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大战将近

    扬州丹阳郡刘备指挥部
    刘备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脸色不太好。
    他知道，这样没有底线的辩论，是在撕碎皇权社会的本质。
    他十分担心，河北、关中的百姓还愿意回到以前的制度里吗？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李先生坐在旁边，轻声劝道：“主公不必太过忧虑，世人愚昧，今天辩论热闹，一旦主公平定了天下，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这些人的脑袋马上就会缩回去。”
    刘备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庶子究竟要干什么？”
    “属下猜测，他希望回到百家争鸣的时代。”
    “简直混账，从秦始皇一统天下开始，好不容易天下只有一个声音，这样干，不是让天下走向分裂吗？”刘备很少这样发怒。
    “主公，对我们来说，眼下最大的麻烦不是袁文，是周瑜和孙权。
    只有打垮他们，才能和曹操联手对抗袁文。
    属下猜测，明年初，袁文就会南下中原。”
    李先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刚刚绣衣卫送来消息，有南州士之冠冕称呼的襄阳庞统到了周瑜大营。”
    刘备眉头微蹙，如今战事已经僵持，如果庞统到了周瑜大营，这战事恐怕会更加艰难。
    刘备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一圈，最后落在许都的位置上。
    许都城外，城西一片废墟。
    残墙断壁间积着厚厚的雪，枯草从雪缝里探出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黑衣蒙面人背对着废墟深处，面前的刺客首领跪在地上，低着头，甲胄上还留着渤海之战的伤痕。
    “废物！一群废物！一百来个顶尖死士，去刺杀一个随行只有二十来人的袁文，居然会失手？”黑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刻意伪装的。
    “主上，我们完全没想到，一群庶民会来救袁文。”刺客首领的声音发涩。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尾巴处理干净没有？”
    “我们从海上离开的，袁文的天网再厉害，也查不到我们的下落。
    何况我们隐藏了几个月才回许都复命。”
    “先修整一段时间，这些时日不能再动了。”
    “喏。”
    废墟里只剩下黑衣人一个人。
    片刻后从断墙后面又走出来一个人，青袍蒙面，看不清面容。
    “还能刺杀袁文吗？”
    “经过上次失败，恐怕很难，袁文很怕死，行踪不好掌握。”黑衣人垂手答道。
    “不要小看天网，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干净。”青衣人说道。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袁文大军南下，丞相拦得住吗？”
    “难说，袁文不是袁绍，做事没有规律可循。”青衣人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丞相拿下荆州，朝廷就有了退路，因此，这场仗就算输了，还不至于致命。”
    青衣人声音低了几分，接着说道：“对了，暗杀袁文这件事，不能让丞相知道。
    他这两年随着年龄增加，变得有些犹豫不决，没有当年攻打徐州屠城时的果决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青衣人临走前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说道，“无论接下来大战是胜还是败，我们刺杀袁文的计划不能变。
    若曹操战场不能战胜他，我们就暗中将其暗杀。
    他一死，河北、关中必乱！”
    “喏！”
    许都，曹操开始大规模增加兵员。
    收编荆州军之后，他麾下总兵力已超过四十万。
    这一次他把总兵力增加到了五十万，同时任命蔡瑁为水军都督，在长江沿线的要害渡口修筑水寨，打造战船，囤积粮草。
    这是荀彧的建议，荀彧认为，可以构造三条防线：
    第一条就是兖州到青州的黄河防线，这是直面河北的第一道防线，这道防线主要依托城池和黄河屏障进行防御，主要起到消耗袁文大军的作用；
    第二条防线，就是以许都、陈留、汝南到徐州彭城构建第二道防线，这一线城池密布，把每一座城池变成一颗一颗钉子，逼着袁文一座一座去拔；
    如果这两条防线都失败了，那么就把袁文拖入第三条防线，那就是长江防线。
    在荀彧、郭嘉等人看来，袁文最强大的就是骑兵，一旦南下进入水网交错的南方，依靠长江和南方江河湖泊，就能彻底把袁文挡在长江以北。
    这三道防线，不可谓不用心。
    一道道军令从丞相府发出，快马和信使在官道上往来飞驰。
    邺城，大将军府书房里，袁文正听郗滤汇报。
    郗滤展开一份长长的名单。
    “主公，按照计划，我们在许都、寿春、鄄城、吴县、襄阳、成都等地陆续建立了鸽子房。”
    袁文点了点头。
    养鸽子在华夏由来已久，春秋时期就开始饲养，但都是权贵人家用来餐桌食用的。
    历史上，真正用于通信，最早要追溯到唐朝中后期，那时也仅仅是富贵人家小姐之间偶尔通信使用。
    袁文深知信息的重要性，快半天或者一个时辰，就能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
    到了雁门后，他就让郗滤在草原上找了养鹰的人来摸索训练鸽子，花了几年时间，终于摸索出一套信鸽训练办法。
    信鸽一天能飞一千二百里到两千里，快马一天一百二到两百里，已经是单匹马的极限，这种通信效率不可同日而语。
    “鸿豫，信鸽书信被截获的话，你们怎么防范？”袁文问。
    郗滤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我们编了一本书，基本涵盖了所有常用的文字。
    以页、行、列为标准，比如‘刺杀’两个字，刺在第三页第一行第七字，杀在第二页第九行第五字，那么编号就是030107和020905。
    就算被人截获，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
    为了防内鬼，情报人员和编译人员分开掌握编码本，谁手里都只有一半的信息。”
    袁文接过那本小册子，翻了两页，又合上了，郗滤现在手里的天网越来越完善。
    “接下来和曹操大战在即，情报线的工作非常重要。”袁文提醒道。
    “主公放心！为了这场大战，我们几年前埋的闲子，都会陆续唤醒启动。”郗滤信心十足。
    这几年，他从袁文的身上，学到了很多跨越时代的情报搜集方式。
    就像安排闲子一样，随便布一颗，几年都不用，关键时刻也许就能发挥巨大作用。
    “好，你负责情报我放心！”
    “主公，渤海刺杀您的人，最后指向许都。”郗滤看向袁文说道。
    “曹操？”
    “不…不是曹操，至于背后是谁，目前还没消息。”
    “好，让人留意一下这条线。”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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