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学校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

    第170章学校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第1/2页)
    体育课下课，一身薄汗黏在后背，闷得人不大舒服。
    正午的日头毒得离谱，白晃晃的阳光砸下来，晒得头皮一阵阵发紧发烫。
    下课铃一响，全班学生呼啦啦一股脑朝着食堂狂奔，去晚一步，热门窗口就要排上老长的队伍，糖醋排骨、虾仁这类抢手菜甚至直接售罄。
    桐水一中食堂一共就两层，饭点一到直接挤满，喧嚣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餐盘碰撞的脆响、学生说笑打闹的声音、窗口阿姨吆喝着报菜名的喊声搅在一块儿，乱糟糟的。
    别的学生攥紧饭卡，争先恐后往窗口挤，生怕抢不到想吃的菜，唯独林默半点不急。
    食堂经理早就接到校长反复交代的吩咐，特意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留好了一张四人小方桌。
    这片区域通风顺，采光柔和，远离嘈杂的打饭队伍，清静不少，专门留给林知许。
    林默慢悠悠带着苏棠上楼，径直走向那张预留的餐桌。
    两人刚拉开椅子坐下，苏棠身子一动，正准备起身去排队打饭，楼梯口那边，两道清浅却格外惹眼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传过来。
    二楼里大半学生的视线，下意识齐刷刷转了过去。
    左边走来的是高一的林语棠。
    小姑娘一身熨帖干净的校服，鹅黄色的发圈捆住高高的马尾，几缕软乎乎的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前，脸蛋圆圆的，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湿漉漉的，自带怯生生的温柔。
    她两只手小心翼翼端着两份沉甸甸的餐盘，步子放得极缓，生怕汤菜晃洒出来。
    右侧的是高三学姐沈清鸢。
    同样一身素净校服，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
    她眉骨利落，眼瞳偏淡，鼻梁挺翘，步子稳而从容，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距离感。
    手里也端着两份餐食，不疾不徐，朝着这张桌子走过来。
    两大校花，目标明确，全都奔林默这一桌。
    一瞬间，二楼这片区域的喧闹都淡下去半截。
    排队打饭的、埋头扒饭的、端着餐盘到处找空位的学生，动作不约而同顿住，目光牢牢盯在这边。
    “我靠，林语棠还有沈清鸢？她们俩怎么一块儿过来了？”
    “还用猜？目标摆明了就是林知许啊！”
    “苏棠本来就在这儿，三大校花凑一桌吃饭？这是什么小说里才有的场面！”
    旁边一桌女生咬着塑料勺子，眼睛里写满羡慕，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谁不想跟林知许坐一块儿吃饭啊。”
    “醒醒，人家那种级别，轮不到我们。”
    男生那边的情绪就直白多了，不少人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也太离谱了，三个校花围着他一个人。”
    “羡慕归羡慕，咱们拿什么比？”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桐水一中里，林知许本来就是无数女生心底的白月光、梦中情人。
    长相清隽精致，身形高挑，不是那种单薄干瘪的瘦。
    家世更是不用多说，林家出手就是千万级别的捐赠，资源人脉普通人想都不敢想。成绩常年稳在年级前五，脑子聪明得吓人。
    最难得的是他性子并不跋扈，不会仗着特权刻意欺负人，多数时候都是淡淡的，待人还算温和。
    优点堆在一起，想不吸人都难。
    不少心思成熟一点的女生看得更远，心里透亮，像林知许这种层级的男生，也就在高中校园里还有机会近距离接触。
    等毕业各奔东西，阶层拉开，往后这辈子大概率都再也碰不到。能靠近一点，自然谁都愿意。
    不成熟的女生更不用说，哪个少女不怀春，所以林知许基本通杀。
    邻桌几个男生脑袋凑一块儿，压着嗓子碎碎念叨，酸气十足。
    “真的不公平，我们挤破头抢一份糖醋排骨，人家校花主动把菜送上门。”
    “人家老爸捐了一整栋实验楼，咱们拿啥比。”
    “看看就好，千万别去招惹，不然下一个卷铺盖走人的就是我们。”
    羡慕归羡慕，没人敢主动上前挑事。
    高一三个男生被直接开除的事过去不算久，鲜活的例子摆在那儿，上去招惹，纯粹拿自己的学籍赌运气，傻子才干。
    万众瞩目之下，林语棠先走到桌边。
    少女脸颊涨得粉扑扑的，视线躲躲闪闪不敢长久落在林默脸上，轻轻把一份餐盘放到他面前，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
    “林、林知许，我……我多打了一份菜，给你吃。”
    话音落，她飞快垂下脑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餐盘里面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油亮、清蒸虾仁鲜润，还有一份可乐鸡翅，全是食堂定价最高、抢得最快的硬菜。
    紧随其后的沈清鸢走到桌边，神色依旧淡淡的，将餐盘轻轻放下，语调平稳。
    “刚好打多了一份，不介意的话，一起吃。”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平视，看着从容不迫，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粉。她这份搭配得更用心，荤菜之外额外配了一碗温热例汤，明显是特意琢磨过的。
    小小的四人方桌，林默坐在中间。
    左手边是明艳活泼的苏棠，右手边是腼腆软萌的林语棠，斜对面坐着清冷沉静的沈清鸢。
    三种完全不一样的顶级长相气质挤在同一张桌上，画面养眼到扎眼，二楼大半的目光，全都黏在这一桌挪不开。
    苏棠性子放得开，和另外两个女生本来就相熟。
    她拿起筷子，干脆利落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林默碗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快吃，早上你就没怎么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林语棠偷偷抬眼瞟了林默一下，鼓起勇气伸出筷子，夹了一只虾仁放到他碗里，做完这个动作立刻缩回手，埋着头扒自己的米饭，耳朵从头红到尾。
    沈清鸢话少，动作却实在，安安静静把自己餐盘里的卤牛肉一块块拨到林默碗里，熟稔自然，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林默低头看着碗里堆得快要溢出来的菜，有点哭笑不得。
    好家伙，他还没动手打饭，三位校花直接把他的饭碗给投喂满了。
    这就是少爷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生活嘛？难怪你短命，这种生活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林默拿起筷子看向三人，笑着开口。
    “你们别一个劲给我夹，自己也吃。再夹，我这碗都装不下了。”
    苏棠梨涡浅浅，笑得轻快。
    “你看着就太瘦了，多吃点补身体。”
    “嗯……对，多吃点对身体好。”
    林语棠小声附和，脑袋依旧低着。
    沈清鸢抬眼扫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不少路过的学生，想方设法找借口绕路过来。
    有的假装去饮水机接水，有的假装要扔纸巾，还有的借口找朋友，一圈圈在桌边打转，就为多看两眼这难得一见的名场面。
    林默对此早就习惯，慢条斯理低头吃饭。
    别说三个女生投喂，在前几世轮回里，比这个排场更大的场面，他都见识过。
    正吃着，兜里的手机轻轻震起来。
    林默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是陈管家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管家恭谨温和的声音。
    “小少爷，中午好。车子已经停在食堂侧门外面了，家里李师傅炖好了虫草花乌鸡汤，还有你爱吃的蟹粉小笼。老爷问你要不要回老宅午休，吃完还能踏踏实实歇一会儿。”
    管家的声音不大，但是桌边三个女孩听得一清二楚。
    苏棠眨了眨眼，嘴里嚼到一半的排骨，忽然就没那么香了。
    林语棠小嘴微微张开，满眼都是惊讶。
    沈清鸢握着筷子的手指顿住，一向淡然的眉眼，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旁边离得近的几个男生，一口饭刚咽到一半，差点直接喷出来。
    同样是高中生，他们在这儿抢十几块钱的大锅饭，人家家里药膳点心备好，专车等着接回去吃。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离谱。
    林默语气平淡：“不用回去，我在食堂吃就行，下午还有课。”
    “好的小少爷，那要不要我安排司机把汤和点心送进食堂给您？”
    “不用，太麻烦了。”
    林默随口回绝，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校服口袋。
    一抬头，正好对上三道齐刷刷望向他的目光。
    苏棠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眉眼弯弯，笑着调侃：“可以啊林大少爷，家里都追着给你送好吃的。”
    林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视线慢悠悠扫过桌边三个姑娘。
    “家里饭菜再好，哪有这儿热闹。”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散开。
    三个女孩脸颊不约而同染上一层薄红，纷纷低下头扒饭，可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远处围观的学生看见这一幕，心态集体破防。
    “帅、有钱，还这么会说话，难怪三大校花围着他转。”
    “别讲了，再讲我要酸麻了。”
    “吃一顿饭都拍出偶像剧的感觉，服了。”
    这顿饭热热闹闹，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断过。
    林默吃得从容，吃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跟三人简单打了招呼，先一步起身回教室。
    他一走，三个女生也没有久留，先后离开餐桌。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二楼食堂瞬间炸开锅，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午休结束，下午第一门课就是数学。
    数学老师抱着厚厚一摞白色试卷走进教室，“啪”地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随堂小测，四十五分钟，全部把课本收起来。”
    哀嚎瞬间铺满整间教室。
    “不是吧老师，又测？”
    “昨天不刚考过一套卷子吗！”
    “救命，我上次的错题都还没整理完！”
    哀嚎归哀嚎，没人敢硬刚。
    大家麻溜把课本塞进桌洞，掏出草稿纸和笔，一个个如临大敌。
    全班唯独林默画风不一样。
    他慢悠悠从桌洞里摸出无线蓝牙耳机，只塞进左边耳朵，右边耳朵露在外头装样子。
    胳膊撑住下巴，手机搁在腿上，点开提前缓存好的动作片，音量压到最低，悠哉游哉地看着。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远远看去，还真像在认真审题思考。
    他发现只要自己不要太过分，老师都不会怎么管自己，所以就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上课上面，而是打算大大方方看一部好看的电影。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微微一笑暗道。
    “在课堂上看电影，果然别有一番风味，看起来感觉比在电影院看有意思多了。”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目光扫过全班，第一时间就捕捉到林默耳侧那一点白色耳塞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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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换任何别的学生，考试的时候敢偷偷看手机，直接没收试卷、通知家长、年级通报三件套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这位，碰不得。
    校长反复叮嘱的话，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警告。
    老师在心里挣扎几秒，不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赌那一点责任感。
    他深深吸一口气，强行挪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安静，现在开始答题，独立完成，禁止交头接耳。”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紧张的考试氛围拉满。
    苏棠坐在旁边，咬着笔杆算题，一道解析几何卡了半天。
    她下意识偏头，余光瞥见林默盯着桌下，眼神一动不动，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在摸鱼。
    苏棠憋笑憋得肩膀轻轻发抖，赶紧转回头，生怕被老师抓包。
    四十分钟一晃而过。
    “收卷，最后一排往前传。”
    数学老师拍了拍手，课代表立刻起身，顺着一排一排收卷子。
    传到林默这里，课代表伸手等着，半天没等到试卷。低头一看，林默桌面干干净净，答题卡空着，草稿纸上一个字都没有，一片空白。
    课代表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全班的目光，一下全都汇聚过来。
    林默慢悠悠摘下耳机，抬眼看向课代表，笑容温和自然，一点不心虚。
    “不好意思，没写，我的就不用上交了。”
    课代表满脸为难，扭头望向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用眼神求助。
    数学老师心里门儿清，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不用收他的，继续传卷子。”
    全班默默无语。
    特权这件事大家听过无数次，可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发酸，离谱到没话说。
    卷子收齐，老师开始讲评。
    前面基础题节奏很快，大部分学生都能跟上。讲到最后一道解析几何压轴大题的时候，教室唰地静下来。
    这道题出得刁钻，计算量巨大，大半学生直接空着，就算动笔的，也大多卡在中途算不下去。
    老师点了好几个班里成绩靠前的学生上台解题，要么计算出错，要么思路跑偏，全都卡壳了。
    台下鸦雀无声，没人敢举手。
    老师下意识看向林默。
    他清楚，林知许平时成绩稳居年级前五，底子很硬，就是不爱听课。
    他犹豫片刻，放轻语气试探：“林知许，要不你上来试试这道题？不用勉强，不会也没关系。”
    生怕语气重一点，刺激到他的心脏。
    全班齐刷刷转头看向林默，不少人心里等着看笑话，上课全程看电影摸鱼，这种难题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林默眉梢轻轻一挑，没有推辞，站起身。
    松垮的校服套在高挑的身上，清瘦挺拔，步子慢悠悠的，半点不慌。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粉笔在黑板上快速游走，哒哒作响。
    步骤简洁干净，辅助线画得精准，思路跳得干脆，但每一步都踩准得分点。不到三分钟，两小问全部解完。
    他没有停下，手腕一转，又在黑板侧边写下第二种思路。把几何解法换成代数思路，直接砍掉大半计算量，巧妙简洁。
    写完最后一个式子，林默放下粉笔，拍了拍掌心的粉笔灰，淡淡开口。
    “两种解法，第二种计算量更小。”
    说完转身走回座位，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死寂两秒，教室直接炸了。
    “我靠，真解出来了？还有两种方法？”
    “他刚刚不是一直在看电影吗？？”
    “这就是学霸吗？一边摸鱼一边秒杀压轴题。”
    “家世、长相、成绩全是天花板，还让其他人怎么卷？”
    大家心里只剩无力，嫉妒都显得苍白。
    数学老师快步走到黑板前，反复研读两遍，越看越惊叹。第二种思路，甚至比配套参考答案还要巧妙简练。
    “漂亮！太漂亮了！”
    老师忍不住赞叹。
    “第二种解法比标准答案还要精妙！林知许思路非常灵活，大家多学学。”
    台下一片哀嚎。
    学不来，根本学不来。天赋这种东西，不是靠埋头苦追就能追上的。
    下课铃响起，数学老师抱着卷子刚走出教室，还没走到办公室，手机铃声响了，来电备注是校长。
    老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通。
    电话那头校长的声音紧绷，语速飞快。
    “张老师，我听说你上课叫林知许上台做题了？他没事吧？有没有累到？你怎么随便让他答题，万一刺激到心脏出状况怎么办！”
    那紧张劲儿，跟看护国宝一模一样。
    张老师哭笑不得：“校长您放心，人一点事没有，不仅没事，还用两种方法把压轴大题解出来了，思路特别出彩。”
    “哦？做出来了？”
    校长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语调缓和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记住，尽量不要给他施加压力，一切优先照顾他的身体。咱们这位小财神，一定要护稳了，明白吗？”
    “我知道了校长，您放心。”
    挂断电话，张老师摇着头无奈失笑。校长的心，时时刻刻悬在那两千万捐赠上头。
    连着两节课结束，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教室里安安静静，绝大多数人埋着头刷题、整理错题本，只有笔尖蹭过纸张细碎的沙沙声响。
    班主任张老师坐在讲台上看管自习，低头批改作业，偶尔抬眼扫视全班纪律。
    林默刷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无趣。
    忽然想起书包里面放着一个便携玻璃煮茶器，之前随手买的，体积小巧，功率不高，刚好泡一杯茶。
    闲着也是闲着。
    他弯腰从书包里掏出来。
    巴掌大的煮茶器、一小罐碧螺春，还有一瓶矿泉水。
    悄悄弯腰，把插头插进教室墙角的插座，倒入矿泉水，抓一小撮茶叶丢进去，按下开关。
    短短两分钟，壶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冒出细密气泡。清润的茶香顺着温热的水汽慢慢飘散开，先是裹住他这一片座位，接着一点点往前蔓延。
    前排几个学生鼻子动了动，好奇地回头，一眼看见桌底下冒着热气的煮茶器，眼睛直接瞪圆。
    自习课，在教室煮茶？胆子也太大了！
    几人面面相觑，又偷偷瞟向讲台上的班主任。
    张老师早就闻到这股清茶香了。
    余光往下一瞥，清清楚楚看见林默桌下咕嘟翻滚的玻璃壶，碧螺春在水里舒展沉浮。
    她身子猛地僵住，手里的红笔顿在作业本上。
    内心疯狂咆哮：我的天，居然真煮上了！之前校长说底线放宽，我还以为是夸张说辞！
    校长那句叮嘱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只要不触碰法律底线，就当做没看见！
    张老师深吸一口气，强行收回目光，视线飘向天花板，假装闻不到茶香，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硬着头皮继续批改作业，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
    苏棠坐在旁边，鼻尖全是茶香，看着林默慢悠悠倒茶汤，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用气音小声嘀咕。
    “你胆子也太大了，自习课直接在教室煮茶，张老师都快要绷不住了！”
    林默把透亮的茶汤倒进玻璃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温热茶水滑过喉咙，浑身舒展舒服。
    他压低声音笑，语气带着点欠欠的松弛感：“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而且不煮白不煮。”
    苏棠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好奇凑过来一点：“闻着好香，好喝吗？”
    “想尝尝？”
    林默抬眼看她。
    “给你倒一点？”
    “别别别，被抓到我就惨了。”
    苏棠连忙摆手，馋归馋，她可没有这份特权。
    茶香越来越浓，半间教室都浸在这股清味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偷偷侧目，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轻轻被推开。
    校长背着手，慢悠悠进来巡班，本来就是随便看看各班自习纪律。
    刚跨进门，鼻子先捕捉到那股清晰的茶香。
    校长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门口。目光顺着香味锁定目标，一眼看见林默桌下不断冒泡的煮茶器。
    校长瞳孔微微一缩，内心疯狂哀嚎。
    我的小祖宗！你可别乱来！
    教室插座稳定性一般，万一短路触电、热水烫伤，那可就完了！
    我的两千万，我的政绩！
    班里学生察觉到门口动静，纷纷悄悄抬头，看见校长，所有人屏住呼吸。
    张老师脸色一白，飞快低下头埋进作业本，恨不得原地隐身。
    教室里安静得吓人，只剩下煮茶器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格外清晰。
    几十双眼睛盯着校长，等着看他怎么处理。苏棠攥紧手里的笔，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校长原地深呼吸三下，硬生生挤出一副和蔼慈祥的笑容，脚步放轻，慢慢走到林默桌边。全班同学看得一愣。
    走到课桌旁，校长微微弯腰，声音放得极轻，生怕音量大一点吓到人：“知许啊，在喝茶呢？”
    林默抬眼，放下杯子点头：“嗯，校长。”
    “教室里的插座电压不稳，这种小电器放在这儿用不安全，万一烫到手，或是跳闸短路就麻烦了。”
    校长语气温柔，像哄晚辈。
    “你要是爱喝茶，有空来我办公室，我那儿还有上好的龙井，味道更好。”
    从头到尾，半句责备都没有，语气软得离谱。
    林默没有硬顶，很给面子：“好的校长，我知道了，马上关掉。”
    说完伸手按下电源。
    看见他乖乖配合，校长悬着的心“哐当”落地，笑容更柔和。
    “哎，这就对了。想喝茶回家慢慢泡，在学校安全第一，身体也要好好顾着，别累着。”
    絮絮叮嘱几句，才转身离开。走到教室门口，他悄悄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冒出来的薄汗，心里默念万幸，没出事，两千万保住了。
    校长一走，教室里安静两秒，压抑的笑声立刻漫开。
    大家埋着头，肩膀一抖一抖，拼命忍住不大声笑出来。
    “我没看错吧，校长这态度，跟哄家里小宝贝一样。”
    “这份待遇，全桐水一中独一份。”
    “属实开眼了。”
    苏棠笑得趴在桌面上，肩膀一抽一抽。
    笑够了，她抬起头，伸出手指戳了戳林默胳膊，杏眼弯成月牙。
    “可以啊，校长亲自过来好好劝你，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林默喝完杯中剩下的茶，嘴角噙着笑意：“谁让咱是行走的财神爷。”
    苏棠笑得更欢。
    教室里气氛松快下来，不少人重新低下头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