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无法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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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了房间。
    顾洛和顾峰宿醉过后，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最先醒过来的是顾峰。
    他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瞳孔涣散，眼神空洞，宿醉带来的头痛一阵阵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昨晚酒局上的对话、顾洛坦然说出的“我都要”、顾汐蔓哭红的眼睛、一团乱麻的关系，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没有丝毫模糊。
    顾峰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底满是无力的自嘲。
    原来这终究不是一场噩梦，是实打实发生的、无法挽回的现实。
    顾洛真的脚踏三条船，还把三个姑娘都拿捏得心甘情愿，而他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气也气透了，到头来，竟然连狠下心彻底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一边是自己的顾洛，一边是三个可以说是闺女的姑娘，他还能怎么办？
    真的能把他们全都拆散，闹得鱼死网破吗？
    他做不到。
    也不会做、
    “爸。”
    身旁传来一声轻唤，顾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着身子看向他，脸上挂着一副讨好又谄媚的笑容：
    “您醒啦？头还疼不疼？我去给您倒杯温水。”
    嘴上说着体贴的话，他的心思却半点都没藏住。
    既然昨天已经挨了打、挨了骂，把顾峰的火气都磨没了，那今天自然要趁热打铁，把这位心软又护短的老爹，彻底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顾峰斜睨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肚子里的小九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没拒绝他递过来的水杯。
    顾洛见他态度松动，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凑得更近了些，语气愈发诚恳：
    “爸，关于小蔓、舒柠和舒禾的事，您得帮我。现在也就只有您，能在中间帮我兜着点，能帮我瞒着洛阿姨了。”
    这话一出，顾峰刚喝进嘴里的温水差点喷出来，脸上瞬间又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痛苦面具。
    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角耷拉着，嘴角往下撇，一副又气又痛、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忽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下意识地就往腰间摸去，显然是还想找皮带，再把这个混小子抽一顿。
    可手摸到空荡的腰侧，他又缓缓泄了气，重重地躺回床上，无力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认命：
    “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这辈子来给你当牛做马，收拾烂摊子。”
    “哪能啊！”顾洛立马开启彩虹屁模式，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真诚又讨好：
    “我爸是天底下最开明、最厉害、最好的爸爸！也就只有您，能懂我，能帮我，换了别人，谁能管得了我这摊子事啊。”
    顾峰被他这一通吹捧，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双眼渐渐聚焦，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而郑重：
    “我丑话说在前面，现阶段，小蔓的事，绝对、一定不能让你洛阿姨知道。她的性子你最清楚，要是让她知道，你不仅跟舒禾舒柠纠缠不清，还碰了小蔓，别说我保不住你，你和她们三个，彻底就黄了，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顾洛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坐直身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我知道，爸，我心里有数，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绝对不会再出这种纰漏，不会再给您惹麻烦。”
    顾峰看着他难得正经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小子还算聪明，没有一直沉溺在儿女情长里，知道借势提升自己。等以后你真的拿到了实打实的高成就，站到了别人够不着的位置，就算事情真的败露，说不定还能保你一手。至于其他的感情烂摊子，你自己惹出来的，就自求多福，自己解决。”
    顾洛眼睛一亮，立马抓住了话里的关键：
    “那......那我和小蔓的事，您不反对啦？”
    “反对？我怎么不反对？”
    顾峰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现在反对，还有用吗？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就算打死你，事情也回不去了。我现在都愁，以后该怎么同时面对你们几个，怎么面对小蔓，怎么面对舒禾舒柠，我这张老脸，都快没地方放了。”
    顾洛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尴尬又心虚的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乖乖地陪着顾峰洗漱收拾，不再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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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聊了许久，敲定了后续瞒着洛凉的细节，顾洛提前预定了酒店里私密性极好的包厢，点了满满一桌子精致丰盛的菜品，全都是顾峰和洛舒柠爱吃的菜。
    菜上齐之后，两人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洛舒柠打扮得严严实实，一身低调的休闲装，帽子、口罩、墨镜一应俱全，生怕被路人认出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确认周围没人之后，她才快步走进包厢，反手轻轻关上房门，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清秀温柔的脸。
    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顾峰，洛舒柠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却依旧挺直脊背，微微躬身，礼貌又乖巧地开口问好：
    “叔叔好。”
    “哎，舒柠来啦，快坐快坐。”
    顾峰也立马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以前他是坚定的舒禾党，一心想着让顾洛娶洛舒禾，对洛舒柠始终带着一丝客气的疏离。
    可现在，多了一个顾汐蔓。
    两个姑娘在他心里全都是心头宝，他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偏向谁，只能端着一副平和的态度，连语气都格外小心。
    三人就此落座，包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顾洛坐在中间，熟练地拿起公筷，一会儿给顾峰夹他爱吃的菜，一会儿给洛舒柠盛汤，动作自然又贴心，努力缓和着尴尬的氛围。
    可刚开始的几分钟，包厢里依旧很安静，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没人主动开口说话，空气里都弥漫着一丝尴尬。
    终究是顾峰先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坐在对面的洛舒柠，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语气纠结又艰难地开口：
    “舒柠，叔叔问你一句心里话.....你们三个，真的能......”
    话说到一半，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姑娘，能心甘情愿接受自己的爱人，同时爱着另外两个人，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洛舒柠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顾峰，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半分委屈与不甘，语气平静却无比肯定地回答：
    “叔叔，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舒禾，还有小蔓，我们都是姐妹，不会闹得鱼死网破，不会给小宝添麻烦，也不会让您为难。”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独属于她的温柔与笃定，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心，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只不过，未来能和顾洛结婚，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人，一定是我。”
    洛舒柠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瞬间打破了包厢里的微妙氛围。
    顾峰握着筷子的一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沉默了几秒后，顾峰脸上挤出一抹尴尬而勉强的笑容，刻意避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哈哈，舒柠啊，你多吃点，太瘦了。”
    实际上，顾峰跟顾洛本质上就是一路人，骨子里都藏着偏爱，从来都做不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明里暗里站队洛舒禾，一心盼着顾洛能和舒禾走到一起。
    可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一个顾汐蔓。
    小蔓是他从小带大的，比亲闺女还亲，是他的心头宝，他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
    若是现在还光明正大站队舒禾，忽略小蔓的心意，小蔓怕是真的会伤心。
    一边是他偏爱的舒禾，一边是他疼宠的小蔓，还有一个同样优秀坚定的洛舒柠，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连一句偏向的话都不敢说。
    顾峰快速扒了两口饭，压下心底的纠结，刻意扯开了话题，将目光投向顾洛，语气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本传统文学，什么时候能出版？”
    顾洛闻言，放下筷子：
    “下周就可以出版了，最近这几天，出版社那边就开始做宣传了，海报、预售这些都已经安排好了，应该能有个不错的反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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