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虫灵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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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凌霄没有出去。他在宿舍里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扣合。窗帘拉开了一半让光线透进来，窗外的天光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拖出一道斜长的亮区，亮区的边缘随着太阳的位置缓慢地移动。他在床边盘腿坐了下来，床垫微微下陷，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脚盘好，双手放在膝盖上。
    翠芽虫从枕头上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转了转，看着他坐好之后也从枕头上跳下来，落在床单上无声无息。它走到他面前的床单上也蹲坐下来，前爪并拢，脚爪扣在床单的纤维里。一人一虫面对面坐着，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窗外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俩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今天练虫灵诀的核心运转。”凌霄说，“之前每天的运转都是过一遍全身经脉就结束了，今天试一下把灵力集中在一个点上——感受灵力在体内最密集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翠芽虫蹲坐在床单上，前爪并拢，尾巴收拢在身体一侧，尾巴尖贴着床单。它的眼睛看着凌霄，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适应光线的亮度。它安静地等着凌霄的下一步指示，身体保持端正的蹲坐姿态，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凌霄闭上眼睛，鼻尖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把注意力沉入体内。视野变暗之后体内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他运转起虫灵诀，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向上走，经过腹部时有一个微微的温热感，经过胸腔时扩散开来，经过肩膀时收窄，沿着手臂向下到达指尖，指尖有一种轻微的麻刺感，又沿着原路返回。一个完整的循环走完之后他没有停下来，而是把灵力集中在了右手掌心——他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在升高，皮肤的毛细血管在扩张，手掌中心的位置有一种细微的胀感，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那里聚集、堆积、压缩，掌心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他睁开眼睛摊开手掌，低头看了看。掌心里没有明显的发光现象，皮肤表面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但他能感觉到灵力在那里，像一个看不见的团块，在掌心里占据着空间。
    翠芽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腿——它的左前腿上，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表面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亮起的时间不到一秒，但确实出现了。翠芽虫抬起头看着他，尾巴在身后翘了翘，尾巴尖微微抖了一下。
    “你刚才感觉到了？”
    翠芽虫把左前腿抬起来伸了伸，活动了一下脚爪，放下去，又把右前腿抬起来伸了伸，好像在确认刚才的感觉。
    凌霄伸手按了一下它的左前腿，指尖触碰到它腿部柔软的毛发和紧实的肌肉。他同时运转灵力，指尖下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反馈回来——果然，翠芽虫体内的灵力正在朝一个方向集中，和他刚才做的动作是同步的，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线把他们两个人的灵力连接在一起。虫灵诀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灵力上的连接——当凌霄集中灵力的时候，翠芽虫体内的灵力也会自动做出相应的调整，不需要翠芽虫自己刻意去控制，这种连接是双向的，可以感知到对方灵力流动的方向和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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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换个方式。”凌霄说，“你试着把灵力集中到尾巴上。”
    翠芽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它尝试了几次——第一次没有反应，尾巴只是照常翘着，什么也没有发生。它调整了一下姿势，后腿微微挪动了一下，重新闭了一下眼睛，额头上挤出几条小小的纹路，好像在集中注意力。然后它的尾巴尖上亮起了一小点暗金色的光芒——非常微弱，在室内光线下几乎看不到，比一颗米粒还要小，亮度的变化也很缓慢，从暗到亮用了好几秒的时间。但凌霄一直盯着看，眼睛一眨不眨，确实看到了。光芒在尾巴尖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不算太亮，但确实在那里，肉眼可见。
    凌霄没有出声，保持安静，怕打断它的状态。翠芽虫又试了几次，尾巴尖上的光芒时亮时暗，维持不住稳定的状态，有时候亮到接近绿豆大小就暗下去了，有时候只亮到芝麻大小就消散了。它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它确实是皱眉头了，额头上挤出了几条小小的竖纹，鼻头微微缩了一下，这是它在用力专注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不用急。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可以了。”
    翠芽虫放松下来，肩膀下沉，呼吸的节奏从屏息的状态恢复到正常的频率，胸部起伏的幅度也逐渐平稳下来。尾巴上的光芒消失了，尾巴垂下来搭在床单上。它蹲坐在床单上喘了几口气，嘴微微张开一点——用灵力集中到身体的某一个局部确实比全身运转消耗更大，全身运转是一个循环，灵力始终在流动中所以消耗不大，但集中到一个点上就需要不断地把灵力往那个方向输送，相当于让灵力在一个地方持续停留而不散去，这比流动更费力，对灵力的控制精度要求也高得多。
    凌霄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手掌覆盖在它的头顶，能感觉到它的体温比刚才高了一些。窗外冬日下午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长的光斑，光斑的边缘在缓慢地移动着，从地板的一侧移向另一侧，说明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不少。宿舍里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咔嗒声响和两个人的呼吸声，暖气片里的水在管道里流动，偶尔发出咕噜噜的水声。凌霄没有催它，也没有继续练下去。今天第一次尝试灵力集中，能亮起光点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后续只需要在每天的练习中慢慢让这个状态稳定下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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