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章 我的贞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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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电光忽明忽暗,连同孟泽山的影子都变得扭曲、张狂。
那悬在半空中的女鬼不知是被骇住了,还是怎么的,竟是定在那儿,一点声音也没了。
趁此机会,孟泽山连忙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
屋门一拉开,外廊上竟是站着乌压压一群人。
看清为首的柳韫玉和孟泊舟,孟泽山猛地反应过来,死死瞪大了眼,“你,你们……”
云渡直接冲进屋子里,将那悬挂在梁上的女鬼放下来。
孟泽山终于看清了那女鬼的面容,竟是柳韫玉身边的那个贱婢!
怀珠稳稳地落了地。
云渡三下五除二,解了困在她身后的粗绳。
原来她一直被那根粗绳悬吊在高粱上,再加上夜色漆黑,孟泽山又做贼心虚,所以被硬生生吓破了胆,也将真相尽数吐露……
“这是你们给我设的套……”
事到如今,孟泽山哪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他咬牙切齿地,“找到那婢女的姐姐是假的,苏文君的死讯也是假的……是不是?!”
柳韫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若非如此,又怎能从你口中听到真相大白。”
孟泽山死死盯着柳韫玉,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了。身形刚一动,却被孟泊舟挡住。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她远些。”
孟泊舟面覆寒霜,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都泛着白。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场险些要了人命的毒酒案,起因竟是孟泽山对柳韫玉的龌龊心思,而毒酒也是孟泽山给苏文君灌下……
这真相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孟泊舟的脸上。
整件事里,最无辜的人就是柳韫玉。
可苏文君骗了他,而他因为这份蒙蔽,真的误会了柳韫玉。
一想到这,孟泊舟脸色铁青,胸口翻涌的怒火和屈辱尽数发泄在了孟泽山身上。
“文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你下毒,定是受你逼迫……你对她做了什么?!”
意识到苏文君没死,孟泽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瞥了一眼孟泊舟,又看向柳韫玉,咧开嘴冷笑。
“弟妹你看看,都这个时候了,我这二弟还只在乎苏文君呢……”
话音未落,一拳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像那夜一样,孟泊舟狠狠砸了他一拳,手掌攥紧他的衣领,眉宇间尽是阴鸷,“闭嘴!”
孟泽山当然不会听他的,反而笑得更大声,“孟泊舟,你算什么探花郎,你就是个蠢货哈哈哈哈!你以为苏文君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她只想杀我吗?她还想杀柳韫玉!想让我跟柳韫玉死在一块!”
趁孟泊舟愣神的工夫,孟泽山猛地将他推开。
孟泊舟趔趄两步站稳,难堪地抿紧唇角。
而当余光瞥见一旁的柳韫玉,瞥见她从始至终冷静的侧脸,那一霎,愧疚排山倒海而来,压得他说不出半句话。
在来之前,柳韫玉已经对真相有所猜测,可真的听到时,她还是有一些惊诧。
她冷冷地看着孟泽山,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你跟苏文君究竟是何时相识的?为何你会找上她,你们此前可有仇怨?”
孟泽山眸光闪了闪,“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避而不答,反而又满是怨毒地质问她,“方才外头那几只野猫,是不是也是你,你这个阴险的毒妇……”
“是我。”
孟泊舟打断了他。
“好啊,好啊……”
孟泽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着笑着,突然反手攥住孟泊舟的衣领,双眼猩红地逼视他,“若不是我,当年被那些野猫撕咬,又将他们活生生咬死的人就是你!你欠我这么大的恩情,你们一家子都欠我!现在竟还用这种手段来折磨我……”
说着说着,他愈发有恃无恐,声音里充斥着怨怼和恶毒,“去吧,你们去报官,就让全天下看看,你孟泊舟是什么样的伪君子!”
二人离得很近,咫尺之遥。
孟泽山笑得狰狞猖狂,孟泊舟脸色冷如寒冰,却因为那份“替罪之恩”,再也无法发作。
柳韫玉冷眼旁观,心里没有什么波动。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这是在闹什么?”
宁阳乡主到了。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孟泽山的生母刘嬷嬷。
这二人一到,孟泽山顿时敛去了脸上的怨毒,扑过去伏在乡主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声喊冤。
柳韫玉看得叹为观止。
这苏文君和孟泽山,怕不是亲兄妹吧?倒打一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孟泊舟也只能面色青白地站在一旁,咬牙不语。
误会是自己下毒时,孟泊舟还会兴师动众地将整座温泉庄子围了。如今真相大白,对着孟泽山,却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这亦在柳韫玉的预料之中。
从孟府出来,孟泊舟酝酿了一路,才唤了一声柳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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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
柳韫玉却置若罔闻,直接上了马车。
云渡和怀珠也坐上马车,驾车扬长而去。
孟泊舟咬咬牙,也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去温泉庄子。
他还有话,要问苏文君。
……
雷声轰隆,风雨交加。
苏文君虚弱地靠在床榻上,被雷声吵得心烦意乱。
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苏文君睁开眼,对上走过来的孟泊舟,“子让……”
烛影曳曳,照亮了孟泊舟此刻的面容。
似乎是淋了雨,他的眉眼间萦绕着一股冰冷的水汽,显得格外冷酷、不近人情,与往日温和的那个孟泊舟判若两人。
苏文君微微一惊,心里直打鼓,“出什么事了?”
“你与孟泽山是什么关系?”
孟泊舟直截了当地问道。
孟泽山的名字伴随着外头的雷声一起落下,劈得苏文君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攥紧被褥,脸色愈发惨白。
来了……
果然还是让他们查出来了……
孟泊舟盯着她,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又问道,“你为什么想要杀了他?”
苏文君低垂着眼,“因为他胁迫我。”
“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孟泊舟嗓音很沉,“他找到你的时候,让你去骗柳韫玉的时候,你都可以告诉我,可是你没有。他到底用什么威胁你,让你非要替他隐瞒,做他的帮凶不可?!”
“……”
苏文君终于抬起眼,对上孟泊舟,整个人出乎意料地冷静。
她动了动唇,“我的清白,我的贞洁,够吗?”
屋内倏地静了下来。
孟泊舟眉宇间的怒意凝滞了一瞬,“……什么?”
“当初还在金陵、还在书院的时候,我曾外出遇到过孟泽山。他一眼看出我是女子,所以刻意与我结交,又往我的酒中下药……”
苏文君死死咬了一下唇,苍白的唇畔上竟是洇出一滴血珠,“第二日醒来,他反口诬陷我,说自己是京中权贵,说我勾引他,为了攀高枝爬上他的床……”
事实自然不是如此。
可苏文君在赌,赌孟泽山没有说出事实,赌她还有扭曲事实的机会。
孟泊舟脑子里嗡了一下,很快却又抓到什么,“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你要我怎么说?说我被一个混账侮辱了?!他说自己是伯爵府的公子,母亲贵为乡主,我报官都没有用,告诉你又能如何?”
苏文君嗓音嘶哑地,“孟泊舟,你是忘了你自己那时的身份了吗?你能拿他如何?!”
“……”
“没想到几年过去,我竟然还能被他找到。他觊觎柳韫玉,胁迫我,所以我才准备了那壶毒酒……我想杀了他,想报复他,这有什么错!”
苏文君苍白的面颊因为激动腾起红晕,看上去却更加楚楚可怜了。
孟泊舟惊疑不定地望着她,眉宇间的寒雪摇摇欲坠,突然想起什么,又稳住了。
“就算你想报复他,也不该将柳韫玉牵扯进来……不该将毒酒的事栽赃给她……”
苏文君靠回床头,冷冷地看着孟泊舟,“我何曾说过,是柳韫玉下的毒?”
孟泊舟的眉心猝然拧起,薄唇一动,却又停住。
“从始至终,我都再劝你不要再追究了,让你不要为难柳韫玉……你听了吗?”
孟泊舟的满腔怒火,被苏文君这番话浇得干干净净,也浇得遍体生寒。
是……
苏文君嘴上从未说过柳韫玉是凶手,可她表现出来的姿态,分明就是指向柳韫玉,就是宁肯委屈自己,也不愿连累他……
他当时深信不疑。
于是苏文君现在一退,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一切的罪责都在他身上。
是他蠢笨,是他执拗,是他对苏文君的劝告置之不理,是他……伤害了柳韫玉。
孟泊舟僵在原地,闭了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从床榻边退开,精疲力尽地,“好,都是我的错。但明日起,这西院,你不能再住下去了……请苏贤弟,另觅他处吧。”
眼看着孟泊舟转身要走,苏文君蓦地坐起身。
“孟子让,我是救过你性命的人!”
一句话将孟泊舟钉在原地。
脑海里忽然涌现当年的那一幕:他鼻青脸肿、奄奄一息地倒在路边。一双手艰难地将他扶起,用荷叶盛着水喂入他口中。
视线被血水模糊,他什么都看不清,却只看见女子的一截雪颈,还有挂在颈间的长命锁。
「来人,来人啊……」
女子焦急地唤着,四处张望。
长命锁下坠着的金叶玉珠也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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