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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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洛青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银色光环在脑后旋转不息。
    峡谷口内侧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方华的长刀在放倒最后一名试图突围的元婴初期修士之后停了下来，她的左臂上又添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但她没有在意。
    “清点人数！”方华朝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
    刘三娘和王二妮正在清点前锋剩余的人数，陈玉兰带着近战组的成员在峡谷口两侧收拢阵型。
    银月从左侧切入之后已经与逐风在峡谷口中央会合了，两人并肩站定，暗紫色和银灰色的灵力在晨光中交织成一道新的屏障。
    柳二丫带着速度组在外围快速游走，将试图从缝隙中逃出的修士逐个逼回包围圈内。
    她的短刀在晨光中快速闪动，每一次出手都会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最后一个！”柳二丫的短刀架在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的脖子上，那人已经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法器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别杀我……”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绑了。”方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姬长庚在后方看到前锋被全歼的那一刻，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剩余的修士，主力阵列中还有两名化神初期修士正在与洛青衣缠斗，十二名元婴巅峰修士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合击阵型，但他们的灵力网在洛青衣的持续牵制下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流畅地运转。
    姜大柱站在姬长庚面前十步远的位置，金色光刃在掌间缓缓旋转，光刃边缘的符文跳动得比之前更加密集。
    “姬长庚，你的前锋已经没了。”姜大柱的声音不高不低，在晨风中清晰地传到了姬长庚的耳中，“你的增援过不去。你的主力被拦在峡谷口外面。”
    他向前走了一步，金色光刃的尖端指向姬长庚的胸口。
    “你还要继续打吗。”
    姬长庚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峡谷口方向收回来，落在姜大柱身上，那张清癯的面孔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袖中又微微收拢了一下。
    “你确实比姬云峥说的更难缠。”姬长庚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带着一层正在快速权衡的沉缓，“但你也该清楚，姬家不会因为折了一个前锋就放弃省城。明天我会重新调整部署，后天我会带更多的化神期修士来。你守得住今天，守不住明天，更守不住后天。”
    “那你就明天再来。”姜大柱说，“我等着。”
    姬长庚看了他几息，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朝身后剩余的修士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撤。”
    剩余的主力阵列在收到指令之后开始有序后撤，两名化神初期修士从与洛青衣的缠斗中脱身，十二名元婴巅峰修士保持着合击阵型掩护主力退向丘陵方向。
    他们的脚步很稳，撤退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洛青衣没有追击，她站在峡谷口内侧的屏障前方，看着那些正在缓慢远去的灰黑色身影，银色光环在她脑后缓缓旋转。
    “算你走得快。”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姜大柱站在原地，目送姬长庚的队伍消失在丘陵北面的拐角处，然后将光刃收回体内，转身朝峡谷口方向走去。
    方华正靠在峡谷口的石壁上，左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张桂英重新包扎过了，她看到姜大柱走近时直起身来，脸上带着一层刚刚从战斗中抽离出来的松弛。
    “前锋全歼，一个都没跑掉。”方华的声音依然干脆利落，左臂上的绷带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重伤的姐妹已经送回后方了，轻伤的正在处理。”
    “伤得重不重？”姜大柱问。
    “两个重伤，一个是腹部被灵力光束贯穿，一个是左腿骨折。张桂英说腹部的已经止住血了，骨折的那个需要休养半个月。”方华说，“其余的轻伤不碍事，休息两天就能恢复。”
    姜大柱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峡谷口两侧正在收拢的副阵上。
    陆清雅正在指挥药草组的成员清理战场，张桂英和钱桂芝带着人将散落的武器和护甲收拢到一处，陈玉兰带着近战组的成员在峡谷口外围重新列队。
    “城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姜大柱问。
    “城南那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秩序，物资发放和日常事务都按之前的计划在推进。城北的居民还没有全部撤回来，等明天确认姬家的人撤远了再让他们回来。”方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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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月从左侧走过来，暗紫色的长发上沾着尘土，琥珀色的竖瞳中带着一层正在缓慢平息的战意。
    “姬长庚撤了，走得挺干脆。”银月甩了甩尾巴，“他后面那些人跟得也紧，一个都没落下。”
    “他不会走远。”姜大柱说，“他会在丘陵北面重新扎营，等他后面的人到齐之后再来。”
    “那明天怎么办。”银月的琥珀色竖瞳中带着一层正在快速转动的光芒。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姜大柱转过身，朝省城方向走去，“先把今天的人安顿好。”
    方华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城主，那些俘虏怎么办。”
    姜大柱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峡谷口内侧那些被银月和逐风围困的十几名元婴初期修士。
    他们被卸下了护甲和武器，双手被灵力锁链束缚着，蹲在峡谷口的石壁根下，脸上带着明显的惶恐和疲惫。
    “先关到城北的临时看押点。”姜大柱说，“等姬长庚那边的事情彻底了结之后再说。”
    方华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人手押送俘虏。
    姜大柱继续朝省城方向走去，路上遇到正在往回撤的逐风，银灰色的短发上沾着血迹，不是她自己的。
    她朝姜大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右翼方向走去，继续收拢速度组的成员。
    柳二丫从右侧小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刀，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她跑到姜大柱面前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然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层刚刚从高速运动中平复下来的轻快。
    “城主，右翼的前锋残部全部清理干净了，一个都没漏。”
    “你伤着没有？”姜大柱看了她一眼。
    柳二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但已经结痂了。
    她咧嘴笑了一下，“小伤，不碍事。那帮人太慢了，根本追不上我。”
    姜大柱点了点头，“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柳二丫应了一声，转身朝右翼方向跑去，步伐依然轻快得像一阵风。
    姜大柱走进省城北门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晨光从东边的城墙上方洒下来，将城门内侧的石板路照得发亮。
    赵德厚站在城门内侧的空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姜大柱走近时迎了上来，将茶杯递了过去。
    “城主，辛苦了。”
    姜大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掌心里磕出一声轻响。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赵德厚，赵德厚的脸上带着一层少见的松弛，像是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些。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姜大柱问。
    赵德厚说，“城南那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秩序，物资发放和日常事务都按之前的计划在推进。城北的居民还没有全部撤回来，等明天确认姬家的人撤远了再让他们回来。”
    姜大柱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赵德厚跟在他身侧，步伐不急不慢，两人之间的沉默带着一种共同经历过战斗之后才会有的默契。
    姜大柱在城主府的书房里坐下来，把那杯已经放凉的茶搁在桌面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今天每一个环节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前锋被全歼，增援被拦截，姬长庚被迫撤退。
    今天的战果比预想的要好，但姬长庚的话也没有说错，姬家不会因为折了一个前锋就放弃省城。
    他睁开眼，从书案上拿起那卷已经翻到末页的记录册，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然后他合上记录册，站起身来，推门走出了书房。
    省城的街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城南方向偶尔传来几声吆喝和脚步踩过石板的声响。
    姜大柱穿过广场时看到方华正坐在城墙根下的石阶上，左臂上的绷带已经重新换过了，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在慢慢喝。
    她旁边坐着刘三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语气轻松而随意，像是一对刚干完农活的邻居正在歇脚。
    “三娘，你那左袖要是再这么飘下去，迟早得换条短点的。”方华喝了一口粥，侧过头看了一眼刘三娘空荡荡的左袖。
    刘三娘用右手端着碗，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边的袖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短了不好看。就这么飘着吧，省得别人不知道我只有一只手。”
    方华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行行行，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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