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车神已远去，芳心仍荡漾

    白色宝马X3穿过终点的凯旋门，没有丝毫停留，车尾灯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划出一道优雅而决绝的弧线，迅速消失在通往山下公路的拐角，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引擎的馀韵似乎还在终点区的空气中震颤，但那个创造奇迹的身影，已然远去。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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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参赛的车手丶未能参赛的俱乐部成员丶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媛丶负责赛事的工作人员——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望着X3消失的方向，灵魂也随着那辆车一同被带走了。
    赢了。
    以一辆白色的X3，在堪称地狱难度的九盘山赛道，正面击败了包括帕加尼ZondaCinque1of5丶法拉利SF90丶兰博基尼Aventador在内的三十一辆顶级超跑。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上演了惊天大逆转。
    更在叶辰丧心病狂的「赛道谋杀」企图下，以神乎其技的操控化险为夷，反将对手送入绝境。
    然后，在冲破终点线的瞬间，功成身退，飘然远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震撼，太不真实。
    以至于当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时，巨大的落差感让所有人都有些恍惚，就像刚才目睹的是一场华丽而短暂的海市蜃楼，一场热血沸腾的梦境。
    直到——
    「轰……嗡……」
    一阵低沉而略带疲惫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将众人从失神中拉回现实。
    李振雄驾驶着他那辆哑光黑的帕加尼ZondaCinque1of5，姗姗来迟，以第二名的排位驶过终点线，停在了X3方才冲线的地方。
    紧接着，是沈懿婵的翠绿色兰博基尼Aventador。
    随后，其他车辆也陆陆续续抵达终点，包括惊魂未定丶脸色苍白的曾疏影驾驶的亮黄色兰博基尼Huracán。
    一辆辆车停下，车门打开，车手们鱼贯而出。
    没有人说话。
    终点区依旧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拂旗帜的猎猎声，以及远处山林传来的阵阵松涛。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场白色幽灵带来的丶颠覆认知的极致震撼之中，尚未回过神来。
    胜利的狂欢？
    不，那更像是一种面对绝对实力和传奇诞生时，本能的失语与敬畏。
    「干@……他……走了？」曾疏影的车也到了终点，停车，推开车门，双脚落地时甚至感觉有些虚浮。
    她环顾四周，喧嚣的终点区此刻安静得可怕，只有车灯照亮的一张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孔。
    没有预想中的香槟喷洒，没有疯狂的庆祝，甚至没有胜利者本该接受的山呼海啸。
    所有人都目光看向X3离开的那条蜿蜒马路上，久久不语！
    那个最该站在聚光灯下丶享受一切荣耀的人，竟然就这麽……走了？
    不回来接受颁奖？
    不去领取那高达三千三百万的巨额奖金？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和不真实感攫住了曾疏影。
    她赢了，或者说，她干@唐昊赢了，赢得如此漂亮，如此荡气回肠，可主角却缺席了最终的盛宴。
    沈懿婵也下了车，靠在她的兰博基尼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中缭绕，模糊了她精致的侧脸。
    她看着曾疏影茫然四顾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
    「疏影，别找了。」沈懿婵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唐董是什麽人？江城首富，唐氏帝国的掌舵人，今晚能屈尊降贵，亲自下场陪我们这群『小屁孩』玩一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你还指望他留在这里，像个普通车手一样，等着领那个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串数字的奖金，听我们这些人的恭维和吹捧？」
    沈懿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X3消失的方向，眼神迷离：「他来，或许只是为了某个目的，或者……纯粹是兴之所至。」
    「目的达到，自然拂衣而去，深藏功与名。」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风范。」
    「我们这里的所谓荣耀和奖金，在他眼里，恐怕连一场有趣的游戏都算不上。」
    沈懿婵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曾疏影，也点醒了在场的许多人。
    是啊，唐昊是谁？
    那是站在江城乃至全国商界顶端的巨擘！
    他们今晚在这里赌上百万千万，争得头破血流的「荣誉」和「奖金」，在那样的人物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稍显刺激的馀兴节目罢了。
    他来，是降维打击；
    他走，是理所当然。
    一种更深层次的丶近乎阶层差距带来的渺小感和无力感，悄然弥漫在不少人心头。
    但同时，对唐昊那种超然物外丶举重若轻的气度，也更加钦佩和神往。
    曾疏影咬了咬嘴唇，心中那股失落并未完全散去，反而掺杂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那个此刻或许正在山路上疾驰的人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唐昊那熟悉而平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的激动或疲惫，就像只是结束了一次普通的晚间散步。
    「干@，你去哪里了？」曾疏影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一丝委屈。
    她其实更想喊出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称呼——「唐哥哥」，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沈懿婵那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她实在没有勇气。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唐昊的回答简单直接，语气温和，云淡风轻。
    「那……那你不领奖了吗？」曾疏影急切地问，「三千三百万呢！还有奖杯……」
    电话那头传来唐昊一声低低的轻笑，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宠溺和淡淡的调侃：「你代替我领就可以了。那笔钱……」
    他顿了顿，说道：「就当是我给你的零花钱，拿去随便买点喜欢的。」
    「啊？！」曾疏影彻底懵了，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她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三千三百万……零花钱？！
    随便买点喜欢的？！
    这丶这已经不是「豪横」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帝王气概！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语。
    「就这样吧，乖，你也早点回家，别让你爸妈担心了。」唐昊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已带上了结束通话的意思，「你的X3，我明天让人开去4S店做一下维修，再送回去给你。」
    「等等，干……」曾疏影还想说什麽，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唐昊挂断了电话。
    曾疏影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唐昊那平淡却石破天惊的话语——「就当是我给你的零花钱」。
    三千三百万的巨款，在他口中，轻描淡写得如同给了她几百块去买杯奶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宠溺了，这简直是……一种近乎任性的丶霸道的宠爱和信任。
    他知道这笔钱对她意味着什麽吗？
    他知道这会在她心里激起多大的波澜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丶混合着被极度珍视的甜蜜丶突如其来的巨大财富带来的眩晕丶以及对唐昊那深不可测的财力与气度的震撼，在她心中汹涌激荡。
    与此同时，李振雄也接到了来自起点工作人员和对讲机里确认最终排名的消息。
    唐昊第一，他第二，沈懿婵第三……叶辰撞车退赛。
    李振雄脸色复杂地看向还在发愣的曾疏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面对这位「车神」的未来儿媳妇，他此刻的姿态放得极低。
    「曾小姐，」李振雄的声音带着恭敬，「根据比赛结果，冠军奖金共计三千三百万元。唐董既然委托您代领，请您提供一下帐户信息，我这边立刻安排转帐。」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不甘或拖延。
    开什麽玩笑，这可是唐昊赢的钱！
    谁敢赖帐？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更何况，今晚亲眼目睹了唐昊那神乎其技的车技和深不可测的背景，李振雄对唐昊已是心服口服外加一丝恐惧，巴不得赶紧把这事办妥，撇清关系。
    曾疏影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报出了自己的一个私人帐户。
    李振雄立刻用手机操作，几分钟后，曾疏影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巨额入帐简讯提醒。
    看着那一长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曾疏影感觉更加不真实了。
    虽然自己也是亿万富豪的千金小姐，可曾嘉诚一直把她穷养，要不然也不会寒酸到代步工具只是一辆X3！
    这辈子最大一笔零花钱是老妈偷偷给的，也不过一万！
    此时的三千三百万，那是整整3300倍！
    这笔足以改变许多人一生的巨款，就这麽轻飘飘地落入了她的口袋，只因为她是唐昊的未来儿媳，不，是……
    唐昊走了，叶辰撞车已被赶去的救援和许映戈的人处理，所幸人员无大碍，但车是废了，脸也丢尽了！
    这场轰轰烈烈的九盘山「疯神榜」月度赛，在高潮过后，竟以一种略显平淡和诡异的方式收场。
    没有了胜利者的狂欢，没有了失败者的不甘，李振雄黄涛等人输得心服口服，叶辰是自作自受，甚至连颁奖仪式都因为唐昊的缺席而变得索然无味。
    众人意兴阑珊，纷纷上车离去。
    原本喧嚣鼎沸的九盘山终点区，迅速冷清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车辙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汽油与橡胶混合气味，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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