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他们既然递交辞呈,那就全部准了
第344章他们既然递交辞呈,那就全部准了(第1/2页)
襄阳城北竹林的茅草屋。
青衣人站在桌前,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桌上的茶壶、茶杯被他一把扫到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砖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子。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他娘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平和两百死士,突然不见了?如今一点音讯也没有?”
黑衣人躬身在侧,等他骂完了才开口:“主上,邓展那边怎么说?”
“邓展说,他根本不知道陈平的行动。
说陈平告诉他,让他前往洛阳联络我们的人。
陈平说去接那两百死士,顺便带人去侦查袁文动向,让邓展等他消息后再行动。
邓展在洛阳等了陈平十天,也没等到陈平他们的消息。”
青衣人的声音压下来几分,可那底下的火气一点没少,“我核实过,这件事情上,邓展并没有说谎。”
黑衣人也是眉头紧蹙,“河北那个人知道袁文的情况吗?”
青衣人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吱响:“他来信骂我们,骂我们是一群蠢货。
说袁文就带了二十个人前往洛阳,这么好的机会都错失了。
还说袁文屁事都没有,如今安全返回了邺城。”
黑衣人略微沉思,“会不会是陈平他们提前行动了?”
青衣人踢了面前的椅子一脚,仿佛担心这椅子不安全一样,看到椅子无事,这才放心坐了下来,“我也考虑过这一点,如果他真的提前行动了,袁文总不能安然无恙回到邺城?”
黑衣人眉头紧锁,困惑不已,“主上,袁文一行都安然无恙吗?”
“河北那个人确认过,这一点可以肯定,袁文一行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青衣人点了点头。
黑衣人也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了,如果陈平提前行动,两百个死士,总不可能袁文身边一个伤亡的都没有吧?
“会不会袁文得知了我们的行动计划?他提前设伏杀了陈平他们。”
青衣人心绪平静了下来,他缓缓说道,“这次袁文的行踪,是河北那个人给的,如果袁文知道了我们行动,那个人恐怕早已经死了。
每次他给的袁文消息都很准确,除了你我,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要说他暴露了?我实在不敢相信。”
黑衣人大胆假设,“主上,陈平会不会叛变了?”
“不,不可能,他不会背叛我,更不敢背叛他的家族。”青衣人不断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主上,任何事情都无绝对,如果袁文给的利益足够多呢?天网的手段我们都一清二楚。”黑衣人提醒了一句,语气比方才小心了些。
青衣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在碎瓷片中间来回踱了两步。
停下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黑衣人脸上,那里面有一种冷冰冰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你让人把陈平的家人处理了吧!”
“主上,他可是陈家……”
“陈家我自会去说,按照命令执行。”青衣人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商量。
“喏。”黑衣人低下头,转身出了茅草屋。
建安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
大将军府正式颁布了《贪官惩治条例》。
条例颁布下去不到几天,各地便有了剧烈反应。
先是几个太守以身体不好为由提出请辞。
接着是县令,再接着是地方上的各种官员和吏员。
有的人说自己年纪大了;有的人说家里老母病重,要回乡侍奉;有的人什么理由都没给,只递了一张辞呈上去就收拾包袱走了……
请辞的人数像滚雪球一样蹭蹭往上涨,从几个人变成几十个,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上千个。
当杨修拿着一叠厚厚的名册走进会议室时,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凝重还是好笑。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是河北战略委员会的一次集中会议,就连赵云,以及刚返回邺城休息的徐晃都被喊来参加。
看得出来,不少人也收到了消息,他们脸上写着担忧二字。
袁文推门进来时,里面嗡嗡的议论声忽然停下了。
大家都朝他看过去,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袁文脸上什么也没有,甚至比平时还轻松几分。
他在上首坐了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德祖,说说各地具体情况。”
杨修站起来,把手里的名册翻开:“主公,最新统计的数据,地方太守请辞的共十一人,地方县令请辞的一百零九人,郡、县和邺城的官员、吏员,加在一起,请辞人数超过六千人。
这些请辞的人,主要集中在冀州、司隶、兖州、青州和幽州。”
“六千?”吕布急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都颤抖了一下,“这些人是想造反吗?”
张燕接过话,嗓门比吕布还大:“不行就把这些人抓起来!一个一个的去查。”
贾诩冲着一旁的二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袁文这么轻松,这事儿肯定有后手。
果然,当众人看向袁文时,袁文脸上带着一种“早就等着这一天”的神色。
他放下茶碗,转头看向国渊:“子尼,说说你们尚书省准备的情况。”
国渊从公文袋里拿出一叠折好的名册,展开来铺在桌面上:“主公,经过多年准备,我们从受伤将士和即将退役的将士中,选出有识字基础的人,通过筛选考核,留下来的共计四千二百多人,先后经过三年左右的培训和学习。
期间还将他们分派到了各郡、县的衙门里。
经过考核,这些人,基本都可以充当地方的普通官吏。”
沮授嘴巴微张。
当初,袁文让他在军中组织培训这些伤兵和退役将士的时候。
特意让他找人,重点教大家识文断字、算术和律法等。
沮授以为,只是为了让这些人退役下来后,有个好的营生。
谁曾想?袁文从一开始就打算用他们来替换这些官吏。
地方官吏的工作并不复杂,都是按照程序办事,只要不胡来,只要识文断字,大部分人都能胜任。
伤兵和退役将士,他们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点:他们打过仗,流过血,忠诚和纪律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大家惊讶之中,国渊继续说道:“邺城学院这些年,培养了超过五千名后备官员,经过几年锻炼,不少人的能力足以担任县令、县丞等职务。
两边的人加在一起,我们有超过一万人,这一万人可以替换递交辞呈的官吏。
至于说太守,可以将考核优秀的县令、郡里的长史,提拔为代理太守。”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田丰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有落下来。
他看着国渊那张平淡的脸,又看了一眼袁文,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彻底明白了,袁文早就想换这些人了。
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的理由。
如今这些官员自己递了辞呈上来,等于亲手把这个理由送到了袁文的手上。
袁文站起身来,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既然他们想离职,我们也不好勉强他们,那么就如他们所愿,所有人的辞呈全部批准。”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了更多的信心,“同时下达新的任命文书,让新人即刻上任,如果遇到有人阻挠……”
袁文看向高顺:“伯平,令后备军训练司,配合新上任的官员,若有人阻扰,不听劝阻甚至暴力反抗者,直接进行武力镇压。”
“喏。”高顺应声,声音短促有力。
袁文接着说道:“通过报纸、各地告示栏,公布真实情况,让百姓知道,看看他们要挟官府的恶毒嘴脸。”
“喏。”
崔琰坐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些担心,最后还是开口:“主公,这样会不会让其他人也辞职威胁我们?”
田丰冷笑一声,把茶碗搁在桌上:“他们不敢,也不会。
从今天开始,河北地方大族和士族再也无法要挟大将军府了。
以前朝廷为什么拿地方大族没办法?
因为离了他们,没人办事。
眼下,河北有一万多人在后面等着替补,等着这些人给他们让位置。
他们敢请辞,当天就有人能顶上去。
他们想用辞官来要挟,这次是打错了算盘。
何况邺城学院,可以每年输送大量的人才。
再加上科举考试,从今以后,他们再也翻不起浪来了。”
田丰这话说得不客气,可句句在理。
会议室里没有人反驳他。
吕布靠在椅背上,脸上的怒气消失了,换上了一层很爽的表情。
张燕也不再嚷嚷着要抓人了,和吕布对视一眼,他嘴角止不住上扬。
贾诩端着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第二天的邺城,注定热闹非凡。
大雪下了一整夜,天亮时还没停。
街面上的积雪被扫到了道路两旁。
二牛馒头铺里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挤满了人。
年轻学子清了清嗓子,把刚送来的《河北新闻报》展开,对着满屋子伸长脖子的人念了起来。
今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的是那近六千名请辞官吏的事。
文章写得十分详细,把他们怎么递辞呈、用什么理由、背后打的什么算盘,十分详尽的全部写了出来。
文章末尾还附了尚书省的回应,只有一句话:全部批准。
学子念完最后一行字,把报纸放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水。
满屋子安静了一下,随即像被什么点着了一样,瞬间炸开了。
“我们听到了什么?”
“这些官吏真他娘不要脸,嘴里天天喊着善待百姓,可善待百姓的贪官惩治条例一出来,转身就开始威胁大将军了。”
“不过,他们这次的算盘落空了,大将军府早有准备,人家后面有一万多人等着替补呢?”
“这一万多人,恐怕希望滚蛋的人越多越好吧?”
“痛快!这些人想用以前对付朝廷的手段,结果真的丢了官帽子。”
“哈哈哈,这也算是求锤得锤了吧?”
“以前朝廷那会儿,地方大族一不高兴就联名辞官,皇帝都不得不安抚他们。”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大将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全给批了。”
“爽!就要这样收拾这些心里有鬼的人。”
“这些人就算留下来,多半也会变成贪官。”
“早点滚蛋对谁都好!”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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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子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拍着桌子直咳嗽,有人端着粥碗笑了半天。
角落里,郭嘉夫妇也在。
郭嘉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袁文整顿官吏他知道,河北人都知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袁文早就挖好了大坑,等他们自己跳进去。
那些退役将士、伤兵、邺城学院毕业的后备官吏,居然都是为今天准备的。
他更没想到,这些官员居然蠢到用辞职来威胁袁文?
他们也不想想,袁文是何人?
以袁文的性格,他会退让一次,他还会退让第二次吗?
“夫君,这大将军和他身边的人,还真是不简单。”郭夫人轻声说道,她看懂了丈夫脸上的神色。
“如果简单,河北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势力?”郭嘉摇了摇头,把报纸折好搁在桌角,“从今天开始,朝廷和地方大族共同治理天下的格局,再也不会有了。
无论地方大族,还是声称保持中立的士族,他们再也无法要挟河北官府了。
大将军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想要当官,你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城北,袁绍府邸。
袁绍坐在火炕上,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
他一边看一边剥鸡蛋,刚剥了一半,手一抖,鸡蛋掉在了炕席上,他居然没发现。
刘氏端着两碗豆浆走了进来,看到掉在炕上的鸡蛋,叹了口气,弯腰给他捡起来。
“老爷,什么事这么入神?”
“这个逆子太狠了!”袁绍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把报纸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行“请辞六千余人,全部批准”上,半天没有挪开。
“怎么了?”刘氏吹了吹包子上不存在的灰,随手将包子搁在盘子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直接将请辞的六千多官吏全部换掉了。
从今天开始,不要说地方大族,就是士族,都只有夹着尾巴做人了。”
袁绍抬起头来,看着刘氏,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以前朝廷为什么拿我们这些地方大族没办法?
因为地方上离不开我们。
我们既是官,又是族,手里攥着人脉、田产和乡里。
就算皇帝想动我们,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可这个逆子倒好,先是用民选里长,把百姓和地方大族分开,让地方大族彻底失去了百姓基础。
这几年,他明知这些人在地方上搞小动作,他却装聋作哑,他只让廉政公署查贪污腐败。
老夫都以为,他这是默认这些人结成利益联盟,还私下嘲笑过他。
谁知道,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六千多人,这些要么是地方大族的人,要么是吏员家族的人。
他们以为能威胁这个逆子,逼他退让。
没想到,他早就挖好了一个巨坑,等着他们自己全部跳进去,然后亲手把自己给埋了。”
“老爷,他做出什么事情,妾身都不奇怪。”
刘氏看向袁绍,继续说道,“这几年,曹操和刘备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鲜卑、乌桓、匈奴、高句丽,哪一个不是大汉的边患?全都被他一一给收拾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在他眼里,恐怕和跳梁小丑没多大区别。”
袁绍一脸苦笑,摇了摇头。
他放下报纸,把那颗捡起来的鸡蛋在手里攥了攥,剥完壳,咬了一口。
鸡蛋嚼在嘴里没滋没味,他咽下去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逆子到底要把天下变成什么样子?
他从前以为自己看懂了,可如今越来越看不懂了。
城南那家普通的农家小院。
夜幕降临。
黑衣人推门进来时,带进来一阵冷风,吹得桌上的油灯晃了两下。
地上跪着几个人,都是今天丢了官帽的,一个个灰头土脸。
黑衣人走到他们面前,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一脚踹在离他最近那个人的肩膀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黑衣人的拳脚已经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你们他娘真是一群废物!”
黑衣人一边打一边骂,“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出头,不要当出头鸟!
你们倒好,跟着一个接一个地递辞呈。
这下好了,官全部丢了。
这几年,我辛辛苦苦帮你们铺路,好不容易让你们有了点地位,一夜之间,全他娘变成了庶民!”
“主公,谁能想到袁文这么狠?”被打的那个人缩在地上,捂着胸口辩解了一句。
黑衣人停下动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看着他。
然后他从袖中抽出匕首,对着那个人的心口扎了下去。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歪倒在地上,血从胸口涌出来,把地砖洇红了一片。
旁边几个人吓得匍匐在地,头磕在地砖上,大气不敢出。
“老子最恨你这种废物,本事没得,理由借口倒是一大堆。”黑衣人站起身来,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血,随即扔掉手帕,语气冷得像外面的雪,“都先回去,等我来想办法,谁再敢自作主张,这就是下场。”
“喏。”其他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屋子。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落在枯枝上的簌簌声。
黑衣人站在昏暗的堂屋里,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拉拢更多的人站在自己一方。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袁文早就准备了后手。
面对六千人的集体请辞,换成谁都会慌乱,都会第一时间安抚。
而袁文非但没有安抚,而是将六千人顺势全部辞退。
换上来的那些伤兵和后备官员等,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些人基本都是袁文新政下的受益者,他们必然全力支持袁文。
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在河北官场布下的棋子,一夜之间回到了原点。
他攥紧了手里的匕首,牙关咬得咯咯响。
袁文。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滚着,每滚一遍,心口就堵一分。
袁文书房
“主公,目前各地官吏的交接还算顺利……”杨修对着袁文汇报道。
听完杨修的话,袁文笑了笑,他看向杨修,“德祖,如果换成你是太守、县令,你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无法接受,好不容易熬到太守、县令,转瞬就丢了官位,换成谁都接受不了。”杨修脱口而出。
“因此,他们必然会反击,甚至不排除使用暴力。”袁文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德祖,拿着我的手谕,去找一趟伯平,让他们早点做好准备,地方上怕是不会平静。”
“喏!”杨修突然想到还有事,“主公,商部送来最新的消息。
河北商队从草原的牧民手里,买回了大量牛羊,交易完成时,牧民们跪在地上,大喊天可汗来救他们了。
甄尚书说,这个冬天,草原上牧民以及他们牛羊,都能活下去了。”
袁文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冬天后,牧民的心也向河北靠拢了一些,“这就好!人有了希望,就不容易绝望。”
糜芳带着糜氏,从吴县上船后,糜氏就开始晕船。
即便晕船,他们也不敢在扬州和徐州的沿海停下船只,即便进入徐州,这里大部分也是曹操的势力范围。
直到船只进入徐州北部的东海郡,他们才选择下船,这里早就是河北的控制范围了。
糜家本就是东海郡人,对这里无比熟悉。
糜芳租了一辆四轮马车前往邺城。
糜氏裹着厚羊毛大衣坐在车里,撩开车帘往外看的时候,眼睛一直没停过。
官道又宽又平,路两边种着整齐的树,虽然天空飘着雪,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却一点也不少。
隔几十里就有驿站,驿站的院子里有提供喂马的服务,驿站里还摆着热水供路人自取。
村庄里的房子大多是砖瓦结构,有的人家还砌了砖院墙,门板上贴着褪了色的对联。
兄妹二人看着家乡有如此巨大变化,一路上,二人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兄妹俩到了邺城医院,接诊的是一位姓林的女医师,三十来岁,几个医师会诊后,确定她患的是肠痈。
“需要开刀!”林医师看着糜氏,“你怀孕不久,现在开刀手术影响最小。
我们这边的医师做这种手术,多的一年就超过五百例,很熟练,肠痈手术的安全性还是比较高的。”
糜氏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医师,你们这边有女医师吗?”
林医师打趣道,“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人呗?”
林医师的话,让糜氏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解释道,“对不起…我…”。
林医师笑了笑,“和你开玩笑的,不要紧张。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男医师给女病人看病,的确多有不便。
为此,多年前在雁门时,主公…也就是大将军,他就让华司长招收女子来学医。
我就是那时报名学医的。”
糜氏看着林医师,感觉有些亲切,随即问道:“林医师,你家人同意你学医吗?毕竟你是女人。”
林医师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我是关中人,关中当初被李榷和郭汜糟蹋得不成样子。
我的家人都死了,要么饿死,要么病死了。
眼看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们一群人,就从关中逃了出来,想到中原看看,看看有活命的机会没有?
到了中原,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有饿死的人。
一路乞讨,后来听别人说,大将军在雁门打匈奴、分土地的事情。
我们一群人决定去试试运气,到了雁门,刚好听到招收女子学医的事情。
听到不仅管饭,还不收一文钱的学费,当即我就报名了。”
听到林医师的经历,糜氏由衷的说道,“林医师,你真了不起。”
“不是我了不起,是大将军给了我们穷苦人活命的机会。
我依然还记得,他告诉我们,女人也是人,只要肯努力,不比男人差多少。”
林医师笑了笑,感觉自己今天话多了,随即转移话题,“这次手术我亲自给你做。”
糜氏有些激动,“真的吗?”
她来之前最怕的就是让男人开刀做手术,虽说命很重要,可她担心刘备从此不再原谅她了。
如今听说是林医师主刀,她整个人都轻松了,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嗯!准备一下,后天上午开刀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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