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是导演,不是药神
第160章我是导演,不是药神(第1/2页)
《我不是药神》的票房如期大爆。
提前预定了国庆档票房冠军。
自然而然地也引起了很多讨论和一些争议。
业界开始纷纷分析,《我不是药神》为什么能这么火?
“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和观众看后的几乎零差评的好口碑,已经裹挟了无数人进入电影院一睹为快。我也在电影院中观看了《我不是药神》的点映场,而我所看的那一场,整个场地座无虚席。
当我看完这场电影后,我开始认可圈内人士的这些预测。同时,我也在《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中,看到了一些近两年在国内电影市场中大热的印度电影的元素。其中,最重要的三个元素被称为劈开华国电影市场的三板斧。
第一板斧:情感共鸣!
教育、医疗等社会话题,始终是摆在一个国家面前绕不过去的一些现实问题。
而生老病死这个话题,是我们每一个人生命中或早或晚、始终避免不了的一个步骤。所以《我不是药神》切中了”生病”这个大多数人都会接触到的生活场景来展开电影情节,对于大多数观众来说,显然是一件容易感同身受的事情,所以这部影片足够引发一大批观众的情感共鸣,赚足了观众的泪点。
正如电影中为数不多的反派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很多病都能治好,唯有一种病你怎么都治不了,那就是穷病。而贫穷本身,就足够戳中大多数观众的心弦。
第二板斧:发现问题!
鲁迅在《纪念刘和珍君》中说过:“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事实上,敢于直面社会的现实、揭露社会真相才是现世的勇士。
事实上,在地大物博的中华大地上,影视作品的题材十分丰富。然而要实现从生活经历到影视作品的过渡,却是一个难办的事情。
首先从类型上来说,这种社会现实类型的题材具有高度的敏感度,很少会有导演会去拍。即使拍出来,或许也会因为一些大家都懂得的原因,很难通过审核,制作成本以及代价太大,很少有导演愿意去冒这个险。
其次,不管是哪种题材影视作品,最终都要接受观众的评定。观众能懂自然会口口相传,成为一代经典;倘若拍的过于有深度,就容易像一些文艺片一样,即使拿了很多奖却很难让观众买账,在电影市场中处于曲高和寡的尴尬境地。
第三板斧:解决问题!
进步,从来都是在“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环境中实现的。
当国内的影视市场被“唯流量主义”误导时,依然有许多人在想办法改变这一现状。同时,随着消费升级热潮的来临,观众对影视产品有了自己的审美和需求,要求也变得越来越高。
此次上映的《我不是药神》也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而来,故事的发生背景就处在医疗改革最关键的那几年时间里。影片中对于人性的展示、法大于情等社会现实,正是那个时代的我们所面临的现实社会问题。
因此,电影在前半部分具有喜剧色彩,故事情节也容易让人理解,迎合了大多数观众的口味;而在电影的后半部分由喜转向悲壮,让电影的主题有了升华,满足了对影视作品有更高要求的那部分观众的需求。
所以对于国内的电影市场来说,《我不是药神》的上映,不仅是对当前观众对影视需求的一次试水,也是对华国电影市场的一个里程碑。
同时,为了满足各个层次的观众需求,影片的主角还是小人物式的英雄,有每一个普通人的胆怯、怜悯之心,这是我们每一个平凡人都能接触到的路人甲。这种回归现实生活中平凡人做的不平凡事,才是正中观众下怀的英雄故事,也更能被观众接受。
朋友圈中不仅有不少朋友都去给这部电影贡献了票房,也有不少朋友在电影院中贡献了自己的笑点与泪点。医疗这个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而又敏感的话题被搬上电影屏幕,影片本身的故事性很耐人寻味。
《我不是药神》不仅是对医疗行业现实问题的反应,同时也给华国电影市场的导演们打了一针杜冷丁:票房不由流量定,观众的审美和品位已然能够撑起优质影片的票房。”
当然,所谓人红是非多。
对于《爵迹》的郭小四如此,《我不是药神》的陈默也是如此。
《爵迹》别看口碑烂到了极致,可是人家在国庆当天,居然日票房依然过亿,就让人很难顶了。
而郭小四终于被喷哭了。
在一场宣传会上,他终于,终于还是哭着说出了那句令人惊叹的话来:“是不是因为我叫郭小四,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而陈默这边,别看《我不是药神》口碑票房双丰收,可是实际上,一部电影火了,总难免的也会开始出现一些见红就想踩的局面。
陈默对此,自然也是早有准备。
他在一场宣传路演上,作为导演,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媒体围攻的对象。
“陈导,有人说《我不是药神》能引爆社交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击中了社会情绪。对死亡的恐惧,对医疗体系的怀疑,对底层人民的同情
而《我不是药神》的结尾,程勇被抓,受惠于他的病人们站在路边,上演了一场千人送行的戏码。故事最终指向了平民英雄的自我救赎,而非对医疗体制的反思和批判。
这种浪漫主义的笔调是否和现实主义气质相悖?”
“我从来没想过什么主义。所谓的‘主义’永远都是电影出来以后,别人给它贴的标签。我作为导演,不管用什么手法,都只想拍真实、好看、能打动人的故事。
在创作过程之中,其实并没有过多地考虑社会价值。因为在选取这个题材之时,社会意义就已经存在了。
而且,我一直都认为,你如果只是想传达一个意义的话,观众是听不进去的。必须要把这个故事打磨地非常好看,观众才会敞开心门去听你讲这个道理。”
“我们都知道《我不是药神》是有原型人物的,而原型人物程勇本身也是一名病人,那么为什么在电影里面,程勇变成了一个健康的人呢?”记者又问道。
“如果他是病人,他的动机就是自救和挣钱,最后再救人,这个人物弧光非常小。而如果他是一个健康的人,就完全不同了!”陈默淡淡地道。
终于记者图穷匕见。
问出了网络上争议最大的一个问题。
“《我不是药神》里面谁才是反派?有不少网友表示,在电影里面瑞士药厂的医药代表似乎有些面目可憎,卖着高价药,贪婪又无情。
可是药企真的是坏人吗?是否有失偏颇?有讨好观众,罔顾事实的嫌疑?”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我不是药神》遭遇到的最大的争议。
对于这个问题,陈默当然也早有准备。
“一个电影里总会有一个‘反派’出口。你得有一个让观众喜欢的人,也得有一个让观众不喜欢的人。但是不喜欢不代表他坏。
当然了,关于电影里面的医药代表的设定,我承认确实有商业层面的考虑,不过仔细看,你们就会发现,我在电影里面从来没有说医药代表就是坏,在我看来医药代表其实并不是反派,而是因为立场不同,才站在了主角的对立面。
我们很尊重知识产权,但是我相信,如果要在知识产权与人命之间抉择,我可以放弃知识产权。只有打这个点,整个故事才有一种力量,这不仅仅是为了具体层面的戏剧冲突。而且在我看来,现在的故事里并没有反派,警察、法官、医药代表.每个人都是有良知的。
除了医药代表,影片中另一个卖假药的商人张长林,他可以说是最像反派的,张长林前期为了利益,甚至威胁过程勇要告发他,但后期随着境遇的改变,他在审讯室最终没有供出程勇,而是留下了一个略带讽刺意味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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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就是想要通过这一点告诉大家,每个人都不能单纯的看待。
其实在影片当中,相信看过电影的人都会发现,每个出现的角色,都不那么的完美,程勇胆小,懦弱,甚至还家暴。
吕受益,刘牧师,刘思慧,彭浩,这些人同样的也有着自己的立场。
吕受益的妻子,大家原谅程勇,她无法原谅,因为她的立场在那摆着,她的丈夫死了啊,你可以说她自私,可是这个世界上谁人不自私?
病友群体也一样,几万块钱一瓶药病人吃着,可是程勇卖五千一瓶,他们还是觉得贵,有人说这就是人性,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也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立场!站在病人的角度,自然是药越便宜越好,甚至免费!你可以说他们太想当然,可是这却是人之常情!
包括医药代表,他们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精力,投入那么多成本去研发药物,所以自然希望能通过卖药来赚钱,这也是立场。
包括警方,曹斌同情病人,可是作为执法人员,他们必须依法办事,这也是立场问题.”
“有网友表示,《我不是药神》里面导演你的立场不够中立,不够客观,你怎么看?”记者又问道。
陈默笑了:“你所谓的中立,客观,放在导演身上本来就很可笑。作为导演,我一直都认为,导演是最不可能完全中立的,因为完全中立就没有情感代入了,如果连情感都无法代入,那我们还拍什么电影?
我们通常会在电影上面标注:某某导演作品,其实本就已经说明了问题,说明了,这部电影是某个导演的作品,就已经贴上了标签,如果没有立场,完全客观,那干嘛还要强调这一点?”
同时,陈默也被问到了结局的“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问题。
“在剧情急转直下即将变成悲剧的时候,镜头一晃,程勇被封神,获得了“万民景仰”。镜头再一晃,三年过去,程勇出狱,“正版药进医保了”。前期被人视若珍宝的仿制药,转瞬就成了没人买的“那玩意儿”。
这样的结局,是否是为了过审?”记者又问道。
陈默笑了,这个问题,你说是不是,那肯定是了。
但是他肯定不能这么回答啊!
其实是,也不是!
最主要的是,《我不是药神》什么样的结局才算是轰轰烈烈?
故事讲到那,其实就已经结束了,结局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才会让所有人满意?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于,你说如果不用这个结局,那用什么结局?程勇被判刑,然后完事了?这同样的也不会让人满意。
可是你要让陈默去提出一个真的牛逼的解决办法,这不扯淡吗,他也是人,又不是神,这个问题,陈默就算是重生者也没卵用啊!
他重生那会儿,这个问题同样的也依然是这样的。
“这个问题我其实很疑惑,为什么大家要这么想?首先,电影可以提出问题,但是我们导演不可能真的能给出完美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不是药神》的片名,其实已经很好的告诉大家这一点,程勇不是药神,我陈默作为导演,同样的也不是药神啊!
这个问题存在着,我希望的是能让大家知道这个问题存在着,让大家去思考讨论如何解决,而不是通过电影给出解决的办法。
整个社会存在的问题,那么多人努力去想,都想不出完美的解决方案,凭什么认为我们导演就有这个本事了?
我们能拍的,就是当下我们认为的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或许这个办法未必是最好的,但是至少是现阶段,可行的不是吗?
而且我特别不理解,为什么大家就不相信我们国家会变好呢?怎么就不能好了呢?2002年国内慢粒白血病是30%的存活率,现在已经是85%了,这难道不是社会的进步吗?
我可以告诉大家的一点,那就是,《我不是药神》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是这个,而且这部电影在审核的过程之中,可以说一刀没剪!
所以也不存在是为了过审而添加这样的一个结局。”
其实这些东西,真的就只是宣传素材而已,到了这个时候,《我不是药神》大势已成。
而《我不是药神》的种种也开始被网友用放大镜拿来分析。
比如细节。
有网友惊叹:“好的电影,果然都是细节控啊!《我不是药神》里埋了很多细节,有些是为了反映现实生活,比如医院门口的号贩子;有些是为了营造氛围,比如屠宰场的猪肉上停留的苍蝇;有些是为了体现人物性格,比如发迹后的程勇看的书《做人的资本》。
有些地方,你以为是闲笔,其实也别有深意。比如曹斌给警察局长汇报案情的那场戏,局长掏出烟灰缸提醒曹斌“不要把烟灰洒出来了”。一个苛刻严厉、眼里揉不下沙子的警官形象顿时鲜活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能说,导演真的用心了!”
“不止,张长林这个角色真的很有意思,也很讽刺。
张长林卖假药,恶意竞争,哄抬药价,可是当他落网后,被各种逼供,始终也没有供出程勇,也算是盗亦有道。
看到这个,你是不是对张长林突然有了一丝感动?那就对了,你看,人性就是这样,好人成佛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可以了。”
“电影里面好多象征性的东西啊!特别是口罩,真的让人印象深刻。
口罩象征病人们的心防,或者说尊重。
程勇刚开始推销被拒的时候,病人们戴着口罩。
后来第一次和病友群群主们谈合同的时候,要求大家摘下口罩,因为他觉得大家不尊重自己,大家在一片压抑中纷纷摘下口罩,象征大家走投无路迫于形势屈服于他。
程勇嘴上一脸嚣张的说,嫌有菌是吧,那你们走吧,但是他手上却悄悄地掐灭了烟。
当时吕受益是第一个摘下口罩的,后来当团队解散的时候,吕重新戴上了口罩。老吕死了以后,程勇从吕家出来,楼道里的人看着他,却都戴着口罩,并都对他一脸冷漠。
当程勇在囚车里游街的时候,人们自发主动的摘下了口罩,象征大家已经完全接纳了他,尊敬他。
一个口罩被用绝了啊!”
“不止啊,电影还有好多细节和伏笔,程勇第一次拉刘牧师入伙的时候,忽悠他说,神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个时候他说这话只是为了赚钱。
吃散伙饭的时候他说,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不想坐牢。
后来老吕死了后,他在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坐牢的情况下决定以成本价甚至赔钱代购药,那个时候他是发自内心的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老吕死了,老吕媳妇不原谅程勇,黄毛不原谅程勇,病友们在老吕家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大群,全都阴森森的瞪着程勇,连程勇自己都不原谅自己。
可是老吕的死,是人家程勇的错吗?程勇要是真的不管老吕,老吕应该都死了多久了。就像程勇说的,他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大厂的工人要养,他不想坐牢,有错吗?病人不想死,那他程勇就想吗?可能他错就错在他不懂有句话叫升米恩,斗米仇。救人是不够的,人们要的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没有救到底,那你就有错。
于是程勇为了救人终于把自己救进了牢底。
明明是团伙“作案”,最后坐牢的只有程勇一个人。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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