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1章 天幕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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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木三环，大型综合训练区。
    这里的气氛比商业街还要炽烈百倍。
    只因汇聚在这片区域的，全都是已经顺利完成基因调制、正在接受高强度军事化训练的准兽耳娘战士。
    足可容纳数十万人的巨型露天训练场上，此刻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
    绝大多数兽耳娘身上还穿着被香汉打湿的作训服。
    一小时前，她们还在各自的场地里挥汗如雨地演练格斗与器械。
    接到盘古下达的临时观战通知后，所有人立刻将训练武器整齐摆放在脚边，就地盘腿坐下，齐刷刷仰望苍穹。
    起初，当看到前线的女武神兽耳娘还拿着旧式重型战刃砍杀清扫兽时。
    训练场上不少眼力毒辣的学员，已经忍不住小声比划着分析起来。
    “她刚刚那一刀的切入角度偏了，应该顺着装甲缝隙往机械关节深处再送一点。”
    “百米级清扫兽的体型太庞大了。”
    “光靠蛮力劈砍外层装甲，效率太低。”
    旁边的同伴没好气地撞了撞她的肩膀。
    “人家那是在生死一线的实战，哪有功夫给你慢慢瞄准。”
    “道理我都懂。”
    “懂你还在这儿挑刺？”
    “我是觉得，要是我也能去前线，我肯定能……”
    她的话音还未落。
    天幕中的荒漠战场上，高速运输机群呼啸掠过，投下了第六批新式武器箱。
    通体漆黑的湮灭战刃首次亮相。
    仅仅过了几分钟。
    画面里一名女武神兽耳娘单人独刀，闲庭信步般一刀抹除了整头百米级清扫兽。
    刚才还在头头是道分析动作要领的学员，瞬间闭上了嘴巴。
    过了好半晌。
    她默默低下头，看了一眼搁在自己腿边的厚重合金训练刃。
    随后又茫然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天幕里那把削铁如泥、擦着即死的漆黑新刀。
    “……我也想要那把刀。”
    这句呢喃细语，宛如一颗火星骤然掉进了干燥的柴火堆里。
    “我也想要！”
    “大人什么时候给我们配发这种新战刃啊？”
    “我也想去荒漠星，我要为了大人打仗！”
    “算我一个！我的考核早就满分了！”
    “还有我！我也能上！”
    请战的呼声如同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
    最开始还只是前排的几十个兽耳娘在嚷嚷。
    眨眼之间。
    整片辽阔的训练场都彻底躁动了起来。
    这群经过基因调制的兽耳娘少女并非想要违抗军令，心里也绝没有半点嫉妒前线姐妹的意思。
    她们单纯就是眼馋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过去参战。
    看着那些与自己一样完成了基因蜕变的姐妹，此刻正在另一颗星球上大杀四方。
    看着她们能够荣耀地护卫在林北大人身侧。
    看着林北大人亲自坐在后方的遮阳伞下，微笑着注视她们的表现。
    这种致命的吸引力，没有任何一名兽耳娘能够抗拒。
    尤其是随着盘古以十分钟一次的恐怖频率，源源不断的将换代装备送上战场。
    前线的厮杀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轻松惬意。
    原本看起来危机四伏的机械狂潮，威胁程度正在直线下降。
    无数训练场上的兽耳娘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既然第一批的十万姐妹能去建功立业。
    为什么同样完成调制的自己不能去？
    训练场边缘的高台上。
    几名负责日常督训的女武神千人队长俯瞰着下方躁动的人群。
    她们没有一个人开口出声呵斥。
    因为就连这几名千人队长自己，心都已经飞到荒漠星去了。
    其中一名身材火辣的狼耳女武神千人队长，已经在短短半小时内，通过内部频道偷偷询问了盘古三次。
    “盘古大人，前线到底还有没有追加增援的命令？”
    盘古给出的三次机械回复一模一样。
    “暂无增援计划。”
    狼耳队长咬了咬嘴唇，只能按捺住狂跳的心脏继续苦等。
    ……
    这股足以颠覆认知的冲击波，绝不仅仅局限于建木基地的高墙之内。
    建木之外。
    广袤无垠的森林星荒野上，属于原住民兽人的世界，正在经历着另一场天翻地覆的灵魂震颤。
    距离建木基地一千多公里外。
    一座不久前才刚刚配合完成全球人口登记的大型兽人部落。
    当全息天幕第一次在苍穹之上骤然亮起时。
    部落里几乎所有的兽人都惊恐地抓起骨棒与石斧，争先恐后地冲出了阴暗的洞穴与简陋的石屋。
    它们根本不明白高空发生了什么变故。
    起初，甚至有年老的兽人祭司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以为是天上的两颗金乌太阳又出现了某种灭世异象。
    直到巨大的全息画面彻底稳定下来。
    兽人们在天空中看见了林北的身影。
    看见了铺天盖地的清扫兽。
    也看见了全副武装的兽耳娘大军。
    绝大多数兽人的第一反应，是彻头彻尾的茫然与困惑。
    它们这辈子连自己的领地都没走出去过几次，自然不可能去过遥远的荒漠实验星。
    更无从知晓所谓的清扫兽，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这份茫然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盘古在进行全球实况转播时，根本无需添加任何多余的文字解说。
    它只需要将一头身高数百米的狰狞清扫兽矗立在荒漠戈壁上的画面，原原本本地投射出来。
    再将这头钢铁巨兽抬起巨足、一脚将数里长的坚硬岩层踩得粉碎塌陷的过程，高清无比的画面，放给所有兽人看上一遍。
    哪怕是部落里脑子最愚钝的兽人战士，也能在瞬间领悟那究竟是何等恐怖的灭世怪物。
    部落首领拄着沉重的骨朵，站在密密麻麻的族人最前方。
    它那高达五米多的魁梧身躯，起初还充满威严地挺得笔直。
    可当它亲眼看到一头五百米级的清扫兽，随随便便一脚就在大地上踩出深不见底的巨坑时。
    这位凶名赫赫的兽人首领，喉咙像是被死死掐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画面回放了岩息城五百名荒漠引者被逼入绝境、不得不接连引爆自身灵能与怪物同归于尽的惨烈片段。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数千名兽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再然后。
    林北乘舰降临。
    苏璃与苏瑶携手出击。
    短短三分钟的雷霆清场，不可一世的清扫兽被硬生生轰成了漫天飘散的纳米黑雾。
    地面上的兽人们已经彻底看傻了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然而，真正将它们延续了数千年的世界观砸得粉碎的，还是接下来的画面。
    十万名兽耳娘井然有序地走下星际战舰。
    一队队身影在满目疮痍的荒漠上迅速铺开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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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绿的植物炮台破土疯长。
    巨大的科技护盾层层展开。
    高挑健美的女武神兽耳娘拔刀突击。
    娇小敏捷的织星者兽耳娘操控仪器清扫黑雾。
    天幕里展现出的这一切，与这些兽人记忆中那些唯唯诺诺的兽耳娘，简直判若云泥！
    准确地说。
    她们明明流淌着相同的血脉，属于同一个族群。
    只是森林星上的兽人们做梦也想不到，曾经任由它们搓圆捏扁的兽耳娘，竟然能够蜕变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部落广场中央。
    一名肌肉虬结的强壮雄性兽人死死盯着天幕，下巴脱臼般张着大嘴，像一尊石雕般僵立了许久。
    “天上那些……真的是……”
    “不是假的？”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个兽人回答它的问题。
    因为只要没瞎，所有人都能一眼认出她们的种族特征。
    头顶灵敏抖动的猫耳。
    蓬松柔顺的狐耳。
    高高竖起的兔耳。
    ……等等等等！
    形态各异的兽耳与毛茸茸的尾巴，与它们过去在部落里见过的那些兽耳娘一模一样。
    可最让它们毛骨悚然的问题恰恰在于此。
    在它们的记忆里，兽耳娘太弱了，弱到会被森林里最弱小的野猪当成猎物。
    追得满山遍野凄厉逃窜。
    会因为先天体质的虚弱，连脾气最温和的大型食草猎物都不敢轻易靠近。
    可现在，看看头顶的天幕！
    一名兽耳娘，正单手拎着一柄三米长的漆黑战刃，孤身一人朝着钢铁巨兽迎面冲去。
    寒光一闪。
    一刀掠过。
    那头足以轻易屠灭整个兽人部落的巨兽，没了。
    彻彻底底地从世界上消失了。
    那名强壮兽人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蒲扇般的大手里紧握着的粗糙石斧。
    它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件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凶器，滑稽得就像一根烂木头。
    站在它身旁的另一个兽人战士狠狠咽了口唾沫，憋了半天才用颤抖的嗓音挤出一句话。
    “要、要是天上那个兽耳娘现在回来拿刀砍我……”
    周围七八个兽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它。
    那个兽人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我是不是……连半秒都撑不住就彻底没了？”
    依旧没人吭声。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太过显而易见。
    别说撑半秒了。
    以人家那种随手抹杀百米巨兽的恐怖实力，真要捏死它们这群原始兽人，恐怕连拔出那把新刀的兴趣都欠奉。
    ……
    就在同一座兽人部落的另一侧。
    几十名不久前才刚刚领到个人金属身份卡的兽人，正神色复杂的聚拢在一起。
    这张薄薄的金属卡片，如今已经成为了整个兽人世界含金量最高、最受重视的凭据。
    卡片内部清晰记录着持有者的身高。
    骨龄。
    基础力量数值。
    体内暗伤与健康状况。
    以及决定它们未来命运的最核心指标。
    基因遗传变异率。
    兽群之中，一名体型偏瘦、看起来并不怎么强壮的成年雄性兽人，正用微微出汗的手掌死死攥着自己的身份卡。
    它的血脉变异率极高。
    检测数值直接突破了百分之三十大关。
    自从全球登记结束、这张高变异率身份卡发放到它手里之后。
    它在部落里享受到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令全族兽人都眼红不已。
    定期定量发放的精良食物礼包。
    部落核心区最干燥、最安全的石屋居住权。
    身穿制服的兽耳娘工作队专程登门，语气温和的征询它个人的未来意愿。
    甚至还有林北大人亲自下令设立的最高级别安全保护条例。
    过去那些动不动就对它呼来喝去、根本拿正眼瞧不起它的强壮雄性兽人，如今只要在路上迎面撞见它，脸上都得挤出几分敬畏与讨好。
    只不过，这种强行打破丛林法则的规则重塑，在过去这段时间里，终究还是让不少传统兽人心里暗藏怨气。
    尤其是那些四肢发达、血脉变异率却低得可怜的强壮雄性。
    在过去的部落时代，只要拳头够大、肌肉够结实。
    雄性兽人就能理所当然地霸占最丰盛的猎物与水源。
    也能轻而易举地抢夺到最多的雌性配偶。
    如今倒好，部落里的一切物资与繁育优先权，全部被推翻重来。
    严格按照身份卡登记、变异率、健康指标以及林北大人定下的铁律进行分配。
    那些低变异率的兽人嘴上不敢当着巡逻队的面抱怨。
    肚子里却一直憋着一股邪火。
    它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脑子始终不服！
    自己明明长得更高大、力气更凶猛！
    凭什么反而比不过那些瘦不拉几的高变异率兽人，得不到优待与照顾？
    然而就在今天。
    这点残存的侥幸与不甘，被天幕里播放的跨星球战争画面，一锤接着一锤砸得烟消云散。
    那名变异率超过百分之三十的瘦弱兽人，呆呆地仰望苍穹。
    天幕之中。
    一名拥有九头身魔鬼比例的狐耳兽耳娘，刚刚在漫天黄沙中完成了新式战刃的换装。
    她迈开长腿凌空一跃，随手一刀便将一头如山岳般的清扫兽彻底抹除。
    瘦弱兽人死死盯着那个飘然落地的飒爽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随后。
    它深吸一口气，当着周围所有族人的面，做出了一个令旁人始料未及的举动。
    先是无比郑重的将挂在胸口的身份证取了下来。
    双手捧着，轻轻平放在脚边的泥地上。
    紧接着，它弯曲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向下伏低。
    直至前额完全贴上冰冷微湿的泥土。
    它的双臂向前伸展摊开，粗糙的掌心翻转向上，彻底暴露出自己毫无防备的姿态。
    这是兽人各族流传了无数年的一种最古老、最卑微的礼仪。
    绝非日常拜见部落首领时的行礼。
    也不同于战败求饶时的磕头。
    唯有在面对真正如同神明般不可抗拒、令自己从灵魂深处生出彻底臣服之心的至高存在时，兽人才会摆出这副五体投地的姿态。
    在古老的传说里，当弱小部落被霸主级部落武力吞并。
    或是第一次觐见统御万里的造物主大人时，才会行此大礼。
    周围的几十名高变异率兽人怔怔的看着它。
    仅仅过了两秒，所有兽人便明悟了它的用意。
    咔嚓一声，旁边另一名兽人也默默解下骨矛放在地上。
    屈膝跪倒。
    紧接着是，
    十几个，上百个……
    跪伏下去的身影如同麦浪般迅速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