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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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铁嘴他们到张府的时候，门房告诉他们：小姐出门了，去梨园看戏了。
    齐铁嘴一拍脑袋，“对啊！今天好像是二爷开戏的日子。”
    他这几天光顾着往张府跑，把二爷开戏的日子都给忘了。难怪今天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原来是这个。
    “那怎么说？”吴老狗靠在门边，双手抱胸，“你还要去一趟梨园？”
    “当然得去了！”齐铁嘴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二爷好容易唱一出戏，你不想看看？”
    吴老狗想来都来了，去看看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齐铁嘴走到路边，拦了一辆黄包车，一屁股坐上去。
    “快快快，到梨园去。”
    “好嘞，您坐稳了。”车夫拉起车就跑。
    吴老狗见状，只得也拦下一辆黄包车跟上。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穿过长沙城的街道，往梨园方向去。
    他催车夫快一点。吴老狗在后面看着他那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
    梨园门口已经人满为患了。
    看戏的、听曲的、凑热闹的，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齐铁嘴从黄包车上跳下来，踮着脚往里看，没见着张泠月。
    估摸着已经到二楼坐下了。
    “五爷、八爷！”梨园的伙计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俩，连忙挤过来招呼。
    “还有没有位置？”齐铁嘴问。
    “两位爷来了，那自然是有位置的。”伙计满脸堆笑，在前面引路。
    齐铁嘴跟着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凑过去问：“诶，张小姐可来了？”
    “来了。二爷提前给张小姐留了最好的位置呢。”
    最好的位置。
    齐铁嘴心里咯噔一下。他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二爷给泠月留了最好的位置？最好的位置是哪间？不会是那间从来不开放的厢房吧？
    吴老狗在旁边听着，饶有兴致地挑眉“张小姐和你们家二爷关系不错啊。”
    伙计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额……呵呵。二爷和佛爷到底是挚交好友，张小姐是佛爷的妹妹。当家的自然也多有照顾。”
    他一边说一边想：他总不能说二爷对那张小姐上心得没边儿了吧？那不是损了人家姑娘家的清誉？可不能说，说不得。
    “你别乱说话。”齐铁嘴拍了吴老狗一下。
    吴老狗耸耸肩不说话了。他不过出去下了个墓，到底错过了多少好戏啊？
    伙计将他们引到一间厢房，推开门。
    “两位爷，请。”
    齐铁嘴没进去，探头往走廊那头看。
    “张小姐在哪一间？”
    伙计犹豫了一下，指了一个方向。
    “在那边呢，还有张副官也在。”
    齐铁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间视野最好的厢房，窗户开着，能看见里面隐约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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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间厢房，二爷不是从不开放吗？
    齐铁嘴心里警铃大作。
    二爷不会要和他抢贵人的青眼吧！！！
    “行，你下去吧。”吴老狗拽着齐铁嘴进了包间，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他戳戳齐铁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齐铁嘴坐立不安，眼睛一直往走廊尽头那边瞟。
    “狗五，你说二爷……”
    “看戏呗。”吴老狗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跟这算命的跑来跑去怪累的，到现在也没见着那位张小姐。
    他放下茶杯，又拿起点心咬了一口。
    “二爷待会儿不就登台了？晚些时候去二爷府里蹭一顿。”
    齐铁嘴的心思显然不在吃上。他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又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
    吴老狗嚼着点心，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琢磨：这算命的不会真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二爷今日唱什么啊？”吴老狗随口问。
    齐铁嘴回过神来。
    “听底下说，今日要唱《西厢记》。”他也拿起点心吃，但吃得心不在焉。
    “《西厢记》？”吴老狗嚼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崔莺莺还是红娘？”
    齐铁嘴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二爷能唱红娘？”
    吴老狗想想也是。二月红那张脸，唱崔莺莺才像话。
    两人在厢房里坐着，一个心不在焉，一个看热闹，等着戏开场。
    走廊尽头那间厢房里，张泠月正躺在软榻上，撑着脑袋看着台下。
    这间厢房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树的香气。软榻上铺着锦缎褥子，靠着很舒服。旁边的小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还有一壶泡好的茶。
    解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他到的时候，张泠月已经在了。张日山站在门外，看见他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放他进去了。
    “小姐可要用些水果？”解九看了一眼桌上的果盘。
    张泠月摇头，继续看着台下。
    解九也不再多说，安静地坐着喝茶。过了一会儿，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厢房笑了。
    “二爷许久没有登台了。”他说，“今日解某也是借了小姐的光，第一次进来这间厢房呢。”
    张泠月偏头看了他一眼。
    “是吗？”
    “这间厢房二爷从不对外开放，大概没人进来过。”
    “那九爷打算怎么谢我？”
    “新得了一套成色不错的钻石首饰。小姐若是不嫌弃，改日解某便带到张府道谢。”
    “好啊。”张泠月毫不客气，“那我等着。”
    解九笑着摇头。
    这位小姐，是真不跟他客气。
    两人不再说话。台下传来锣鼓声，戏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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