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物是人非事事休第105章不得不防

    天下第一美人，那一低头一颔首的温柔，都是不同的风情。宜歌傻愣愣地看着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了。她突然能明白，为什么聂远会为她如此神魂颠倒。左一莲见宜歌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很显然就是在神游天外。左一莲红唇轻启，不得不继续追问，“他究竟让你带了什么话？”
    听得出她的迫切，宜歌不禁笑出了声。“难得见你左大美人如此焦急的模样。还以为，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呢！原来你也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看你这副着急的样子，让我说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到底说不说？”左一莲站起身，贝齿轻咬红唇，娇羞地一跺脚。惊得在场的众人都深吸了口气。这美人含羞带怯的样子，还真真是让人心疼不已。宜歌看着她小步跑来，都忍不住心砰砰地跳。
    宜歌伸手按着心口，感受着那扑通扑通跳着的心。看着左一莲近在咫尺的脸，她有些呼吸困难。开口说的话，磕磕绊绊的。“那个……左小姐……你真想知道，就请麻烦你后退。我好和你说话。”言外之意就是，瞧瞧你那猴急的样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宁志逸是未婚夫妻关系时的。
    左一莲面上一红，后退了一步。“你且慢慢说来。我给你泡一壶茶。”
    想起早上那一壶茶，宜歌连连摆手。左一莲冷哼了一声，嗤笑道：“今儿个我可是跟着那茶艺师学了很久。自认为现在这茶，即便是拿不出手。也不至于难以下咽。至少，我看南大小姐的表情，到后来还是自然了许多。”
    “你确定不是因为她喝到后来，麻木了？”宜歌还是对她煮的茶心有余悸。她一直觉得要不是她的脾胃很强大，这会儿肯定要拉肚子了。左一莲回过身来坐下，看了那些侍女一眼。那些个人很自觉地退了下去。
    “我们说话，你把皇后的侍女都给叫开了。你就不怕日后皇后对你留个心眼？”宜歌说这话的时候，偷偷打量了一下四周，生怕还有什么她们忘记了的，遗留下来的人，“你说好端端，自从大早上的我来找过你之后。就给你派了这么多侍女，你就没觉得当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左一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才不管皇后是怎么想的。我和你说话，她不知道才好呢。不知道才会去猜。这人的心思呐，最怕猜，越猜越高深，越猜越会将自己绕进去。更甚至，疑心生暗鬼。有事没事，她就自己瞎折腾自己。省得她老人家，喜欢在我身上花时间。我还没时间陪她呢。”
    宜歌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出了声。“我真不知道，左大小姐，你的心思，居然如此奇绝。真不愧是宁四爷看上的女人。我一直就觉得，这宁四爷的心思很难猜。却原来和小姐你，还是有些神似的。”
    “你真的这么觉得？”左一莲微微侧过头，冲着宜歌笑着眨眼睛。宜歌也忍不住被她逗乐了，不禁笑语，“我这么认为。此番前来，宁四爷叫我带给你一句话。要你谋定而后动。你可知，是何故吗？”
    “谋定而后动？”左一莲听闻这话，原本舒张的眉头，渐渐拧起。笑靥被愁容给取代。宜歌见状，大惑不解。“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吗？”
    “他从来，不跟我说这样的话。我担心，他那里，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左一莲突然伸手抓住了宜歌的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些话，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还要你带话给我呢？还是……他……”
    “左小姐，你先别着急。”宜歌的胳膊被她抓得有点疼，微微向后退了一些，试图摆脱她的钳制。宜歌不得不感叹，这每个人呐，都有弱点。这左一莲的弱点就是宁志逸。看她平日里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的是想象不出，这一旦牵扯到宁志逸，她居然如此惊慌失措。
    左一莲抽回手，颓然地跌坐在椅上，痴痴地呢喃，“我实在是担心。如今，我被皇后强邀到至皇城。每一日每一日，看似在这里悠闲度日。其实不过是换一种形式的软禁。皇后她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他聂远对我存的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吗？可是我没有办法，只有装傻。当然也想借机，能阻挠皇后和聂远之间的勾当。现如今，聂远为了我，可是开罪了一批人。那一批人，可是皇后的党羽。我想我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半吧……”
    “原来那一日你前来，是故意的。”宜歌吃惊。她就觉得左一莲来得不简单。却没想到，她一个人居然还想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不由得感慨道：“你这么做，可有征求过宁四爷的同意。他今天让我带这句话给你，分明是希望你不要再轻举妄动。他……想必，也是很担心的。”
    “我知道。”左一莲说着低下了头，“志逸他在宁家，过得有多忐忑。我只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其实我是害怕，夜长梦多。我想成为他的妻，最终会成为美梦一场！”
    看着她如此落寞的样子，宜歌实在是于心不忍。思索了许久之后，她开口，语气有些许沉重。“时至今日，有些事，我不能瞒你。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你但说无妨！”左一莲看着她，眼中有着信任。宜歌抿唇一笑，“谢谢你，这么信我。我想说的是，聂远他有意要娶你。他要求皇后想办法帮忙。如果皇后能帮他这个忙。他就会将上东城的大门，向大司马家族敞开。想来你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我懂！”左一莲微微低下了头，“曾经，志逸跟我说过。大司马和大司空两大家族。太子殿下和二皇子。这两方的势力，一直在拉扯。两人势均力敌。为了加强自身的实力，各个城池，各方势力，都成了他们竞相拉拢的对象。而上东城的地理位置乃至资源，得天之厚。因此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上东城城主，聂远，也因此成了必须要拉拢的对象。”
    “原来，宁四爷，还会和你说这些。”说实在的，宜歌还真有些吃惊。一个闺阁千金，能知道这些实属不易。想来，宁志逸和她可没少接触。真不知道，厉奚容身为主子，难道就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属下，整颗心都在某人身上。
    “他有的时候，不是和我说。更多的时候，是说给自己听。我听得出来，他也有着深深的隐忧。”左一莲伸手扶着鬓角的碎发，一脸忧伤，“他害怕自己能力不够，不能一展宏图。他也忧心，有朝一日，会一败涂地！”
    “历来，这皇权之争，胜真为王败者为寇。他是男人，必须去争。不是吗？”宜歌不知道怎么去开解她，才能抹平她眉宇间深深的忧伤。她是女子，所以能明白，左一莲所求不过是一心人。平静简单的日子。可是她的一心人，注定是不能平凡的。所以她的忧愁，才那么深刻。
    “我懂，所以我唯有等待。”她伸手扶着自己的心口，“可是，红颜易老。我害怕，红颜未老恩先断。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等着他来救赎。我想，如果我能帮他，是不是……至少可以加快一点点……至少我们可以快一点点……在一起……名正言顺的。他是我的夫君，我是他的妻……”
    她的话，让宜歌的心揪紧。“我想，他很感谢你的付出。他更担心你的安危。如果紧紧从宁四爷的角度考虑，接下来的话，我实在不应该跟你说的。可是……”
    “小柏姑娘，是不信任我吗？”左一莲看着她，笑容中多有不甘。宜歌连忙摆了摆手，“左小姐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还是需要好好考虑的。毕竟，我的提议，还是有风险的。”
    “你且说。能不能，愿不愿，是我自己的事。”
    看她一脸决绝，宜歌沉重地点头。“我的意思是，既然聂远有意娶你为妻。那么皇后肯定会有所行动。如今南湘儿为了打击我，已经将上次花会上下药的事情，推到我身上。我想接下来昌辉阁肯定会被这件事缠住。到时候，皇后一定会借口要还你清白。要你和宁志逸有个了断。再做个顺水人情，要你好好感谢聂远。如此一来，聂远要是向陛下提出求娶你，以还你清白。或者是力证你和昌辉阁毫无瓜葛。届时，你肯定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如果你不肯解除和宁志逸的婚约。这件事，你就会被牵连。如果你要是解约了，皇后有权将你指给任何一个人。我只怕，为了要你解约，他们会想办法对付宁四爷……”
    “他们会如何对志逸？”左一莲神色紧张。宜歌摇了摇头，“我怎能知道。南湘儿先一步出手。我想皇后，肯定会紧随其后。我们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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