赫然是他们怀疑名单上的名字。
    来了。
    张海灼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她放下画笔，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张海杏。
    “今天来这边值班的是客哥？”
    “是他没错！”
    张海杏也看见了拜帖的落款，眼里放着激动地光：
    “怎么样，要动手了吗！”
    “让客哥他们准备动手吧。”
    张海灼用镇纸把拜帖压好，指尖在那行落款上轻轻一点，
    “把咱们之前准备的那些东西，挨家挨户，塞到名单上的那些人家里。”
    “那这个送帖子的……”张海杏指了指拜帖，
    “你要自己见吗？”
    “当然！”
    张海灼笑吟吟地摸了摸拜帖角落里的麒麟暗纹，
    “人家饵都放下来了，我要是不咬钩，岂不是辜负了人家汪家一番美意？”
    她理了理衣袖，语气轻柔：
    “当然，希望他们是懂礼貌的人。
    我们放的饵，他们一定要礼尚往来的咬一口……”
    ————
    从她决定假死脱身那天起，他们就在等这一天。
    借假死脱身，清洗汪家高层。
    对于这些明面上有很高地位的汪家人，他们不方便亲自动手。
    所以，国家是最可靠的帮手。
    但是他们又不能让张家的秘密暴露出来，所以理由肯定不能是汪家人试图研究长生。
    所以张海灼想起了建国初的几次镇反、肃反行动。
    镇反运动，扫的是社会上的恶霸、土匪、会道门。九门里那些底层的伙计，就是这么进去的。
    而下一步，国家刀锋就会转向各个单位、机关、团体内部
    ——肃反。
    审历史，审关系，审成分，一个不漏。
    这不就是现成的帮手吗？
    他们的钉子，他们的保护伞，他们安插在药厂、饭庄、机关、学界里的那些“体面人”
    ——平时藏在人群里无影无踪，可要是肃反的筛子摇起来呢？
    要塞的东西，他们早就备好了。
    比如几个说不清来历的刚出土的古董、和美国方面联系的账本、奇怪的祭祀图和祭祀计划……
    这些东西是怎么进的他们家？
    别问。问就是天网恢恢。
    至于引子——
    “姚灼”被这些封建迷信、甚至疑似和美国反动势力勾结的反动分子暗杀了！
    这可不是冤枉他们！
    挖掘古墓、研究长生，怎么不是封建迷信呢？
    监视、甚至在裘德考身边安插人手、抓他的把柄，怎么不是勾结美国反动势力？
    他们藏的都是真的证据！
    只不过是把可能泄露张家人秘密的所有线索都清理了而已！
    为了保证与张家有关的消息都被清理干净，同时保证这次清理不会牵扯到无辜之人。
    张海灼特意联系系统，得到【凡所发生，皆有利于我】的气运加成能够发挥作用的保证，她这才让他们放手去做。
    一个为国争光的诺奖得主，一个政协委员，一个为国家解放立下汗马功劳的红色革命家，死在了“反动势力”手里。
    这枚炸弹一旦引爆，别说肃反的筛子会摇得多狠
    ——整个国家的怒火，都会帮她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一个，从地缝里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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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死计划虽然比较狠，但有漏洞，所以才写了前面的气运加成作保证。
    其实是作者脑子不够，想不出更周全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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