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白王血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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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除了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的源稚生，其他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上杉越身上。
    源稚生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假装在研究墙上的裂纹。
    路明妃是反应最大的那个，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极度怀疑的语气问：
    “越师傅……你说真的？”
    上杉越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听到路明妃这充满质疑的语气，反而梗了梗脖子，努力挺起腰板，试图找回一点威严：
    “当然是真的！我上杉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以前……以前我那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在蛇岐八家说一不二的人物！只是现在归隐江湖，享受平凡生活了！”
    路明妃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着这位穿着沾了面粉的围裙，头发花白凌乱，刚才还因为儿子打架气得跳脚的老大叔，实在无法把他和“英俊潇洒”“说一不二”联系起来。
    她小声嘟囔：“叛逃倒是能看出来一点。但影皇什么的……真的有可能吗？越师傅，你该不会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瞎编的吧？”
    “喂！小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上杉越不乐意了，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别看我现在这样，想当年，我也是风靡万千少女的翩翩美少年！多少世家小姐哭着喊着要给我生孩子！排队都能从东京塔排到富士山！”
    路明妃：“……”她脸上的怀疑不仅没消失，反而更深了。
    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吧？
    “您的颜值巅峰期该不会是侏罗纪吧？”路明妃吐槽道。
    “什么话！什么侏罗纪！”上杉越立刻吹胡子瞪眼，“我年轻时候的帅照要是拿出来，能闪瞎你的眼！我儿子女儿这长相，不都随我嘛！”
    这说得倒也有道理。
    路明妃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源稚生，又看了看颜值确实能打的风间琉璃，再想想绘梨衣那惊人的美貌……
    嗯，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上杉越年轻时的基因，可能、也许、大概……真的不错？
    而且，抛开颜值不谈，单以实力论——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刀，以及轻易镇压两个儿子的力量——这位越师傅，恐怕确实是目前在场所有人中，战斗力当之无愧的NO.1。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行了行了，陈年旧事就别吹了。”诺诺打断了上杉越试图继续描绘自己辉煌情史的举动，瞥了一眼脸色明显开始变差的源稚生和风间琉璃，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话题又被带歪了。
    她看着上杉越，语气带着点催促：“既然您就是那位烧了书的前代影皇。那正好，有些困扰我们很久的问题，想必您能给出答案。”
    “就请影皇大人，给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好好讲一讲吧。”
    “你们日本混血种，你们蛇岐八家，到底隐藏着什么，值得那个幕后黑手花费几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布下如此惊天大局，也要图谋的秘密？”
    上杉越脸上的那点吹嘘之色渐渐淡去，他沉默下来，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失魂落魄，一个眼神冰冷；又看了看安静坐在路明妃身边、眼神纯净的绘梨衣。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肩膀似乎也垮下来一些。
    “这个秘密……”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疲惫，“我本来……是打算把它带进坟墓里的。永远不让它再见天日。”
    “哦？”诺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如果你想带着你的儿子女儿，一起进那个坟墓的话……你当然可以继续闭嘴。”
    上杉越被诺诺这话噎了一下，他瞪了诺诺一眼，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看向绘梨衣，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深切的疼惜。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绘梨衣也……”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们……听说过‘白王’吗？”
    “白王”两个字一出，诺诺的眼神瞬间一凝，脸上的随意之色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和警觉。
    “白王……”她低声重复，目光紧紧锁住上杉越，“这是……卡塞尔学院绝密档案中，只在《冰海残卷》的只言片语里提到过的存在。是龙族历史上最禁忌的名字之一。你想说什么？”
    她语气急促，显然对这个名字的出现极为重视。
    路明妃在旁边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绝密档案？冰海残卷？师姐你怎么把这种听起来就很机密的东西随口就说出来了啊！
    你这样让我很慌啊！我借卡给你偷偷看资料的事情，是不是很容易就暴露了？！万一校长知道我把卡给你看了这么多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把我吊在钟楼上风干啊？！
    她赶紧在心里默念“我没听见我没听见”，顺便祈祷在场的蛇岐八家成员别去查诺诺的权限记录。
    上杉越点了点头，对诺诺知道这些似乎并不意外：“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想象的要多。”
    “白王，是由黑王尼德霍格亲手创造的，地位仅次于黑王本身的龙类。在龙族的统治体系中，祂扮演着‘祭司’的角色，地位超然。”
    “祂与其他君王不同，祂所掌握的，是构成世界的第五大元素——‘精神’。”
    “在遥远的太古时代，白王曾对自己的创造者，黑王尼德霍格，发起过一场震撼龙族历史的……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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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越的声音越来越低：“而在叛乱之前，祂对自己的所有血裔，施展了终极的言灵——神谕。”
    “正是这个言灵·神谕，使得白王的血脉后裔，成为了龙族中极其特殊的一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源稚生、风间琉璃和绘梨衣：
    “白王的血裔成为了龙族历史上，唯一一支完全不响应黑王的言灵·皇帝的血裔。”
    言灵·皇帝，是黑王尼德霍格用于威慑统御所有龙族与混血种的至高言灵。任何龙族血裔，听到这段龙文，都会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与服从。
    除了白王血裔。
    “你的意思是……”诺诺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蛇岐八家，不，是你们所有日本混血种……你们都是白王血裔？”
    “怪不得……”诺诺喃喃自语，“我的导师曾对你们的血系源流进行过追查，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你们简直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如果是白王血裔，那就说的通了……”
    上杉越缓缓点头，肯定了诺诺的猜测：“是。整个蛇岐八家，所有的日本本土混血种，都是白王血裔。这也是为什么，蛇岐八家拒绝向外界公开自己的血系源流，并且要求高度自治的原因。”
    “还真是让人意外啊。”诺诺抬起头，看着上杉越，“不介意我验证一下吧？”
    上杉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点了点头：“请便。皇帝这个言灵本身并无杀伤力，只是对龙族血统的召唤。但对于白王血裔，它是无效的。”
    诺诺没有再废话。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以一种古老拗口的音调，开始低声吟诵。
    那是龙文。
    晦涩、低沉，仿佛来自太古的回响。
    这就是……言灵·皇帝？
    没感觉啊？
    路明妃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源稚生和风间琉璃，都平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不适或异样，仿佛诺诺只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课文。绘梨衣也歪了歪头，红眸里只有好奇，似乎觉得这声音有点特别，但仅此而已。
    上杉越更是老神在在，甚至还端起旁边凉掉的茶杯，喝了一口。
    果然没反应。
    路明妃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猛地扭头，看向诺诺。诺诺也正好结束了吟诵，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第一个看向的，不是上杉越，也不是源稚生兄弟，而是……
    路明妃。
    诺诺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愕、疑惑，以及一丝“见鬼了”的不可置信。
    “路明妃……”诺诺的声音有点飘，“你……你怎么也没反应？”
    “啊？”路明妃一脸懵逼，指了指自己，“我？我需要有什么反应吗？刚才……开始了吗？”
    她真的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啊！就是觉得师姐念的龙文挺好听的，像唱歌一样，虽然听不懂。
    “啪嗒——！”
    上杉越手一松，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
    “你、你、你……”他指着路明妃，手指都在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怎么会没反应？！言灵·皇帝对你也无效？！这不可能！你又不是我们家的种！”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性，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到路明妃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神火热得让路明妃心里发毛：
    “难道……难道你也是我的女儿？！可、可你和绘梨衣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啊！你妈妈是谁？！翠华？天乐？还是顾雨？等等！难道是我当年在中国游历时留下的……不对啊，时间对不上啊！”
    “停停停！打住！”路明妃吓得往后一蹦，连连摆手，“越师傅！你清醒一点！我有爹有妈！我爹叫路麟城！我妈叫乔薇尼！都是正经中国人！根正苗红！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中国人！没有给人当便宜女儿的特殊爱好！你快松开！”
    她真是服了对方的脑回路了！没反应就是你家孩子？这什么逻辑！
    上杉越被她吼得一愣，但依旧满脸狐疑，喃喃道：“那怎么会这样……言灵·皇帝无效，只有白王血裔才可能……难道你们家祖上其实有我们这边的血统，只是混得太深了，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
    路明妃：“……”
    路明妃死鱼眼看着他，有气无力地吐槽：“越师傅，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家祖上确实都是中国人，跟你们日本的白王血裔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混血种混了这么多年，谁知道祖上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东西通婚过……”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有点心虚。
    毕竟混血种的世界，血统来源复杂得很，谁知道自家祖上有没有哪个祖宗口味独特，跟别的什么超自然生物有过一段？
    诺诺看着这越来越离谱的戏码，忍不住扶额，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好了！都给我坐回去！”诺诺没好气地命令道，然后看向上杉越，强行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
    “前任影皇大人，关于白王血裔，应该不止‘不响应言灵·皇帝’这一个特殊之处吧？那个幕后黑手，王将，橘政宗背后的操控者，花了这么大代价，布了这么大的局，目标显然不仅仅是你们白王血裔的身份。”
    她盯着上杉越，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蛇岐八家守护的……到底还有什么，足以让人如此疯狂觊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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